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二嫂。」杜娟輕鬆歡快的叫道。
「怎麼樣,有沒有事?」桑春花婆媳倆一見杜娟出來,立馬上前關心的問道。
「這位同志,你放心好了,你侄女還算不錯,多養些時日,平時儘量給她吃些有營養的食物,慢慢調理,還是有希望懷孕的。」張曉露邊笑著說,邊坐下來,拿過處方箋,刷刷刷的寫起來。
「我這邊給她配些藥……畢竟她剛流了孩子……」
「醫,醫生,你剛才說,杜娟如果調養的好,還是有機會生孩子的?」桑春花顫抖著聲音激動的問道,「是不是這樣的,醫生,是不是?嗚嗚……杜娟是我家大伯哥唯一的孩子,她才結婚一個月,她丈夫又在部隊,如果以後再也不能生孩子的話,這孩子以後可怎辦啊……」
「既然知道,那為什麼當初懷孕時,不好好保護?」
「閉嘴張潔!」張曉露厲聲喝道,「去小間,好好反醒下你剛才的行為。」
「哼!」張潔惡狠狠的瞪了眼睜著迷茫眼睛的杜娟,轉身憤憤的進了邊上的小間。
「抱歉,孩子身體有些不舒服,那個……」張曉露頭痛的解釋著。
「沒事沒事……」桑春花連邊擺手,就算有事她也不敢說啊,再說,那位同志其實也沒說錯,只不過她們都知道這沒了孩子最心疼、最難受的還是杜娟,所以,大家都不敢多提。
「那這樣吧,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麼多富裕人家,也沒什麼門路買到補血的東西,我們醫院前陣子,剛進來些不錯的紅棗,我給你們開一斤……」張曉露為了彌補自家侄女剛剛的多嘴,也是真心希望這位病人以後調養好了,能生個孩子,所以,在有限的範圍內給了她們些便利。
「那可真是太感謝您了,您可不知道啊,這東西可是有錢都沒處買啊!」桑春花激動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嚇的杜娟手足無措。
還是桑小虹出聲勸阻了她婆婆,「娘,這是好事啊,咱可不能哭。」
「對對對,這是好事,不能哭。」桑春花掏出塊繡花手絹,不好意思的擦乾淨臉上的淚水,「醫生,您可別跟我個鄉下老婆子生氣,我這是激動的。」
「哪能啊同志。」張曉露把開好的處方遞給桑春花,「你拿好,去收費處先交錢,完了後去它對面的視窗拿到藥後就可以回家了,如果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到醫院來,可不能為了省幾塊錢而把病情耽擱了。」
「一定一定……謝謝,謝謝……」使勁的點著頭,桑春花和桑小虹扶著杜娟,朝著張曉露感謝著出了房門。
「出來,小潔。」張曉露看下面沒有病人,她就想好好跟侄女談談。
像剛才的話,怎麼能隨便說。誰原意平白無辜的流掉孩子,她剛剛的話,不是直戳人心窩嘛。
「姑姑。」張潔低著頭叫道,她知道姑姑為啥生氣,但她其實真不是有意的,她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衝口而出,後來那是破灌子破碎……為了那點面子。
張曉露看著低著頭,悶不啃聲的侄女,深深的嘆了口氣,「唉,小潔,你也不小了,不該再這麼情緒波動。尤其是像我們這種作醫生的,更不能讓情緒控制自己,要理智、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