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快到家時,他又猶豫了。
好像面對家裡那位更尷尬,這樣看來,還不如面對老餘,至少看到老餘,他不會想到早上那幕。
「林子,咋不回家,是小娟不在家還是跟小娟鬧脾氣了?」胖嫂出來扔垃圾,看到林愛軍在她家門前徘徊,頓覺好奇,但也是出於關心,她立馬上前問道。
「沒沒有,都沒有。」林愛軍擺手,「我就是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忘了,是給小娟的,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所以,想在外面冷靜下。」
「哦,是這樣啊?」胖嫂用一副探究的眼神看林愛軍,看的林愛軍差點落荒而逃。
「那有什麼,等想起來了再給她不就行了。」胖嫂笑呵呵的說道,「快進屋吧,外面冷,可別把自己凍出病來。」
「嗯,好的,我這就回。」林愛軍在胖嫂注視下,只得硬著頭皮回家,他感覺自己的腿都是僵硬的,步伐是亂的,有好幾次雙腳差點打架絆倒自己。
而屋裡的情景並不比外面好多少,杜娟正雙手叉腰站在堂屋那。
「我還以為你想在外面過夜呢。」杜娟陰陽怪氣道,「不就是親個吻嗎,你至於緊張的都不敢回家。」
「誰說的,我這不就回來了嗎?」林愛軍梗著脖子,死不承認杜娟所說。
「哼,要不是胖嫂在後面盯著你,你會這麼幹脆的進屋。」
看林愛軍想有往外跳的跡象,杜娟打算不再揪著這事不放。要不然他躲起來,她都沒地兒找他。
「還不趕緊洗洗吃飯!」
「哦。」林愛軍老實應道,轉身閃進衛生間。他長吁口氣,平復下狂跳的小心臟,衝著鏡子呲牙咧嘴道,「丟臉,你個囊的,膽子都還沒女人大。早上有膽子反攻為主,晚上怎麼就不敢見她了……」
絮絮叨叨的嘀咕了半天。直到杜娟在外面催他吃飯,林愛軍才磨磨蹭蹭出去。
今天是兩人自從認識後,吃飯最安靜的一次。誰都沒有說話,兩人都是低著頭默默吃著碗裡的飯,夾著眼前的菜。
當然,兩人在吃飯中。趁對方不注意時。會偷偷瞧上那麼一眼,但卻不敢正面對視。
飯後,林愛軍自動收拾桌子,清洗碗筷。而杜娟也沒有像平時那樣上去幫忙,只是一個人低頭坐在炕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們談談吧。」杜娟輕聲對坐在對面的林愛軍說道,看他點頭,她才繼續道,「我明天打算進山。」
林愛軍瞪眼。他還以為她要跟他談早上那事,沒想到是跟他談進山這事。
於是。他態度堅決道,「進山這事你一個人去想都不用想,我今天跟首長請示過了,等後天休息,隊裡會組織些人,一起進山一趟。這次進去,主要目的是要多打些獵物,隊裡會作為福利分給各家後,會把剩下的那些留在食堂那,等過年時再大家一起吃。」
杜娟一聽,也就沒在說什麼,反正到時候她會在一邊相幫,務必讓他們這趟進山滿載而歸。
林愛軍見杜娟坐在那若有所思,他張了張嘴,眼睛不時往杜娟那紅豔而溼潤的櫻唇上瞟上一眼。
「你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杜娟當然知道對方在看她,但她現在只能裝糊塗。
「沒,沒什麼。」林愛軍搖搖頭,「天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休息了?」
說完以後林愛軍身子繃的緊緊的,整個人都緊張的不行,好像生怕杜娟還在為早上的事尷尬而不在跟他同睡一炕。
「那我去鋪床,你先去洗吧。」杜娟忍住笑意,快速閃進房間,她怕自己再慢點而大笑出聲,那樣可會把林愛軍嚇跑的。
林愛軍見杜娟進的還是他們原來那間屋子,頓時大鬆口氣。
微微勾起嘴角,林愛軍輕哼著不知名的歌,歡快的進衛生間洗漱。
杜娟人在房裡鋪床,兩耳卻是支愣著聽著某人的動靜。
見某人還哼上歌了,杜娟臉上頓時溢滿了笑容。
隨後的幾天,杜娟一直耐心的待在家裡忙著醃製大白菜,晾曬蘿蔔乾等物。
這天一早,杜娟和林愛軍兩人穿戴整齊,背上籮筐、帶上麻袋繩子等物,因為他們今天要進山。
「你要不別去了,外面這麼冷。」林愛軍臨出門前還在勸著杜娟,希望她聽他的話,能乖乖待在家裡,而不是死倔的非要跟著他們一起進山。
「你可別得寸進尺啊。」杜娟蒙著大半張臉,沉悶著聲音道,「本來是我一個人進山的,現在給你搞得跟集體活動似的,怎了?你是怕我拖累你?你放心好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拖累誰呢!」
杜如甩給林愛軍個挑釁的目光,首先邁步向營區大門口走去。
「記得關門啊。」
「……這女人……」林愛軍無奈又寵溺的搖搖頭,關上房門,快走幾步跟上杜娟,「既然想好了,那今天你的行動可得聽從我的指揮。」
「是,隊長。」杜娟俏皮的衝林愛軍敬了個禮,逗的林愛軍拍拍她腦袋瓜子調侃道,「就你這小身板,入伍體檢都過不了,還想進本隊長帶領的隊伍?」
「哼,你少瞧不起人,我的本事大著呢。」杜娟不滿的皺皺鼻子,「如果你不信的話,等山裡回來,咱倆比劃比劃?」完了還不屑的眼神上下掃了遍穿著軍大衣,身材更顯魁梧的林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