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會是害羞了吧。」杜娟雙手環抱著對方，嘴裡還不忘調侃著，「喜歡就應該說出來。就像我那樣。」

「嗯……」

「我知道你一時還轉不過彎來，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杜娟柔聲細語的說著，「不過。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出發去拜年了？不然一會你的那些戰友們該過來了。」

「嗯。好。」林愛軍此時有害羞有愧疚，總之心裡亂糟糟的，只得杜娟說什麼就應什麼。

兩人都穿好軍大衣，林愛軍又替杜娟戴好帽子，圍上圍巾，把她裹的暖暖的，才提著禮物，慢慢往不遠處另一個家屬區走去。

林愛軍他們來的早。先去了程鐵牛和木林森兩首長家裡拜年，最後才去水戰家。

為他們開門的是水夫人白美琴。

「老戰。快出來，你看誰來了。」白美琴高興的招呼兩人進屋，「來就來唄，怎麼還拿這麼多東西過來。」

「白院長，新年好，一點點心意，都是自家出的。」林愛軍雖然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卻柔和了不少。

「這是你家媳婦吧，長的可真好看。」白美琴笑著接過林愛軍遞過來的東西，感覺手裡的分量有些奇怪，不像是糕點，也不像是雞蛋啥的，她還真猜不出是什麼。

「林愛軍。」

「到！」林愛軍立馬立正敬禮。

「大過年的，別整的這麼嚴肅。」水戰一個眼神瞪過去，一指沙發，「坐。」

「是！」腰幹挺的筆直，雙膝併攏，神情嚴肅，看的其他幾人集體翻白眼。

「林愛軍，我命令你放鬆，就像你在家裡那樣。」

「像家裡那樣？」林愛軍詫異，真要像家裡那樣首長你一準得嚇壞。

「噗……」杜娟悶笑，她就沒見過如此可愛的男人。

「這位同志，你叫什麼，你比你家男人強。」水戰決定不再理會某隊長，轉頭問杜娟道。

「首長好，我叫杜娟。」杜娟回的響亮，但卻比林愛軍要來的自然。

「這名好，配你。」水戰點點頭，「林愛軍雖然無趣了點，但他找媳婦的眼光卻不錯。」

「嗯，我也這麼覺得。」杜娟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隨後她坐在林愛軍邊上非常自然的跟水戰聊道，「不過，我覺得夫妻間得有個相對穩重的，不然這個家就鬧騰了，謝謝白院長。」

杜娟起身雙手接過白美琴遞過來的茶水。

「別客氣，快坐。」白美琴笑著把另一杯水遞給還是坐的一本正經的林愛軍，「林隊長，別緊張，來喝點水暖暖。」

「是。」

「噗！」

水戰無聲的搖搖頭，就林愛軍這樣子，哪怕他現在還單身估計他家寶貝閨女也瞧不上眼，真是太無趣了。

杜娟可不覺得此時的林愛軍有什麼不好，她只要知道他在自己面前是啥樣就行了，至於外面嗎，越死板無趣越好。

「來這裡還適應嗎？」白美琴不理那邊兩人大眼瞪大眼的，她拉著杜娟關心道。

「還行，就是外出不怎麼方便，還有一個就是用水。」杜娟這人從來都不知道拐彎抹角的說話，於是，白美琴問她什麼她就老實的回她什麼。

白美琴詫異的抬頭看了眼杜娟，然後跟被她們的話題引過來的水戰對視了一眼，感覺這位同志真實誠。

林愛軍可不管水戰夫妻倆心裡的嘀咕，杜娟一直都是這麼說話的，尤其是她心裡有想法時，那就更直接了，所以被噎死是你們的事。

「咳，杜娟同志。」水戰假咳一聲道，「外出的事我們目前還沒法完全解決，但用水這事，我拍板，開凍就給你們那挖口井。」

「說話算話。」杜娟可不懂什麼婉轉，她只知道順杆爬，這體會估計林愛軍感受最深，所以，他這會正悶聲不響的坐在一邊看某首長吃癟。

「那當然，你都叫我首長了，我還不得替你辦件實事。」

「這樣啊？」杜娟清亮的眼眸骨碌碌的轉了兩圈，然後才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道，「其實你如果能給我們每家都挖一口井那就更好了。」

「每家一口？」水戰瞪眼，「這位同志，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他決定不跟女同志一般見識，只是使勁用眼瞪愣傻坐在一邊的林愛軍，怪他沒教育好自家媳婦。

林愛軍全當沒看見，只是雙手捧著茶杯，貌似認真的喝著。

「你們那應該只有五六戶人家吧，挖一口盡用了。」白美琴倒是好言勸著，林愛軍是老戰看好的兵，她可不希望兩人為了這麼點小事而鬧的不愉快。

杜娟哪能不明白自己這是在挑戰對方，但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有些事你自己不爭取下怎麼知道行不行？

但顯然這事目前好像還行不通，於是杜娟故作可惜的說道，「是我要求過了，給首長添麻煩了。」

「這事不怪你，是我們這裡條件太差了，連基本的生活問題都解決不了。」水戰擺擺手。

「你能跟著林愛軍毫不怨言來到這裡，已經非常不錯了。」隨後水戰又加了一句，他突然想到林愛軍夫妻都是南方人。南方那邊最不缺水，可能這位杜同志一時三刻的還轉不過彎來。

「本來我想著家裡挖口井，明年前屋後院的再種些蔬菜澆水相對方便些。首長，你也知道，這裡的冬季比較長，如果我們能在夏季多種些蔬菜，曬些菜乾啥的，多少能豐富些冬季餐桌上的飯菜，也好給孩子們換換口味。」

「唉，我再考慮考慮吧。」水戰長嘆口氣，他也知道這些軍嫂們帶著孩子在這邊生活的非常辛苦，可軍營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算了，這位杜同志的出發點是好的，他努力替她爭取下吧。

等杜娟和林愛軍兩人走後，水戰還沉默的想著什麼。

白美琴見他在想事情，她也不打擾，只是拿過杜娟他們送來的年禮翻來覆去看著。

「咦？」

「怎麼了？」水戰似乎做了什麼決心，這會正好轉過頭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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