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還想著袁明紅如果手頭上有錢,自己置辦個房子,那麼兩人偷情也能方便些。哪像現在這樣,老擔心白晨光會突然殺進來。
「這事咱暫且先放一邊,沒有萬無一失的辦法可不能亂動。」馬國棟沉聲道,「尤其是你紅紅,千萬別冒然行事。」
「嗯,我聽你的。」袁明紅乖巧的點點頭,整個人放鬆的窩進馬國棟懷裡,感覺這樣就能給自己安全,像找到了避風港似的。
碧桃谷內幽靜而安寧,早起的孩子們一個個乖巧聽話的各自打著屬於自己那一階段的拳法,而已精神抖擻的杜德旺則在發現後院那一大片菜地後,更是喜的眉開眼笑。
他忘了洗漱,快步上前一把抓起輕巧的鋤頭,熟練的開始在菜地裡除草、鬆土。耳邊聽著孩子們哼哼哈哈的打拳聲,不遠處時不時啼叫幾聲威風凜凜的紅毛大公雞,杜德旺感覺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老頭子,你一起床也不洗臉刷牙的,怎麼就跑來菜園裡除草了?」桑春花拿著圍裙繫著,舒展著眉眼望著菜園子裡忙碌的身影,長長撥出一口氣。心裡想著,她們杜家一定是祖上積德,才能有如今這樣太平安泰的日子。
「你們這菜種的可真好,顆顆水靈,讓人看了就心喜不已。」杜德旺頭也不抬的回了句,繼續手中的活,「老婆子,你先忙乎早飯,我除完這一蘢再去洗臉。」
「隨便你。」桑春花暗啐了口自家那喜上眉梢的男人,轉身進了廚房開始揉麵。
家裡人多,又不缺肉,桑春花打算包些大肉包子,熬一鍋濃濃的大米粥,再烙上些雞蛋餅,應該差不多了。
「大妹子,你又起的這麼早。」呂筱琳收拾妥當自己,也繫著圍裙過來幫忙。
她如今的眼睛早已復明。而且視力還更勝以前。臉色跟被杜娟救起時那會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早期呂筱琳精緻的生活而打下的基礎,這會體現的淋漓盡致。尤其是保養上,雖然她的年齡要比桑春花大上些。但此時兩人站在一起,居然比桑春花看著還顯年輕有活力。
「年紀大了,喜歡早睡早起。反正也睡不著,還不如起來做好早飯,省的一會孩子們餓著。」桑春花抬頭衝呂筱琳笑笑。對於小娟這位婆婆,她與她這段日子相處下來,是非常放心的。
對方不愧是念過書出過國的,說話做事都是有理有據、條理分明。而對於孩子們的事,從不插手他們的決定,只是提出自己的看法,這樣明理又好相處的婆婆,真是小娟幾世修來的福氣。
不過她家小娟也不差,孝順、乖巧、懂事、又愛護家人,對孃家與婆家的人一碗水端平。從不搞偏心,對於這點桑春花是覺得心慰的。
「後院那是親家叔叔?他怎麼也不多睡會。」看樣子媳婦孃家的叔叔嬸嬸都是勤快人,這不才到地兒第二天,就自己忙乎上了。
「他就是個勞碌命,你如果每天不讓他乾點事,他就渾身不自在,人沒精神了,就跟那生了病似的。」桑春花不屑的撇撇嘴,但她的眼裡含著驕傲。
「其實有些年紀的人,能力所能及的乾點活。對身體是有好處的。」呂筱琳笑道,「但就是得把好這個度,懂得適可而止。」
「你說的那是家庭條件好的人家,像我們村裡。好些七老八十的老人,每天還得出工,不然就得餓肚子。」桑春花一臉笑眯眯,「不過我們家倒是不用老頭子那麼辛苦,但他就是閒不住,所幸平時都有兒子們看著。我也不怕他出事。」
「只是如今的社會,你也不能太突兀,太突兀的話會招來麻煩,那樣的話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呂筱琳一聽桑春花這樣說,就知道杜家這兩夫妻都是大智若愚的人。兒媳婦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裡,可真算是有福氣了。
等杜娟修練結束,出來吃飯時,連最小的杜子駿奶娃子都起床了,頓時她的臉蛋就有些紅。
「臉怎麼這麼紅,是有哪裡不舒服嗎?」桑春花時時關注著侄女,對於她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擔心不已。
「是啊小娟,有哪裡不舒服可不許藏著掖著。這裡都是你最親的親人,沒什麼不好說的。」呂筱琳也及時勸說道,生怕兒媳婦怕他們擔心,瞞著她們什麼。不說她肚子裡還懷著林家好幾個孩子,單單就杜娟如此出色的兒媳婦,她也心疼不已。
「小娟姐姐,你不會是知道起的最晚而害羞了吧?」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真真是一針見血啊。
「你的臉色可比昨天滋潤多了。」
杜娟可不是個肯吃虧的,一句話就讓杜世蘭害羞的低了頭。在別人不注意時,狠狠的踩了腳裝聾作啞的袁建軍。
面上則怪嗔的白了眼若無其事的杜娟,她不是小姐姐的對手,還是老實的多吃幾個大肉包子吧。
聽明白的幾人都用揶揄的眼神看了眼杜世蘭和袁建軍,幾個孩子沒明白,但他們也不需要明白,吃飽吃好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
飯後,孩子們各自找節目去玩耍,而杜世康則裝上谷里的出產打算去趟營裡家屬區,今天又到了去那裡收貨的日子。
「三哥,我跟你一塊去吧。」袁建軍見杜世康背上麻袋打算出門,連忙積極表現道。
「不用了建軍,你和蘭蘭一起好好看看碧桃谷,這裡有不少美麗的風景,別個地方可是見不到的,小心錯過了這個村就找不到下個店了。」
杜世康笑笑拒絕,開玩笑,妹夫他又沒有練過武,昨天上山時都是一路抖著腿,要不是邊上還有他老丈人和媳婦在,需要他表現男子氣概,一準趴地上。
「呵呵……」袁建軍有些臉紅,他怎麼會看不出三哥對他的嫌棄,但他確實文弱了些,當然這是跟杜家幾個男人相比。
沒法。杜世康不願他跟著拖後腿,袁建軍只得找跟親家阿姨和丈母孃聊的歡的媳婦尋求寬慰。
碧桃谷外初冬的樹木上裹著層薄薄的冰雪,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色彩斑斕的光芒。晃的杜世康不知不覺眯了眼。
使勁眨吧下眼睛,杜世康晃晃眼中的迷濛,抖抖軍大衣,大步溜星的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