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如今還是早春時節,不然,非得悶壞了杜娟不可,雖然她知道蓋的如些嚴實,是為了她好,但她還是很想翻個白眼。
桑春花和桑小虹兩人也找了個角落坐好,示意前面的杜世昌可以開車了。
只見杜世昌從駕駛坐墊底下,拿出一個z字形的發動杆,把一頭插|進拖拉機頭的小孔裡,使勁搖動起來。
「突突……突突突……」斷斷續續的突突聲響個不停,就是打不找火。
「怎麼樣,讓爹幫你搖幾下?」杜德旺在邊上看著直著急,真恨不得親自上手。
杜世昌一抹臉上的汗,衝著他爹搖搖頭,「不用,我看再來幾下應該差不多了。」
果然,又搖了五六次,終於那突突聲連貫起來,頓時車上車下的人全都鬆了口氣。
「爹,小妹,我們走了。」杜世昌大著嗓門喊道,「你們在家小心。」
「放心放心,你們自己路上也小心開。」杜德旺笑著衝車上的人擺擺手。
「二哥,開慢點,別顛著小姐姐。」杜世蘭也不忘在一邊叮囑著。
「放心吧,走嘍!」
拖拉機在這個除了汽車就剩腳踏車的年代,是屬最高階的交通工具了,它不但裝載量大,大路小路的不管路好壞,它都能開。
這不,在駛入通往大馬路的機耕路上,杜家婆媳倆正大著嗓門咬耳朵,正互相說著到醫院後,她們要如何就醫。
畢竟以前家裡人有個頭痛腦熱的,都是找杜娟配幾貼中藥,或者找村裡的衛生站隨便要幾片藥對付下。從來也沒有這麼正經八百的上醫院看過病,所以,此時婆媳倆的心裡都有些喘喘。
躺在被窩裡的杜娟,豎著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心裡四通八達的散發著陣陣暖意,比她前世練功晉級時的感覺還要舒爽。
她覺得這世很可能是老天對她的補償,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不但要讓自己的日子過的舒心如意,也要讓杜家的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握緊被窩裡的拳頭,杜娟暗暗發誓。
突然的一下顛簸,使得平躺著的杜娟整個兒身子往上彈了彈,也打斷了她的豪情壯志。
這是怎麼了?難道杜家二哥把車開到溝裡去了?
「小二,大馬路不像機耕路那麼平坦,你開慢些,儘量僻開那些坑坑窪窪的。」桑春花一手拍拍杜娟的被子安慰著,一手緊抓著拖拉機的扶欄,衝著前面使勁僻著土坑的二兒子囑咐著。
「他老孃的,這路上的坑也太多太大了。」杜昌世大聲罵了句,雙手用力把著拖拉機的兩個長手柄,努力不讓車輪子往土坑上碾。
「都是那些過路的強盜車(運輸卡車),好好的路都被他們壓出大坑了。」杜昌世又僻開一個大坑,但他顧著前輪又顧不著後輪,每走幾米,車子就得顛簸一下,真是恨不得他下車扛著車走。
「你都叫他們強盜車了,那還能給你好樣兒的,哪次有車子開過,路上的行人還是其他車子,都不得退避三尺的,就怕被他們的車刮翻了。」桑小虹乖巧的配合著自家男人發牢騷,生怕他爆脾氣上來,忘了車上的小娟妹子而招婆婆罵。
杜娟從來沒坐過這麼顛簸的車子,怪不得,昨晚上她嬸嬸不安排大晚上的上醫院。
這要是那會去醫院,估計就不是她一人就醫了。
一陣噁心感往上湧,杜娟使勁嚥了幾口口水,發現那不停吞嚥的口水感覺越來越甜,杜娟知道她可能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