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這具身體畢竟才剛開始修練,喝下去的那滴靈液大多又被她用來修補身體上的傷害,尤其是腹部和前額這兩處,所以,到她再次醒來時,體內仍然一絲靈氣也不。
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地方,身上也被收拾妥當,此時正躺在一張木架子床上,身上蓋著床暗色棉被,摸著倒是挺軟和的。
「小娟,你醒了?可算是醒過來了,要不嬸嬸該如何向你爹孃交代啊,還有那遠在部隊的小軍,他要是知道你出了這麼大的事,該有多著急啊……」
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收拾的乾乾淨淨圓臉微黑的農村婦女,手裡正端著碗邁進屋子,瞧見侄女醒來,快步走到床前,紅著眼一頓噼哩吧啦。
「你這孩子,這次可是遭大罪囉。」桑春花微一扭頭快速用手一抹眼角,這孩子以後還能不能再有孩子,可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那個趙四奶奶說的話一下都是很準的,唉……
杜娟知道這位一定是原主認識的,所以在對方一邁進屋時,就立馬調動腦子裡的記憶對上了號,「嬸嬸……」
「哎,先別說話,來,來,先喝口溫水潤潤喉。」桑春花一隻手輕巧的從杜娟枕頭低下插過,讓她的頭半靠在自己肩膀上,好方便喂水。
喝了半碗水,杜娟感覺自己舒服了許多,也有心情思考事情了。
「嬸嬸,我是怎麼回到家的?」杜娟掙扎著想要起來。
「好好給我躺著別動。」桑春花輕斥一聲,連忙把碗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幫著杜娟重新躺好,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先去給你端些吃的,你從昨晚到今早,都沒吃過一口東西,肯定餓壞了。一會吃完飯還得喝藥,有什麼事,咱喝完藥再說。放心,這次的事,絕饒不了那姓洪的。」
桑春花咬牙切齒的說完,也不等杜娟回應,自己拿上空碗匆匆向屋外走去。那走路時的力度,感覺腳下踩著的不是木板地,而是姓洪那一家人。
杜娟傻眼似的看著桑春花幾步走出屋外,這性格……真是風風火火的可以。
「看樣子杜家已經知道是誰害的她?」杜娟側頭想著,「就是不知杜家對這事的態度如何了?唉!」
杜娟長嘆口氣,如今她躺在床上沒法動,也就只能趁著此時屋裡沒人,好好打量下自己所在的屋子。她可不敢大意,她想早些融入原主的生活,那麼必須得把記憶和現實好好的結合起來,不然,遲早被杜家人發現。
這麼一想,杜娟趕忙從記憶裡調出有關於這間屋子的資訊。
這間屋子坐北朝南,是杜娟她爹年輕時候帶著她娘回來時起的。一共起了六間,都是用上好的石頭和灰磚蓋的,兄弟倆各三間,外圍了個大院子,中間只加了道竹籬笆,以示兄弟倆已分家單過。
現在她們這大房由於人少,一直就只有兩間正房一間堂屋,另在一側起了半間廚房。
而二房,也就是杜娟叔叔家,由於陸陸續續生了好幾個孩子,又加蓋了幾間,也就勉強能住下那一大家子人。
屋子裡的傢俱倒是看著挺新的,但是據從原主記憶裡得知,這是結婚前重新重新整理的。那些傢俱是杜德福和林愛軍等人,以前陸陸續續一刨一捶親手打製的,只是那會沒上漆,就想等婚前方便重刷一遍漆。
「小娟,大隊長來了解情況了。」桑春花又端著碗進來,「你先趕緊把紅棗粥喝了,這紅棗還是你大哥拿來的,就剩下五六枚了。我每頓給你放一枚,這樣還能喝上五六頓,等喝完了,我再讓你大哥想法子弄點來。你這會沒了孩子,又傷了身子,可得好好補補,可千萬別大意了……」
杜娟就著嬸嬸的手,大口大口喝著香甜的紅棗粥,耳邊是嬸嬸絮絮叨叨的話語,她有多久沒感受到長輩的關心了,以至於光顧著感覺心裡的溫暖,而漏聽了桑春花語句裡最關鍵的資訊。
看侄女喝完了粥,桑春花拿起床頭櫃上的毛巾,仔細替她擦乾淨嘴角,眼角含笑道:「在大隊長面前好好說,他那人還算公道。當初桑大娘得急病時,還是你爹託著人情,求來的藥救了他娘一命……再說,你還有叔叔嬸嬸在,咱不怕的,啊!」
「嗯,嬸嬸放心,我明白怎麼說的。」杜娟乖巧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