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靠裡牆的那張床上正躺著苗東青,他正抬眼看著進屋的三人。尤其是走後面的那個年輕人,聽張同志和小唐說,自己能這麼快醒來,那位的功勞最大。
「三位同志,真是過意不去,這樣的天氣還麻煩你們過來看我,我……」苗東青有些激動,不管對方出於什麼原因,他都非常感謝。
「這位同志,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杜德旺回著話,一邊仔細打量著對方。
雖然對方此時臉色蒼白,神色憔悴,頭髮鬍子凌亂不堪,但細瞧五官還是跟自家大嫂非常相像的。
「不知……你現在精神如何,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杜德旺緊握了下雙手,決定還是開門見山的來。他們不能在這裡多待,待的時間越長對雙方都沒有好處,這些道理他還是懂的。
「可,可以啊,還多虧了你兒子呢,要不然,我還直不知能不能挺過去呢。」苗東青雖然心裡非常奇怪對方到底想問他什麼,但一是對方兒子可以說是剛救了他,另是,他如今是什麼身份?甭管人家一會要問他什麼,難道還會比現在的境況更差嗎?
「別這麼說,這是他應該做的。」杜德旺拍拍對方枯瘦的手背安慰道。
「小二,你帶這兩位同志去找些吃的,順便給這位老同志煮些清淡的小米粥來。」杜德旺不給對方反對的機會,接著開口道,「東西都是家裡帶過來的,只是些紅薯、小米,你們別拒絕。」
「這咋過意的去,大家都不容易,我們這裡還有些吃的。」張叔說著話,又把自己床底下的一個麻袋拖了出來。
杜世昌連忙上前阻止道,「張叔,你們這些東西就留著以後吃,今天就吃我們帶來的。我們家裡雖然不是多富裕,但在吃上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再說,也就是些紅薯、小米,你就別客氣。」
張叔和唐傑兩人可不是什麼拎不清的,聽對方兒子這麼一說,又結合剛剛那位杜同志說的,想來他們是真有事要問,但他們還不知道這幾人是敵是友,不能就這麼隨便什麼人一句話,就把同屋的同志扔屋裡,於是兩人不約而同的一起看向了苗東青。
「張同志,小唐,你倆也照顧我大半天了,這中午飯也沒時間解決,這會正好。」苗東青雖然此時被打落了塵埃,但他的眼力還是在的,觀這幾人的神態,所問之事應該不會跟他的身份有關。再說了,他如今還有什麼是那些人沒調查清楚的?
既然苗東青如此說,張叔和唐傑兩人只得點頭跟著杜世昌出去。他們這些人的問題上頭都留著檔,也不怕再問出些什麼來。
桑春花一看兒子帶著另外兩人出去了,立馬幾步上前關好門,然後激動的走到杜德旺身邊,示意他趕緊問。
這會兒苗東青倒有些納悶了,看這兩人的架勢難道有事相求?可如今他的身份,他不求人家算是好了。
「你們……」
「咳……」杜德旺深呼吸了下,在桑春花不斷的推扯下,他壓著聲音問道,「這位大哥,你是不是叫苗東青?」
「嗯,我就叫苗東青,秧苗的苗,東南西北的東,青山的青。」
「老頭子,他真叫苗東青。」
「別急別急,我再問問啊。」杜德旺安撫好扯著他胳膊激動的桑春花,繼續問道,「那你家還有些什麼人?哦,我是指你的兄弟姐妹之類的。」
「有,我還有兩人哥哥,但他們目前都不在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