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沒法,杜娟直接把對方當小弟使喚,不是讓他幹這個就是幹那個。那趙金龍也沒意見,還乾的一臉歡笑,直讓杜家眾人無語。更是認趙金花恨不得鑽入地縫不見人。
倒是趙勝利,對於他兒子的怪樣,還一臉笑呵呵的特意提了兩包點心上門,說是感謝杜家對他兒子的「再教育」。只要不讓趙金龍外出惹事。在杜家怎麼樣都行。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又是一年春季到來,這已是杜娟重生異世的第三個春天了。
這天,杜娟正歡樂的一邊修練一邊忙著插秧,已經五歲的四侄子杜子銘突然跑來告訴她,林愛軍回來了,嚇的她差點一屁股蹲坐在水田裡。
「啥?小四,你跟姑姑再說一遍。家裡誰來了?」
「是林姑夫回來了。」杜子銘眨巴著大眼睛然後繼續道,「姑夫是坐小汽車回來的。可威風了。」
杜娟隨便洗了下手,往褲腿上一抹,跟那平常村婦還真沒什麼兩樣。當然,你這得先忽略了她那張清麗秀美的臉和高雅溫婉的氣質。
「姑姑,林姑夫這麼大人了,為啥還要別人揹他進屋?」杜子銘畢竟只有五歲,他覺得只有小孩子才需要大人揹著,可林姑夫明明已經是大人了,為啥也要人背?小傢伙想不明白了。
杜娟一聽,感情她家那位這是受傷了?只是不知道嚴不嚴重,會不會在床上躺上一輩子?
這邊杜娟抱著侄子快步趕回家,那邊的林愛軍如今正一臉莫明的躺在床上。
他已經想了有些日了,還是沒想明白。
他只記得自己狠狠的撲倒戰友,然後只聽的耳邊一聲轟響,頓時失去了所有知覺。
但等他再次睜眼時,他覺得自己命真是大,被那麼多炸藥圍困,居然還能活下來,這不是命大是什麼。
再後來,見著年輕版的趙大剛時,他知道自己那會的樣子,肯定是一副見鬼的表情,不但成功的嚇著了趙大剛,也嚇著了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林愛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周圍的一切,又結合了腦子裡殘留的那些記憶,終於讓他確定自己這是回到了過去,回到了自己某個時間段。
但這並不表示自己就能心無旁騖的接受這麼怪異的事情,所幸他接受過特殊訓練,又趁著受傷之便慢慢的適應著。
但等他在病床上躺了倆月後,等他差不多已經快接受自己再世為人的事即時,領導決定讓他回家休養,到那時,他才想到個更嚴重的問題——他家娟娟還活著!?
當然,活著是好事。但他的記憶中明明應該是在兩年前就去逝的人,怎麼現在還活著?
難道是他的記憶錯了,可他記得後來自己回去時,還偷偷去山裡瞧過娟娟的墳,這到底是咋回事?
林愛軍懵了!一路懵著回了桑樹大隊。所幸戰友們還以為他擔心自己這次傷的地方不對,怕恢復不了原樣,怕再也上不了戰場,所以,都沒對他起任何疑心。
「你們是?」杜娟匆匆邁進院子,頓時被幾個戰如松的男人嚇的站住了腳。
「嫂子好。」趙大剛幾人一個敬禮,嚇的杜娟一激靈。
「你,你們好。」哎媽的,這氣勢……不愧是自己最崇拜的軍人,就是牛。
眨著星星眼,杜娟居然有些結巴的打著招呼。
「咳。」杜娟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放下抱著的侄子,紅著臉招呼道,「咋都站在外面,快屋裡坐。這些日子隊裡忙著春耕,家裡沒人,待慢你們了。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不忙不忙,我們一會就得趕回去。」趙大剛連忙開口道,「嫂子,還是先聽我說說我們隊長的情況,以後隊長還需要你的照顧。」
「呃,好。」杜娟心裡其實也是緊張的,要是擱原主,估計早就跑屋裡看林愛軍去了,哪會像她似的在外面磨磯。
「隊長這次是九死一生,差點就回不來。但就算如此,他的傷也非常嚴重,在醫院就養了倆月。」趙大剛啞著嗓子艱難的說道,「而且,而且隊長這次傷的部位有些不好,以後,以後的情況不好說。」還是沒有明說,怕嚇著眼前這位一看就是非常嬌柔、需要人時時呵護的小嫂子。
他跟隊長差不多時進部隊,兩人可以說是一起拼過來的,對彼此家裡的情況不說了解的百分百,但也差不離。
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隊長心裡最溫暖所在,隊長上衣口袋裡一直都收著嫂子的相片,經常在無人之際,拿出來看看。
「那個,醫生有怎麼說嗎,以後還能不能好了?」杜娟小心的問道,在她心裡,那不好的部位應該就是男人的關鍵處了。這可是關係到她以後的性|福生活,可得問清楚了。
「說不準。」趙大剛還是老實的搖搖頭,那脊椎骨可是整個人的支柱,那地方傷了……可真說不準啊。醫院裡那麼多醫生沒有一人敢保證隊長能恢復原樣啊。
「這樣啊……」杜娟垂眼看著自己未清洗過那沾滿泥巴的雙腳,「那醫生有說什麼時候再去複查?」她好像記得回家休養的病人,一段時間後是要回醫院複查的。
「嗯,跟市裡醫院聯絡好了,每個月月末,醫院那邊就會有車子來接,嫂子只要陪同就行。」趙大剛說完站起來道,「嫂子,我們得回去了,一會還要坐火車趕回部隊。」
「行,你們有事我就不留了,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來家裡吃頓便飯。」杜娟笑著送他們出門。
趙大剛又去林愛軍躺著的屋裡告別,然後帶著戰友開車離去。
杜娟送走趙大剛,又打發了杜子銘他們,抿了抿嘴,探頭往屋裡一瞧,正對上睜大眼睛同樣往外看的林愛軍,嚇的她立馬往回一縮。
跺了跺腳,杜娟是一臉懊惱。
發現地上那一串串的泥印子,杜娟長嘆一聲,找了塊毛巾,蹲在井邊開始洗腳,又仔細的擦去被自己踩髒的地方,總之忙這忙那的,就是不進林愛軍躺著的那間屋子。
眼看著傍晚快要收工,杜家人也都快回來了,這時,杜娟才硬著頭皮端了盆水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