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找打不是。」杜德旺老臉一紅,笑罵道,「不過,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接下來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得自己承擔。」
杜德旺的意思是,兒子把孩子抱走了,那兒媳婦是必會發狂,他得處理好,不能讓杜家丟臉。
「我明白。」杜世康沉著臉點點頭,他明天得找錢秀山再商量商量,這事還得他配合著來。
杜娟還不知道過段時候她心心念唸的嬸嬸就會來看她,她這會正忙著找各種機會在公婆面前刷存在感。
計算著林少鵬那裡的東西吃的差不多了,杜娟就又收拾了一批送過去。
沒多做停留,放下東西打過招呼,杜娟就回來了。
但在回來的路上,她見到個人,一個不算熟悉的熟人……張潔。
張潔的表情有些沮喪,她木著臉跟在一個瘦老頭身後。
而瘦老頭的表情就更奇怪了,說他是個死人臉那是一點都不違過。
杜娟是個謹慎的,這是她前世逃跑所得的經驗。
遠遠的綴在兩人身後,杜娟仔細觀察著。
沒一會,她就發現了問題。
張潔還好,跟平常人沒啥區別,但那個老頭就有問題了。
看那老頭的年紀應該不少了,但從他翻山越嶺那輕鬆勁來看,就值得人思考了。
離的遠,杜娟沒敢肯定對方到底是屬於哪方面人士,所以。她悄無聲息的往前躍近了些。
「好熟悉的靈魂波動。」杜娟蹙眉,「難道當初自爆時,追殺她的師兄們也跟著過來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杜娟這樣猜想著,她決定再往前靠近些,一定要確認了此事。
「一會跟緊我,我怎麼走你就怎麼走,明白嗎?」瘦老頭柳無用機械似的聲音叮囑著身後的張潔。
「明、明白。」張潔心裡緊張的不行,眼前這人雖然沒對她打罵,但只要對著那張死人臉。她就怕。
「哼,就你這點膽量,還想跟她搶男人。真是不自量力。」柳無用不屑道,但他那機械的聲音嚓嚓著真是太難聽了,有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張潔在聽到這聲音時。就機靈的打了個寒戰。
「她當初引氣入體時只用了十天。你倒好,花了十個月,甭說引氣入體了,屁都沒放一個,真是個無用的笨蛋。」柳無用心裡恨極了,他哪想到當初乖巧聽話的師妹會那麼激烈的報復師門。
他雖然也隱約聽到師妹是如何進宗門的,但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這樣的。時間久了,早就忘了俗世中的一切。他從沒見過宗門裡哪個人會像師妹那樣的。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師妹會如此狠心的殺了金長老和鄭長老。這些還不夠,對於阻攔她的師兄弟們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他們追她,也是出於宗門的命令。掌門其實只是想讓他們抓住師妹,讓她歸回鎮門之寶。哪想到最終會逼著她自爆,一點也不念舊情,還害的他以殘缺的靈魂奪舍。
看看這具老頭的身體,柳無用只能用仰天長嘆來形容此時鬱悶的心情。想他修真界堂堂美男子,不說天天美人環繞,但還是非常討宗門裡師姐妹們喜歡的。
當初來到這裡時,要不是附近只有這個將死的老頭,而他又不得不在魂散前立馬進行奪舍,擱誰都不想用這麼具乾癟的身體,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另一個才是讓柳無用對杜娟恨之入骨的真正原因:他柳無用是下屆掌門的最熱門人選之一。
對於前面老頭的責罵,張潔早已麻木。
而杜娟卻是愣住了,前面那個死人臉老頭是她師兄?就是不知道是她哪位師兄?
「我曾經聽門裡一位長輩說過,好像這裡有個前輩的洞府,就是不知道這世是不是跟上前一樣。」柳無用輕聲嘀咕著,身後的張潔沒聽見,但離他們不遠處的杜娟卻是聽的一清二楚。
「這裡還有個洞府?」杜娟有些傻眼,她剛來時好像還經過此處,她怎麼沒發現。
這其實也要怪杜娟自己,誰讓她前世一心只知道修練,卻兩耳不聞窗外事。
不過,既然師兄說這裡可能會有個洞府,那她杜娟不參上一腳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動聲色的,杜娟緊緊跟在兩人身後。
而且杜娟心裡還在猜測著,前面到底是她哪位師兄?
當初追殺她的人不少,但到最後只剩下三個。一個是她那一輩的大師兄柳無用,此人將近四百歲,跟她一樣是金丹後期修士,但一直沒摸到結嬰的門檻。
一個叫穀雨,說是在穀雨那天撿到的。此人是她師弟,不過天賦還算不錯,不到二百歲就到了金丹中期,也是三人中對她出手最狠的。
最後一個叫花錦年,生的一副花容月貌相。那人也是金丹後斯的修士,只是再過一百年如果還沒結嬰的話,此人就該隕落了,所以,追殺她時,此人最是急迫。誰讓她把宗門最厲害的鎮宗之寶,紫玉聚靈寶葫蘆給拿了。
看眼前的死人臉從容不迫的樣子,杜娟結合腦中的記憶確定那人應該是柳師兄。柳師兄略懂陣法,但他還有項本領,也許宗門裡其他人不知道,但她恰好無意中發現過。
那天剛好有個新人入門,據說靈根挺不錯的。
杜娟那天也在,出於好奇心,她就留了下來,而且湊巧的是,她剛好就站在柳師兄邊上。
新人剛一邁進大廳,她就聽柳師兄低喃道,「土火雙靈根,不錯不錯。」
杜娟有些詫異,人家還沒有開始測試。柳師兄就知道了?然後她又聯想到,當初金長老上她家抓她時,可不就是沒經過測試。就篤定的知道她擁有靈根。
那麼杜娟可以斷定,金長老和柳師兄一樣,有一雙堪似測靈盤的眼睛。
在杜娟想七想八時,柳無用已經帶著張潔邁入了陣中。
頓時杜娟再也瞧不見兩人,她立馬上前緊走兩步,學著柳無用的步伐才看清兩人。
柳無用越走越心驚,怪不得前世宗門裡那小隊人再也沒有回來。包括帶隊的金丹期長老。
「撲!」柳無用吐出一口黑血,臉色黑沉,靈魂輕顫。他知道自己失敗了。
「還記提來時的步伐嗎?」
「記、記得。」張潔僵硬著脖子點頭,心裡卻有些蠢蠢欲動,如果現在要了這人的命,她是不是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