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屋再說。」

「我來提吧，你先回房擦把身子。」桑小虹接過對方的木桶催促道，「別一會兒凍感冒了。」

「嗯。」

「二嫂、三哥，你倆桶裡的魚暫時養著吧，咱晚上就吃那兩條大草魚。」杜娟提了提手裡拎著的魚兒提議道，她心裡有個小打算，但要明天去了杜世榮那裡才能知道可行不可行。

「行，反正那兩條草魚夠大，夠我們一家人吃了。」

「老三，放下魚，你一會去趟小學，把小娟舅舅和他同屋的那兩位也一起叫過來。」桑春花聽到聲音，握著鍋鏟就出來吩咐道。

她舅舅那屋的兩位同志品性還不錯，可以偶爾來往下。主要還是她舅舅識相，自從相認後，也就上回心裡實在太高興，來家裡吃了頓飯，其他時間，輕意不靠近他家。

「娘，還是我去吧。」

「這天都黑了，讓老三去，你就別去了，幫小娟殺魚吧。」

「也行。」桑小虹倒是沒在堅持，娘不讓她去，是為她好，她聽著就行。

「怎麼抓了這麼多的魚？」桑春花眉開眼笑問道，「要是等世康辦喜事那天，也能抓到這麼多條魚就好了。」

「你瞎想些什麼啊。」杜德旺溜溜噠噠過來，他是被家裡的幾個娃娃們鬧頭痛了出來躲閒的，「這魚哪是那麼好抓的。」

杜娟聽了不動聲色，只是在心裡打算，等秋收後，三哥辦喜事前一天，她一定會滿足嬸嬸這小小願望的。

杜娟見二嫂拎著兩條魚去殺，後頭還跟著提著菜刀的杜世蘭。她見暫時沒自己什麼事，就轉身去後院菜地裡摘了把紅辣椒。她前兩天就發現有不少成熟了，正好今晚做魚吃。

而杜世蘭則蹲在一邊，幫著桑小虹一起殺魚，邊嘰嘰喳喳的跟她爹孃二嫂講著河邊他們抓魚的怪事。

「這魚真是它們自己游過來的？」桑春花瞪眼道，「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有的吃不就行了。」杜德旺倒是想的開，也沒深究。

他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離開過桑樹大隊範圍，但小時候可是聽著大隊裡那些老人故事長大的。

那故事裡什麼怪事沒有，雖然他真假不知，但總是有緣可尋的。他多少還是知道，平時大家眼裡的怪異現象，很多是根本沒法用科學解釋的。

而屋裡本來鬧著杜德旺講故事的娃娃們早待不住了，這會全都趴在水缸邊看魚，小胖手指還指指點點的，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對於晚上能吃魚這事，感到非常興奮，小臉兒個個都紅通通。

「小娟，魚殺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桑小虹一手一條魚提著進廚房，眼裡全是笑意，這麼大的兩條魚，晚上怎麼都能吃上幾塊。

「二嫂，放那案板上吧。」杜娟把手裡的配料準備好，正拿著菜刀在瓷碗底上蹭著，把刀磨的更快些，一會兒好片魚。

「行。」桑小虹在杜世蘭的幫助下，把魚放好，「小娟，那魚肚裡還有好些的魚籽，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