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扶著林愛軍站在大門口送走趙大剛等人,看著林愛軍用依依不捨的眼神一直盯著吉普車開沒了影,才臉色暗淡的轉身回屋
杜娟知道他心裡難受,也不勸他,讓他一個人坐在樹蔭底下發呆。
而自己則快速的收拾掉餐桌上的殘杯冷炙後又燒了一大鍋熱水,大熱天的招待客人,可不是一點二點的受罪。
「愛軍,洗個澡回屋睡一會吧。」杜娟擦著雙手出來,看林愛軍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心裡微嘆了口氣。
知道他心裡難受,但也不能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都不挪動下吧。
杜娟蹲在林愛軍面前,抬眼看著他出神的眼睛,「你不是也知道嗎,等入秋後,你一定可以如願以償的回部隊的。」
「我知道。」林愛軍嘆口氣,「是我著急了。」他剛剛居然恨不得能跟著老趙他們一起走。
「你明白就好。」杜娟站起來,「我給你兌好了洗澡水,去洗個澡鬆快下,然後再好好睡一覺,等睡足了,精神了,咱再接著練習走路。」
「嗯。」林愛軍點頭,他不是個容易消極的人,他知道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於是,林愛軍在杜娟的幫助下,舒服的泡了個澡。杜娟又幫他仔細按摩了翻,替他蓋好薄毯子,才搖頭關門出去忙活自己的事。
杜娟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生機勃勃的一切,發現自己還真有些捨不得離開這裡。
可她也知道。不管隨軍的地方有多少艱苦,她都沒得選擇,必須跟隨。
杜娟想跟林愛軍幸福的生活下去。她想要個健康可愛的寶寶,她想證明自己在這個異世存在過。
緊握拳頭,杜娟暗自為自己加油。
做完決定後,杜娟轉身進了雜物間,一邊給蠶寶寶們加些新鮮的桑葉,一邊在腦子裡默默計算著到時候要帶些什麼東西過去。
她聽林愛軍說起過,那邊冬季最冷的溫度有近零下二十度。哪怕是夏天,最高溫度也就三十幾度。
這樣的話,她必須得帶足兩人冬季要穿的毛衣、棉衣。如果能弄到些鴨絨就好了。那玩意兒不但保暖效果比棉花強,還輕便。
杜娟想到一個就認真的在筆記本上記下來,她怕到時萬一走的太急,忘了啥就不好了。
這天。杜娟正站在一邊。眼含激動的看著林愛軍在沒有任何扶助下練習走路,一個意料之中的人闖了進來。
「師父,我來看你了。」趙金龍用力推開杜家虛掩著的院門,聲音響的半個村都能聽到。
杜娟理都沒理那二貨,繼續不錯眼的盯著還在一步步往前走的林愛軍。
林愛軍今天已經走了幾十步了,還沒有一點要摔倒的跡象,這讓兩人心裡都非常興奮,覺得離完全康復的日子不遠了。
「師父?」趙金龍小心翼翼的又喊了聲。可他師父仍舊眼皮都沒對他抬一下。
「阿龍,先把咱帶來的東西搬進堂屋去。別站在那裡打擾師父。」蘇蓉託著後腰,挺著個大肚子,慢悠悠的邁進院門。
她家男人,二十多歲了,都快當爹了,但那心態跟個七八歲的孩子也沒啥區別。要不是有師父時不時的在後邊鞭策,他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孫國慶後面在國營飯店裡幹活,估計這會還糊里糊塗的混日子過呢。
「哦。」趙金龍很不甘心的往蘇蓉身邊走去,那樣子,就像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樣委屈極了。
「你這人就是一點沒眼力介,沒看到師父正忙著幫咱師公鍛鍊身體嗎,你就不會在一邊老實等著。」蘇蓉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非常自然的從堂屋方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捧在手裡慢悠悠喝著。
「我這不是一開始沒看見嗎。」趙金龍彆扭的回道,看到自個媳婦只給她自己倒了杯水,立馬又不開心起來,感覺心裡重要的兩人,一個都沒把他當回事。
「我懷著孩子呢,你不知道多顧著些我,還反過來讓我照顧你,你想的美。」蘇蓉可不怕趙金龍,趙金龍是她自己看上的,別人覺得趙金龍這人不學無術、眼高手低,做事沒個定性。但她覺得這樣的男人如果調教好了,那一定是個最會疼媳婦的男人。
果然,她的眼光總是那麼好。尤其有一次她死皮懶臉的跟著趙金龍來過一次杜家,見到師父杜娟,看到趙金龍在杜娟面前那乖巧的樣子,她立馬就覺得自己找到了讓趙金龍如何更聽她話的絕招。
在以後的日子裡,蘇蓉無比慶幸自己那次的任性。
「你挺著個大肚子跑來跑去的幹什麼?還有你,不在家好好照顧蘇蓉,怎麼又跑我這裡來了?」杜娟先給林愛軍倒了杯水,然後才有空「關心」趙金龍夫妻倆。
「師父,我都有兩個月沒來看你了,人家都想你了」
「說人話!」
「師父,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務,請指示下一階段的任務。」趙金龍不敢再在杜娟面前撒嬌,立馬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回道。
「你已經出師了。」
「師父,您不要人家了?」
杜娟一個凌厲的眼神過去,趙金龍立馬乖乖站好。他那犯二的樣子,看的林愛軍和蘇蓉兩人直翻白眼,就沒見過這麼喜歡被人虐的主。
林愛軍以前倒是見過趙金龍,但那時他根本就沒留意過此人,只知道他是大嫂家的弟弟,年紀跟他差不多大,可還是一事無成。
其實現在林愛軍對趙金龍也不熟,想到這人當初對著他家杜娟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他就覺得不可思義。覺得男人做到了他這份上,也是夠窩囊了。
「你什麼時候成我家的了?」杜娟又瞪了眼對方,死皮懶臉的。要不是看在大哥大嫂的面上,誰理他啊。
「你是我師父啊,咋不是自己人了?」趙金龍不依不饒道。
「我有同意嗎?」杜娟閒閒道,「別以為叫幾聲師父,你就是我徒弟了。要當我徒弟……」上下打量了下忐忑不安的趙金龍,「你資質太差了,我怕收你為徒會丟盡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