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讓三小子的婚事是他點頭答應的,三兒媳婦不得自個兒媳婦的滿意,他也只能側面勸勸,最終還是需要三兒夫妻倆共同努力。∑
等杜娟打著呵欠出來時,院裡已經收拾原樣。她那新鮮出爐的小嫂嫂,正忙的滿頭是汗。
「新嫂嫂,早上好啊!」杜娟笑著招呼道,昨晚沒仔細看,今早一瞧,是有些過於嬌小玲瓏了些,但五官還算清秀,勉強算是配的上她三哥。
「你是小娟吧,長的可真漂亮。」這倒是錢秀美的真心話。
「謝謝新嫂嫂誇獎。」杜娟笑嘻嘻的回道,讚美的話誰不愛聽。
「三哥呢,還睡著?」
「應該起了吧。」錢秀美有些不確定的回道,她忙了一早上,還真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起來。
「那嫂嫂回屋去看看吧,順便叫三哥起來。」杜娟笑著接過錢秀美手裡的活,打發她回屋。臉色這麼難看,萬一被左鄰右舍看到了,還以為她們杜家就喜歡欺負剛進門的媳婦。
「你三哥也是,不會悠著點嘛。」桑春花蹙著眉出來,對著杜娟埋怨道。
「嬸嬸,你是不是對新嫂嫂有些不滿意啊?」杜娟敏銳的問道。
「不是不滿意,只是有些不甘心。」桑春花倒是實話實說,「你三哥應該能配個更好的。」
這倒也是,杜娟在心裡點頭贊同。她也覺得杜世康應該配個更好的,至少比錢秀美長的更高些。
但她可不能像桑春花那樣明說。她不但不能明說,還得勸著,「嬸嬸。人長的怎樣倒是其次,關鍵是品性,要對三哥好,會孝順你倆,其他的差不離就行了。」
「也只能這麼想了。」桑春花其實也就是埋怨幾句,但真要讓她捧打鴛鴦啥的,她還真幹出不來。
這天。杜世榮如常回家,但那臉卻黑的跟鍋底灰似的,這讓家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大。出什麼事了?」桑春花擦著手出來,著急慌亂的問道,「你臉色咋這麼難看,還有。金花咋沒跟你一起回來?」
杜世榮一見自家老孃。立馬拉著對方來到後院,見左右沒人,他才一臉怒氣道,「娘,前段日子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們有啥事瞞著我?」
說完,就緊盯著他孃的眼睛不放,果然,桑春花在兒子的緊盯下。慌了神。
「娘,真有什麼事瞞著我?」
「你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麼?」桑春花慌忙別開眼。盯著腳下的一顆窩筍不放。
「我聽說趙金龍在咱家受傷了,傷的是手指,而且十指傷了八指,就剩兩大拇指沒事。」
「我還聽說三弟結婚那天,有個男子闖進了小娟房裡?」
「什麼?我們明明那天說好的,誰都不傳出去,你這話是從哪聽來的?」頓時桑春花驚叫的質問道。
「果然有事瞞著我。」杜世榮握緊拳頭恨聲道,「那天真有人闖進了小娟房裡?」
「是有,但我們都說好了……」不往外說的。
沒等桑春花說完,杜世榮就焦急道,「都有誰知道這件事?」
「我、你爹、蘭蘭、小娟,還有趙家父子,但我們說好不外傳的。」桑春花一再強調著。
「趙家父子?我岳父和趙金龍!」杜世榮眼睛瞪的老大,「那天闖進房裡的是趙金龍那小子?是不是!」
「是,他進小娟房裡是去偷錢的,剛好被小娟和蘭蘭逮個正著,於是就告訴了我們……」桑春花把那天發生的事對著杜世榮仔細的說了遍。
「也就是說,你們到時,有那麼一小會兒,小娟是跟趙金龍獨處的?」杜世榮眯著眼睛思考著當時的情景,小娟那天到底跟趙金龍說了些什麼?還有,趙金龍的手指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他家受傷的?是誰傷的他,還是他自己故意弄傷的?這一大串問題直把他繞暈了頭。
「你不會懷疑小娟跟那個趙金龍有什麼關係吧?」桑春花被自己問出來的話嚇的臉色煞白,拉著杜世榮的衣服求真相。
「娘,你都在瞎想些什麼啊,我什麼時候懷疑過小娟了。我只是想知道那天你們還沒到時,小娟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還有趙金龍的手指到底是誰傷的?」杜世榮一拍腦門,幸虧他們是站在無人的後院說話,要不然讓小娟聽到,她該有多難受。
「嚇死我了。」桑春花拍拍胸脯,一臉埋怨道,「你就不能把話說的清楚些嗎?都嚇死你娘了。」
「行行行,是我沒把話說清。」杜世榮好脾氣的安慰道,「我今天在回來的路上,聽到社員們在偷偷議論咱家小娟,說她男人不在家,忍不住寂寞想跟野男人,被你們給逮了個正著。」
「放他孃的臭狗屁,這話是誰說的,你告訴我,我找她算帳去?」桑春花插腰怒目圓瞪,氣的渾身發抖真罵嘴。
她家小娟多乖的孩子,居然在她不注意時,被人傳出如此不堪的流言。
「我要知道早打上門去了,還會等到現在。」杜世榮也生氣,但他都不知找誰算帳,那些路人明顯不是原兇。
「你說會是趙金龍傳出去的嗎?或者說是趙金龍告訴了馬秋霞,然後馬秋霞為了報復咱家讓她待在革委會這麼長時間,而拿小娟的名聲說事?」桑春花是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
「走老大,帶娘上趙家,我倒要問問馬秋霞,咱家跟她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的,至於讓她如此陷害咱家小娟嗎?」
「娘,你等等,我想先找小娟問問,問問她那天都跟趙金龍說了些什麼,也許咱可以從中找出答案。」
「行。那就先去問問小娟。」
杜娟這些天和杜世蘭、錢秀美三人,忙著把那些蠶繭繅絲,這是今年最後一批蠶繭。
等忙完了這些。連著前幾次繅好的蠶絲,一起交到大隊部。
等大隊部那邊全部收集好後,再送到縣裡,然後大隊長說,估計等年底算工分時,就能一起把這些錢發了。
三人一邊幹著活,一邊閒聊著。
主要是小姐倆在聊。而錢秀美只是靜靜的聽著,偶爾被問到時會插上一句。
錢秀美對杜家還不是很熟,很多事都要杜娟和杜世蘭提醒著做。
比如繅絲。這活也只有桑樹大隊有,她們永興大隊可沒有。所以,她要熟練的學會繅絲,還得下翻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