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忠難得說了句真心話。
「那她為啥跑?」
「……」
「我只是去打壺熱水,回來人就不見了,她真的就這麼死心眼?」
張士忠把饅頭放一邊,解開軍大衣。把渾身氣的顫抖的唐雯擁進懷裡,「這不是你的錯。是那死丫頭不服管教。她既然有膽子跑,就有膽子承擔一切後果。」
「老張,回去吧!」唐雯的聲音有些發飄,要不是張士忠緊貼著她,都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回,回去?不找了?」張士忠傻眼。
「不找了,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說完此話,唐雯整個人都虛脫的靠在張士忠懷裡,她已經沒有力氣回家了。
「小雯,小雯,媳婦?」張士忠努力把人扶起來,看到唐雯臉色蒼白,滿臉是汗,他就知道壞事了。
於是,張士忠女兒也不找了,直接把人抱起放進車裡,踩著大油門送醫院了。
一翻檢查後唐雯沒啥事,只是軍醫院的同事們出於關心,讓唐雯住院觀察幾天。
同事們一致以為唐醫生是擔心送去南方的女兒,所以才會頻頻胃疼。而唐雯夫妻倆也沒挑明同事們的「誤會」,所以在所有人心裡張潔是被送去南方了,而不是失蹤。
至於林愛軍為啥會知道真相,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了解你最深的永遠都是你的敵人。
雖然林愛軍和張潔兩人還夠不上用敵人這個詞來形容,但林愛軍對於這種要影響他跟杜娟生活的任何人,都是充滿敵意的。
所以,他才會派人盯著張家,才會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真相,這也讓杜娟在以後避免了場危機。
當然,後話暫且不提,此時的杜娟有些煩惱。
家裡過年的年貨還是太少了,只有這麼點野豬肉。還有家家都沒多少的白菜、土豆等,這可遠遠不夠她心裡的數目啊!
「你能不在我眼前轉圈嗎,我看著眼暈。」林愛軍無奈,今天休息,他一大早上鍛鍊回來,就聽眼前這女人說,有事要告訴他,可他在一邊等了半天,這女人只顧著自己轉圈。
「愛軍,咱家裡過年的年貨是不是太少了,我都收拾不出送叔叔嬸嬸的年禮。」杜娟整個人掛在林愛軍身上,拽著他的衣服嘟著紅豔豔的嘴唇不滿的嘟嚷道。
「咱這邊的條件就是這樣,要不你把那倆豬腿郵回去吧,叔叔嬸嬸不會嫌你給的東西少的。」林愛軍託著某女的腰,往上送了送,算是解救了自己的衣服。
「太少了!」
「那你說怎辦?不許提進山這事。」
「噢。」杜娟回答的有氣無力。
「你早上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說嗎?」見不得懷裡某人焉了吧唧的樣子,林愛軍轉移話題道。
「哦,對哦!」杜娟立馬原地滿血,拉著林愛軍就往另一間臥室鑽,「一會可得挺住。」
「什麼呀?」林愛軍好笑,這女人有時看著比他還成熟,有時又幼稚的不行。你看她這會的舉動,就跟得了什麼好東西想在大人面前炫耀的小孩。
「你快看!」杜娟一指那些冒著嫩綠色菜苗的種植箱,驕傲的把腦袋抬的高高的。
「嚯!還真出苗了!」林愛軍驚喜道,他一個個的看過去,每一個種植箱裡都出了一寸高的苗兒,「行啊杜娟同志,你創奇蹟了!」
轉身拍拍一臉求表揚的杜娟,林愛軍笑呵呵的道,「不過,你可不能驕傲啊。現在只是出苗,等哪天能收菜了,那才叫厲害。」
「哼,你就瞧好吧!」杜娟一仰脖子不理某人,轉身仔細瞧她的小菜苗,幫著小菜苗拔草。
林愛軍臉帶寵溺的看著,陽光照在某女身上,襯著綠色的菜苗,讓他從心裡感到生活的美好。
「噯,愛軍,咱這裡有泥鰍嗎?」杜娟看著一寸高只長了兩根細筋的芹菜苗,她想到了個種植方法。
「泥鰍?這冰天雪地的甭說泥鰍了,泥巴都挖不到。」林愛軍感到好笑,這女人想一齣是一齣的。她以為還在老家呢,大冬天的還能挖到泥鰍。
「你只要告訴我哪裡有就行。」杜娟轉著眼珠子,她想著,只要找到水溝,她就有辦法挖到泥鰍。
「你不會真要去挖吧?」林愛軍大驚,「你知不知道,雪下面的泥土有多硬?」真是異想天開。
「這你就不用管了,本真人自由辦法。」杜娟一副道貌岸然樣,但林愛軍卻不吃她這套,「說什麼都不行,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不說我就不會找其他人問啊。」杜娟挑眉,「本來還想帶你去見識下,現在你不配合,那就算了。」
「見識你在硬土地裡挖泥鰍?」林愛軍嗤笑,「你不要總是這麼逗人行不行?哎,你去哪?你不會真要去問別人吧?你來真的?好吧,我帶你去!」
杜娟暗戳戳的伸出剪刀手,她就知道他最後一定會妥協。
「我去找桶。」
「你等我會,我去隊裡拿兩副劃雪板。」
「你就這麼確定我會劃雪?」杜娟詫異道,這人哪來的信心。
「直覺!」
「裝逼!」
兩人分頭行事,杜娟更是把自己裹嚴實了。
「這劃雪板真土。」杜娟是一臉嫌棄樣,但還是勉為其難的穿上繫緊。
「有用就行了,你管它長成什麼樣。」林愛軍裝備好自己,又檢查了下杜娟,「可以了嗎?」
「嗯。」
「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划行,慢慢地,速度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