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愛軍害怕了,前世犧牲時他都沒皺下眉頭,現在他感到深入骨髓的害怕他也終於明白,自己其實早已離不開杜娟了。
「愛軍,首先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杜娟笑的很燦爛,眸子晶亮,「然後,我要謝謝你,謝謝你把我放在心裡。」
「但也請你相信我,相信我能平安生下孩子們。」杜娟眼眸流光四溢,一臉堅定的看著林愛軍道,「如果是前段時間知道懷孕,還懷了四個,我可能還會在你不停的勸說下妥協。但現在有碧桃谷,那裡的靈氣濃郁,非常適合我養胎,你就放心吧。」
「小娟……」
「愛軍,我什麼時候說過大話?」杜娟把頭靠在林愛軍頸窩處,整個人更是窩進他懷裡才繼續道,「愛軍,你不知道,這一次懷孕也許是我最後一次了。」
「嗯?怎麼說?」林愛軍擁著懷裡的人兒,一下一下撫著她後背,此時他的心還是糾結的。
「我們修真人士懷孩子不易,越是功力高的越難。」杜娟低低的解釋道,沒辦法,誰讓天道規則就是這樣限制的。
「還有這事!」林愛軍驚訝,但顯然他已明白杜娟的意思,「可跟你比起來,我寧願此生都沒有孩子。」
「哎呀,你這人怎麼婆婆媽媽的就是整不明白呢?」杜娟怪嗔道,「你是不是要我指天發誓才信啊。」
「那倒不用。」林愛軍尷尬的摸摸鼻子,「可……」
「要不這樣吧。改天我帶你去趟碧桃谷,讓你親自感受下那裡的靈氣。」杜娟坐直身子,鄭重其事道。「我們以後可能會有段時間住那裡,而且那裡也需要些改動,你順便幫著看看。」
「媽她們也一起?」
「那當然,不然我一個人住著,你能放心?」
「我還以為那裡會是你最後的退路呢。」
「我相信自己的親人,不會為了那麼點好處而看不到更長遠的利益。」杜娟一臉篤定,「再說了。這不還有你嘛,你難道會讓我感到危險。」
「哼,算你識相。」林愛軍捏捏某人挺翹的鼻子。「既然你一定要把孩子們生下來,那麼接下來的日子都得老老實實的,可千萬別折騰了。」
「等肚子大點再說吧,現在我嘛事也沒有。你讓我像病人似的待在家裡我會難受的。我一難受就會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了就會直接影響肚裡的孩子們,孩子們不好了,我就更不好了……」
「行了行了,別繞了,我頭都暈了。」林愛軍無奈扶額,跟她打嘴架,他能行嗎,怎麼老是不長記性。
「嘿嘿……」在林愛軍看不到的地方。杜娟偷偷豎了個剪刀手錶示勝利。
「你去幹嘛?」林愛軍詫異,不是已經說妥了嘛。怎麼還要懲罰他?
「我找藥膏給你抹臉。」杜娟偷偷拉開門輕聲的往操作間摸去。
一會功夫後,杜娟拿著個小瓷瓶進來,盤腿坐在林愛軍對面,看他臉上那紅腫一片心疼的直掉眼淚。
「你也不知道躲,傻愣愣的就讓我打。」嘴裡埋怨著,手裡的動作輕巧而溫柔。
「……嘿嘿,那不是我自己找打嘛。」林愛軍偷偷翻了個白眼,躲躲,說的輕巧,那也要他能躲的開啊!
「其實你打我一巴掌算輕了,再來三個我都願意受著,要不你再來三個?一個孩子一巴掌?」
「你可真是傻了。」杜娟一扔手上的藥膏,下炕拿出一個廢舊木盆,她都懶的理會某個傻子。
當然,林愛軍也知道杜娟不會如他說的那樣執行,所以他呵呵一笑,抱過嗯嗯唧唧的杜子駿,開始為奶娃娃放水。
杜娟看林愛軍一臉討好她的分上,冷哼一聲扭頭去給小奶娃衝奶粉。
熱水涼水的她一早就拿進臥室裡了,不用再去客廳打憂她家三哥休息。
兩人配合默契的侍候好小奶娃,杜娟打了個呵欠,然後有些後知後覺的喃喃道,「怪不得我這兩天都睡不夠,原來是懷孕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睡吧。」
杜娟擁著小奶娃睡裡邊,林愛軍拉燈上炕把杜娟擁進懷裡,一隻手更是霸道的放在她還平坦的腹部上,心裡則想著,明天把小娟懷孕的訊息告訴媽和嬸嬸她們,會不會嚇著兩位老人。
不行,明早他得先吱會聲小娟,讓她等他回營請假後,送她上醫院再查查,也許小娟看錯了也有可能。
這麼想著,林愛軍慢慢的迷糊著睡去,只是他心裡惦記著事,睡的並不踏實。
這不,天還沒亮,小奶娃嗯嗯唧唧時,林愛軍一個激靈醒來,快速抱過孩子,給他裹上小棉被幫他放好水,才又重新把他杜娟塞進懷裡,而他自己則穿衣起來。
等穿好衣服,林愛軍輕聲抱著小奶娃開門出去,「等著啊,姑夫給你燒水衝奶粉。」
小奶娃子眨著烏溜溜的黑眼睛,扯著無齒的笑容,不哭也不鬧,頓時林愛軍喜愛不已。
「咦,愛軍,你咋起這麼早?」杜世康聽到動靜迷迷糊糊醒來,不過一看到人家單手抱著他兒子在燒水,他頓時披衣下炕,「把那小子給我吧,是他鬧醒你了吧?」
小奶娃一到杜世康懷裡就要咧嘴哭,林愛軍迅速的又抱回去,然後瞪了眼奶娃娃他爸,「既然三哥你醒了,那就去燒水給你兒子衝奶粉吧。」
說完轉身抱著孩子坐到客廳的炕上,還輕輕的對著小奶娃道,「你也嫌棄你爸是吧,我也是。你才多大啊,他就敢把你往千里之外帶。也不怕把你折騰病了,是不是他一點都不像當爸的?」
杜世康一邊點火燒水,一邊聽著林愛軍跟他兒子嘀咕抱怨他。真是嘴角直抽。
兩個大男人,笨手笨腳的侍候好小奶娃,直感嘆養孩子的不易。
尤其是林愛軍,想著一個小孩都這麼煩事,那麼他家如果一下子出來四個……突兀的打了個激靈,他有些後悔昨晚的妥協了。他應該任由被小娟打罵,也得堅持自己的想法。可惜現在悔之晚矣。
「怎麼了,衣服沒穿暖?」杜世康詫異,對方是比他少穿一件外套。但人家在這邊生活了好幾年,早就適應這裡的氣溫。再有,堂堂特殊部隊大隊長,難道還會受氣溫的影響?
「沒事沒事。我只是想著我們兩大男人侍候個小奶娃這場景有些怪。」
杜世康眨眨眼。看看他們一個抱著孩子,一個拿著奶瓶,這情景是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