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困陣。想困死林愛軍或餓死他們,她還有時間迎救。但如果是殺陣,那麼不懂陣法的林愛軍一亂動,那就是性命攸關的問題了。
呂筱琳有聽。但沒懂。不過,她倒是聽清了杜娟的意思……那就是不放小娟下山,她將再次失去兒子,而且很有可能這次會是永久性失去。
呂筱琳掙扎了,她既想要兒子又不想讓懷著四個孩子的兒媳婦下山,這萬一出點啥事,那可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媽媽,請您馬上做決定。晚一分一秒都有可能讓愛軍失去生命。」不是杜娟心狠,而是她才是那個最知道陣法厲害的人。
呂筱琳在做出決定前。她先環顧了下站在身邊的杜家眾人。他們一個個睜著信任的眼睛看著她,讓她的信心倍增。
想著杜家人對兒媳婦的瞭解,呂筱琳終於微不可見的衝著杜娟點了點頭。
杜娟一聽到回答,立馬拎上發愣中的杜世康就往谷外衝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身影。
「看來兒媳婦的能力比她瞭解到的還要強。」呂筱琳的信心更足了,這麼厲害的兒媳婦,她一定會救下兒子的,她只要保重自己,別給他們拖累就行。
「走吧,咱們吃飯去,只有咱們好好的,小娟、愛軍、世康他們才能放心。」
眾人跟在呂筱琳身後進屋,捧著微涼的飯碗,全都機械似的努力往嘴裡扒著。
已經是第九天了,林愛軍他們完全沒了再嘗試一次衝出陣法的力氣。
他們一個個萎靡在地,靠著紅松樹杆,耷拉著眼皮,似睡非睡著。
一陣腳步聲驚醒了假寐中的林愛軍,畢竟他的警覺性要比其他人都要高的多。
「是誰?」林愛軍衝四周大聲喊道,「鬼鬼祟祟、藏頭露尾的,有膽子把我們留下就沒膽子出來見我嗎?」
那疑似腳步聲更清晰了,但對方無論林愛軍怎麼喊都不回話,好像似要消磨他的毅志力似的。
紅松林外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年青人。
男的體態修長,長相清俊,只有臉上那一條刀疤讓人看著有些害怕。
而那個女的,身上裹著件軍大衣,身高一米六五,整個臉都包在圍巾裡,只有露在外面的眼眸,給人種迷茫又靈動的感覺。
「師傅,今天已是第九天了,想來裡面的人不是餓死也應該都有氣無力了。」
說話的男人正是長勝林場失蹤已久的刀疤臉金玉良。
他那天被杜世康狠揍了一頓後,正以為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時,碰到了他師傅。
師傅說他不知道是誰,而師傅存在的時間比消失來的要長,但在取得身體控制權後,會把記得的一切告訴給他,生怕自己什麼時候給忘了。
他為了感念師傅的救命之恩,也為了給自己報仇,這才在兩人花了幾個月時間,又巧用紅松林中天然陣法的優勢,終於是布成了這個幻陣,希望他們能一次性解決兩人的敵人。
「師、妹?誰?」女子歪著腦袋,想來包在圍巾裡的眉毛也一定緊緊皺著,「她、來?不、來?」
「師傅,您家師妹如果在乎陣裡的那個男人,她一定會來的!」對於女子斷斷續續說話的方式,刀疤臉早已熟悉,也很能領會她話中的意思。
「不、能、來。」女子幽深的眼眸一片迷茫,似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地方,然,下一句說明她埋藏在心裡深處的想法,「她、是、我、的!」
突然女子打了個哆嗦,然後一道清脆如泉水流動似的聲音急躁道,「我怎麼又來了這裡,趕緊帶我回家。你這人我都告訴你好幾遍了,我不是你什麼師傅,你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就是我的師傅。」刀疤臉說話的語調很平緩,沒有因為女子說話聲音完全的變化而大驚小怪,「而且,師傅您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沒有報恩,怎麼就可以離開師傅?」
刀疤臉第一次碰到女子一會男聲一會女聲說話時,他是被嚇著了。但他這人這些年來也算經歷了些事情,也就這麼半天相處,他就習慣了女子忽而男忽兒女的說話方法。
「那我來這裡做什麼,大冷天的,就這麼傻站著嗎?」女子抬腳就想往前走,刀疤臉一伸手臂攔阻了,「師傅,前面有危險,等那人來了我就帶你出去。」
「誰?我們在等誰?」女子好奇道,「哪個神精病會在這麼冷的天外出,還進林子,是不想活了吧?」
「一個女人,她一會要來救她男人的。」
「什麼女人男人的,我不想等誰。」女子做執又要走,但一個哆嗦,抬起的那一腳就是沒再往前落下,而是機械似的收了回來。
刀疤臉知道,他真正的師傅又回來了。
杜娟提著杜世康趕了大半夜,終於憑著感覺找到了紅松林。
而女子與刀疤臉在林子裡站了一夜,這一夜間,只要女子聲音出現,務必會吵著要走。
「師、妹!」女子機械似的轉頭往一處看。
刀疤臉抬眼看過去,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
「來、了。」
果然,在女子男聲落下後,遠處射來一個小黑點,然後黑點越來越大,直至完全暴露的站在兩人面前。
「刀疤臉,你居然沒死!」杜世康顧不得翻江倒海的胃,抖著手指指著刀疤臉道。
要知道這人的生命力如此之強,他當初出手得再狠點。
「你還沒死,我怎麼敢死呢。」刀疤臉臉上的刀疤有些扭曲,凍了一夜的臉上暗紅一片,讓他看起來堪比鍾馗。
「你、誰?」女子睜著雙迷茫的眸子,發著男聲斷續的問道,果斷嚇壞了杜世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