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餘,壞了,咱們好像被人坑了。」林愛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種形式的彙報演出,雖然也會偶爾跟臺下戰士們互動一下,但也只是偶爾。
哪像今天這次,從各大隊代表到各軍屬代表,一個不落的輪著上一遍,這種現象他林愛軍兩世都沒見過。
餘紅軍也不是個傻的,他被林愛軍這麼一提醒,頓時也覺得這演出方式有問題。
「這是衝著咱們隊的家屬來的。」餘紅軍用著肯定的語氣道,「誰挖的坑?」
「不清楚。」林愛軍不動聲色道,「但可以肯定跟那些文工團的演員們脫不了干係,剛那個出來報幕的女同志是誰?」
「不是水首長家的閨女嘛。」還跟你一起成為話題中人物過,你小子這是給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呢?餘紅軍不屑的鄙視了某人一眼,看樣子弟妹在家也很威武啊!
「不是她,演出開始時的那個報幕員才是。」林愛軍一直緊皺著眉頭不放,「這事事後再說,我們還是先想想要如何過了眼前這一關吧。」要是在他們這裡卡殼了,那麼家屬區裡的那幾位,以後在營區裡走動就有些難堪了。
「你別看我,我家婷婷別看她是城裡人,但誰規定城裡人就得會各種表演,她就不會!」餘紅軍臉色暴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急的。
「你別不信啊,婷婷她五音不全。唱歌還不如我呢。跳舞她能跳成同手同腳,往臺上一站,她就結巴。一點也沒平時的爽利勁。」餘紅軍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說他家那位,孫家兄妹幾個,不說個個能唱會跳的,但也沒她那麼與眾不同的。
林愛軍完全相信對方的話,這種時候哪怕有那麼一點點能拿的出手的節目,他餘紅軍都會先替胖嫂答應了。
見在餘紅軍這裡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他只得轉頭跟邊上的李解放幾個打聽。
這不打聽還好。一問下他心裡真是哇涼哇涼的,這是完全等著丟臉的節奏嗎。看樣子挖坑的人對他們家屬人員非常瞭解啊,這是出了內鬼了?
「隊長。咱們幾家的媳婦都是農村來的,農村人哪有時間學什麼吹拉彈唱啊。天天除了幹活就是幹活,飯都吃不飽,誰有那閒心思整那些個東西。」
「昨晚上要不是俺下命令。俺家那位今天都不敢來看演出。就那膽子。隊長,您放心讓她上臺?」鄭衛國往後瞟了一眼,雖然那一眼沒看到他家媳婦,但想來,他家那位此時肯定縮在胖嫂她們身後。
「花妞她也不會啊,我從來沒見她唱過或哼過什麼歌,哪怕是哄兒子睡覺用的催眠曲。」李解放也趕緊舉手道,他看節目正看的起勁。哪想到還有這麼一齣,這完全跟以往的演出不同嘛。
「哼歌?」林愛軍突然想到了某人平時得意洋洋時。經常就哼些他聽都沒聽過的曲子。所以他眼睛一亮,心裡想著他們也許不用再擔心一會的演出了,那人如果會,她肯定不怕上臺。
「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主意?」幾人同時盯著林愛軍道。
「不確定,但我有聽她哼過,想來應該會唱歌。」林愛軍也不藏著掩著,大方說道。
「你說弟妹?」
「你說小嫂子?」
幾人眼睛同時一亮,如果林愛軍說是胡夢,他們可能還會持懷疑態度。但如果說是弟妹,他們卻完全相信那位一定會,哪怕不會唱歌那也一定會其他的。
馬國棟就坐在林愛軍他們不遠處,他雖然沒聽清前面幾人到底是說些什麼,但他從對方那嚴肅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一定是有事發生了。
再一聯想到演出前碰到孫小梅時,對方朝他神秘的眨眨眼,用口型說道:讓他等著看好戲。他的嘴角就微微翹起來,整個人也慢慢的興奮起來。
隊伍後面的胖嫂也在操心著這事,她見時間已經不多,焦急著臉上全是汗珠。
花妞、季敏兩人一聽胖嫂讓她們上臺表演,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那腦袋瓜子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臉更是煞白煞白的嚇人。
胖嫂見那兩位沒戲,又把眼睛往胡夢身上瞧,成功嚇著了胡夢。而肚裡的倆孩子好像感到了來自母體的緊張害怕,一個勁的動的厲害。
胡夢雙手抱著肚子,臉上隱隱汗珠,她這樣子讓胖嫂都不敢開口問。
最後胖嫂只得朝著杜娟看。
杜娟本不想出手的,她不是個愛出風頭的人,但想來她今天是註定要上臺表演個什麼節目了,不然某人所在隊伍的家屬們就得丟臉了。
那怎麼行?再怎麼說她們都是一個整體,誰要是丟臉,人家只會說是哪個隊伍的家屬丟臉而不是哪個人丟臉。
於是,杜娟清清嗓子問道,「表演什麼節目都可以?」
「嗯嗯嗯,什麼節目都行,只要咱們家屬區有人上臺。」胖嫂真是太激動了,終於還有個能行的。
其他幾人也頓時大鬆口氣,不是她們不想上臺,而是她們根本不會更沒那膽量上臺。
「還有點時間,你趕緊想想表演什麼節目。」胖嫂撥出口氣,整個人都覺得痠痛不已,可見她剛剛有多緊張。
「放心吧,既然決定上臺,那就順便給她們點顏色瞧瞧。」杜娟抬頭看著臺上正唱著歌的孫小梅,「力壓那位是沒問題的。」
杜娟雖然沒有正經學過什麼聲樂,但她精神力強啊,隨便一聽就能聽出孫小梅那歌聲中多次出現的破音。
臺上的孫小梅雖然臉上還保持著微笑,其實心裡老緊張了。從上臺後。孫小梅的雙手就一直緊握在一起站在話筒面前不敢挪動一步,但她卻為了能在馬國棟面前留下好印象生生忍住了,可見愛情的力量有多偉大。
等孫小梅兩腿發軟的走下臺被她二姐扶住後。她是再沒力氣回到隊伍中了,只得渾身無力的靠著她二姐繼續看接下來的節目。因為,再隔一個節目後,她就有大戲看了。
「下面有請英雄連的家屬上臺表演,大家歡迎。」水超超擎著完美的笑容上臺報幕,但她心裡卻是嘀咕不已。
總覺得今天的演出越到後面讓她感覺越詭異,但她是個聽話的好戰士。在演出沒有結束之前。她不會提任何異議,但在演出結束後,她一定會問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