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的功夫,杜娟就拉著杜世蘭進了邊上的屋子,從櫃子裡拿了條幹淨的毛巾遞給對方,「趕緊擦擦,一會兒感冒了可就得喝那苦死人的藥了。」
杜世蘭最怕喝中藥了,小時候她調皮搗蛋時,只要拿喝中藥這事嚇唬她,一嚇一回準。
「就這麼點雨絲那能算什麼。」杜世蘭嘴裡抱怨著,但行動上還是非常老實的,拿著毛巾擦著頭上的溼發,轉著眼珠子對著杜娟調皮的說道,「小姐姐,告訴你個好訊息……」
「好訊息?什麼好訊息?」杜娟倒了杯熱水給對方,自己也倒了杯,兩手捧著印花玻璃杯,坐在方桌前,睜著大眼睛著著杜世蘭不明所以的問道。
「你看我這頭髮,是不是太溼了點?」杜世蘭指指被自己擦著半乾的頭髮,「我如果從家裡到你這裡,幾步路的事,哪能淋成這樣。」
「是哦,我怎麼沒想到。」杜娟配合著說道,「那你一大早上的去了哪兒?」小丫頭還喜歡逗人玩了,那就陪她玩玩,純當解悶了。
「嘿嘿,看你這麼上檔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咳,本人剛剛去了趟大隊部,從那裡聽到個訊息……」杜世蘭一臉故作神秘的樣子。
「一個好訊息?!」杜娟也一臉配合的問道。
「對,一個好訊息,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行了,你趕緊說吧,別再賣關子了。」杜娟青蔥白嫩手指一點杜世蘭的額頭,「你這都是從誰那裡學來的?不會是被二哥傳染了吧?」
「誰跟他學了,哼!」杜世蘭一皺鼻子,一臉嫌棄的說道,「我可不像他,都是孩子他爸了,還是跟以前一樣的不著調。」
「喂喂喂,你好像跑題了,趕緊說正事。」
「還不都是小姐姐你帶歪了我。」
「這還是我的不是了?」杜娟好笑的搖搖頭,還說二哥不著調呢,她自己還不是一副小孩子脾氣。
「吶,不說了不說了。」杜世蘭大力的用手擺擺道,「小姐姐,我剛在大隊部聽到大隊長好像接了個活,是縣裡來的。」
「說是縣領導帶隊參加廣交會的人回來了,接了個活計,需要大量的草編扇子,還有不少的竹製品,都是用來賣給外國人的。沒想到,咱家裡隨處可見的東西,都可以出國了,真是太好了,呵呵……」杜世蘭一臉激動的說道。
說起草編扇子,大隊裡哪個婦女不會,區別只在於,有些人編的精製些,有些人則粗劣些而已。
而竹製品,桑樹大隊除了滿山的桑樹外,最多就是竹子了。
平時用來裝穀粒等農作物的筐子、篩子、籮子,哪個不是社員們自己親手編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