「呃?」眾人都傻眼了,杜世昌更是扶額,他家小娟的力道真是越來越大了,真替愛軍擔心。
「真是豈有此理,怎麼會有這樣無恥的家人,怎麼會有如此自以為是的男人?」杜娟顧不得一地的碎木,她恨恨的來回轉著磨,替杜世蘭心疼著。
「他就這麼肯定那天睡了那胖女人?」杜娟有些不相信,那什麼藥真的這麼厲害,連自己有沒有睡過人都記不得?
「他說,不管有沒有睡過,他都沒臉再見蘭蘭,也不想再拖累蘭蘭。」杜世昌痛心疾首道,「而且那老男人在他們那的權勢太大,只要他有一絲離開的跡象,家裡人鐵定討不得好。當然,他不是心疼家人,只是我們當初找過去時,由於袁家已搬遷的原因,讓不少人知道了我和蘭蘭的存在。」
「你是說,袁建軍是受要挾的,還是因為你倆?」杜娟嗤之以鼻道,「他可真偉大,我們家的人用的著他來犧牲嗎,他難道沒想過,這樣做只會讓他和蘭蘭都陷於絕境?還有那中藥的事,這都已是第二回了,他就不能有點警惕心,哼,那樣的笨蛋不要也罷!」
杜世昌無奈點頭,雖然那老男人放了話,如果袁建軍不答應跟蘭蘭離婚,他們就甭想離開。而且那老男人看蘭蘭的眼神也不對,像毒蛇似的讓他噁心,但袁建軍自以為是的放棄,更讓他覺得痛恨。
「我其實在蘭蘭結婚前就跟他說過,讓他不要回老家,就是怕他一去不回,他這是拿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杜娟咬牙切齒,「別以為他自作聰明的犧牲自己救了你們我會感激他。我只會讓他知道,世上沒有任何後悔藥,要讓他對自己曾經不經腦子的所作所謂痛苦一輩子!」
「至於那個老男人……」
「哎,小娟你上哪去?」
看杜娟擼袖子一副外出要幹架的樣子,杜世昌連忙拉住對方,「你不會想去s市揍那個老男人吧?」
「小娟要揍誰,算我一個?」杜世昌扛著麻袋進來。順嘴接道。
「你一邊去。別火上澆油。」
「呀?二哥,你啥時候來的?」杜世康扔了麻袋,開心的給了他二哥一拳。
「一會再敘舊。」杜世昌嫌棄的推開弟弟。一手緊緊拉著杜娟衣袖不放,「小娟,我也恨不得揍死那個老男人,但你得考慮下後果。還有值不值的?」
不是他杜世昌心性涼薄,只是有些事在沒有萬全情況下。你只能選擇隱忍。
「小娟,嬸嬸心裡也難過,也恨不得立馬打上門去,但不行啊。」桑春花接著勸道。「聽小二說,那男人在他們那的權勢很大,要不然建軍也不會逼著做出那樣的選擇了。」
「小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天我們會親自替蘭蘭報了此仇!」杜世昌緊握拳頭。那天一早離開s市時的狼狽樣,他不會忘記。那老男人的樣子他更不會忘記,還有袁建軍那一家人!
「怎麼了這事?」林愛軍跑營裡打完電話,急匆匆回家就看到家裡幾人拉拉扯扯的在勸說著什麼。
「小姐姐,我不想再見到他。」杜世蘭扶著門框,眼裡擎著淚水,但卻生生忍著不掉下來。
「蘭蘭,你怎麼出來了,趕緊回屋躺著。」杜娟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杜世蘭,蹙著眉頭不贊同道。
「不管怎麼說,是他先選擇放棄,是他選擇不相信我和我們家人。」杜世蘭看了眼眾人,扯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幽幽道,「從結婚那會起,他就從沒跟我提過他家人,平常的來信,他也每次揹著我偷偷一個人瞧。我是他妻子,有什麼事不能兩人共同面對的?」
「小姐姐,他來過碧桃谷。」
杜世蘭意思很明確,她家人連碧桃谷這麼重要的地方都沒有瞞著他,可他卻連跟她提提家裡人的想法都沒有?要是他提早跟她和家人說說,也許就不會有這次事情發生了?
杜世蘭夫妻倆的分離,雖然有外界的原因,但也不能否認小夫妻倆平時溝通不夠,而且潛意識裡,袁建軍對家人比對杜世蘭要重視,這一點從當初兩人結婚,袁家父母沒來任何一人和只捎來二十塊錢,那會,他維護的意思就非常明顯。
還有平時書信來往,袁建軍就從不給杜世蘭看。他不想讓杜世蘭知道家裡人不堪的一面,這固然是出於好心,不想杜世蘭看完信後生氣,但也是另類的一種自私表現……不信任,夫妻間尤其貴在信任!
杜世昌潛意識的張嘴想替袁建軍說幾句,但一想到那人自以為是的表現,還有讓妹妹那麼難過傷心,他就閉緊了嘴。
袁建軍固然值得他同情,但什麼也沒有妹妹來的重要。
其他人在這時就更不會提起袁建軍,再平白惹的杜世蘭傷心。
杜世昌沒在杜娟這裡待多久就匆匆趕了回去,畢竟家裡那邊很多事都離不開他。
桑春花偷偷跟杜娟商量著杜世蘭肚裡孩子的事,她本想著讓閨女趁著懷孕早期,拿掉這個孩子,但每天看著閨女散發著母愛的光輝,她又有些餘心不忍。
杜娟其實也想,反正蘭蘭懷孕這事那個蠢男人又不知道,如果拿掉孩子,蘭蘭再嫁也能方便些。
杜世蘭這些日子很平靜,沒見她再掉一次眼淚。但杜娟總覺得還有事要發生,太平靜也太冷靜些了吧?
擱誰遇到杜世蘭這樣的事不得難受傷心些日子,畢竟兩人是真心相愛過的,現在說來,也不見的兩人就對雙方沒感情了。可你看杜世蘭每天的表現,好像一心只顧著肚子裡的孩子,沒再提起一句孩子的父親。
所以,對於這種超常現象杜娟一直提高警惕,不動聲色的關注著杜世蘭的一舉一動。
果然在一天凌晨。杜世蘭拿著個小包袱偷偷溜了出去。
「怎麼了?天亮了,還是哪個小子要醒了?」林愛軍迷迷糊糊問道,眼睛根本就沒睜開,昨晚上哄四個小子玩鬧到很晚才睡,真是困死他了。
「前世的情景重現了。」杜娟感慨道,改變了這麼多,蘭蘭難道還要走回老路?
「前世的情景?」林愛軍晃了晃腦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景?」
杜娟看著林愛軍那迷糊的萌純樣,真是喜愛極了,可惜這會時機不對。不然她非得捧著他的臉親個夠。
斂神,杜娟輕咳一聲道,「剛蘭蘭拿了個小包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