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桑春花仰躺著應道,「誰也沒有想到只是小二的一次胡鬧,居然讓咱倆了去一件盤踞多年的心事。唉,如果此時大哥大嫂在就好了!」
「……」
杜娟提著半桶溫水回房,簡單的擦試了下身子,順手就把那水提到院裡直接潑了出去,反正還下著雨,就不用再麻煩提著去後院了。
隨手結了幾個手印,讓原本溼氣偏重的屋子,立馬乾燥清爽。
躺在被窩裡,杜娟雙手枕著後腦勺,愣愣的盯著床架子上青色的帳子想著今晚的事。
她對今晚的事,還是有些接受無能。這可能跟她從小離開家人,獨自在宗門裡修練有關吧?
那會兒,她滿心滿眼的都是修練,都是仇恨,對於那些同門師兄妹或長輩們的接近非常排斥。
她怕自己在長時間跟他們相處後,會對他們產生割捨不去的感情,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最後不但沒法替父母報仇,還得讓自己痛苦一生。
可自從來到了這個異世,跟杜家人一起生活了半年,她是越來越喜歡這一家人。哪怕是沒改變前的大嫂,她都覺得那人活的是多麼的有性格,活出了自己的本性,就這點卻是她最羨慕的。
今晚她聽到杜德旺帶來的訊息時,她真的沒什麼感覺,真的!
但她如今不得不考慮,認親這事不是憑她自己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唉,為啥人就有這麼多的煩心事呢?」杜娟輕輕的低喃著翻了個身。
雖然前世那會兒,她相對寂寞了些,但煩心事也跟著少,她只要顧好自己就成。
「看樣子,我還有得學。現在是找到了娘那邊的親人,也許哪天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就找到了他那邊的親人,這事誰說的準?看樣子心裡還是有點準備吧!」
杜娟是這樣勉勵自己也是這樣做的,你看她天沒亮就起來,在她爹的隔間裡,翻箱倒櫃的找著能用到的藥草,一包包的包好放進特製的木箱裡,再把木箱放進背籮裡,等著一會吃完飯就可以背上跟著二嫂出發。
說起這間隔間,如今輕意是不開的。外面多少醫術高名的醫生被打倒,尤其是那些曾經留過洋的,或者是哪個中醫給哪位領導看過病的,總之,要拿下你時,那些人總能找到藉口。
這個運動初始時,杜德福就基本鎖了這間隔間,而且外面還特意貼了張偉大領袖的影像當封條,這倒是讓那些藥材和醫書、古籍躲過了一劫。
但自此後就很少再開啟,裡面的藥材也越用越少,如今杜娟只能儘量把要用到的先包上。她打算這次的休息天,讓杜世榮帶著她進趟山,補充些必須的藥材,尤其是些好藥材。
因為,杜娟猜測,她那位還未見面的舅舅可能病好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理。再說了,她自己也需要繼續調理。
「小娟,咋把這個箱子整出來了?」桑春花眼尖的看到,那竹籮裡的箱子,可不是以前大伯哥天天揹著的那個藥箱嗎?那照這樣看的話,小娟是打算一會就去見她舅舅了?
「他不是正生著病嗎,我雖然醫術沒有爹爹的好,但看總比不看的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