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新宋3:燕雲 阿越 第1頁,共1頁

紹聖八年五月,燕公辭相,耶律衝哥兵出蔚州,而唐康、慕容謙方至涿州,乃遣折克行、吳安國為前鋒,先戰於紫荊嶺,再戰於易州,皆不利,衝哥至涿州,唐康、慕容謙屢戰不利,據城拒之,衝哥遂壘於涿州之南。

章惇、田烈武攻幽州不利,又聞衝哥至涿州,大懼,引兵還涿州,蕭嵐遣蕭阿魯帶追之,田烈武令种師中斷後,與蕭阿魯帶戰於桑乾河南,斬首百餘級,蕭阿魯帶稍卻。章惇至涿州,見衝哥兵勢,大懼,嘆悔不聽燕公之言,上書言遼軍雖敗於河北,然國勢未衰,未可輕易,欲圖幽薊,須為持久計。上聞惇言,大怒,遣內侍李舜舉至軍中,宣佈詔旨,令諸軍固守涿州,敢輒退者,即斬於陣前。又令蔡京、燕超護糧至涿州。

先,蕭嵐陰遣大將蕭吼襲糧道,蕭吼,遼之梟將也,上既令固守涿州,唐康憂軍中不可無糧,遂密遣吳安國至燕超軍中,燕超大喜,示弱設伏,誘蕭吼來攻。蕭吼不察,與超戰於固安之東,吳安國起兵攻其後,吼大敗,僅以身免。

時蕭嵐亦引兵至涿水北,築壘列陣,蕭吼敗歸,自縛請罪,蕭嵐釋之,復給兵萬餘騎,令其仍游弋雄、涿之間,乘隙斷官軍糧道。吼復領兵至固安,藏兵固安、安次之間,蔡京、燕超皆不知其已復至。

月餘,章惇以師久無功,將士皆有歸心,與田烈武、唐康謀與衝哥決戰,陳元鳳固諫,不聽。唐康欲以吳安國前鋒,遂召回安國。

吳安國與衝哥戰於涿州之南,連斬五將,遼將望之皆側目。時軍中吳安國、折克行、姚雄、种師中輩,皆驍勇敢戰之將,衝哥每與交戰,敗多勝少,然官軍死傷亦眾。衝哥名將,多機詐,官軍欲戰,則稍退以避鋒芒,欲走,則引騎兵躡其後。章惇既不能戰,亦不能走,遂於涿州城外築壘,欲謀持久,而衝哥以火炮攻壘,惇亦令火炮回擊,然壘竟不能成。

久之,軍糧將盡,章惇復令蔡京、燕超護糧至涿州。

初,雄州通判吳從龍奉燕公密令,與遼使議和,上知之,大怒,令從龍至御史臺自辯,會燕公辭相,右相範公乘隙為從龍從容言之,上意稍解,貶其本官,仍通判雄州,軍前效力。而從龍以得罪朝廷,自燕公辭相,每惶恐不自安。

蔡京與從龍善,知之,以涿、雄間久無遼騎在野,乃致書從龍,勸從龍率兵護糧至涿州,立功折罪,以邀上意。從龍遂引雄州兵與超護糧往涿州。

蕭吼偵之,竟率軍攻雄州。時雄州州城殘破,朝廷發數萬囚犯復建雄州城,至此修葺未半,外城僅高丈餘,雄州守軍,亦不過鎮北與拱聖新練之軍而已,蕭吼既至,鎮北、拱聖諸將,皆不知所措,各據營自守,不敢出戰。獨拱聖軍副將劉延慶引所部兵與蕭吼戰,不利,蕭吼遂破雄州,焚城而去,並毀章惇所建糧倉十三座。

從龍聞之,急引兵回,道遇蕭吼,戰於劉李河畔,將敗,會蔡京率援軍至,蕭吼遁去。

至雄州,從龍解冠向南,再拜頓首,竟自刎於城前。

章惇聞雄州之敗,以鎮北、拱聖諸將遇敵怯懦,皆下獄送衛尉,獨延慶得免。

然雄州之糧十不存三,章惇乃上書極言退兵議和之策,上大怒,不許,而諸相皆知事不可為,力諫不已,上不得已,許之,欲分幽薊為三,以諸侯王之。遼主聞之,大笑,與左右言:向使石越在,或當許之。南朝既罷石越,乃欲為此,可得乎?韓拖古烈聞之,問遼主:陛下言此,欲南朝複用石越乎?遼主乃悟。乃遣使議和,然止許重申熙寧舊盟。

唐康聞朝廷欲議和,乃與章惇言:便欲議和,若不能使衝哥、蕭嵐輩知吾輩之能,可得乎?章惇悟。以衝哥名將,不可輕圖,令种師中、姚麟、賈巖,皆奉唐康號令,謀攻蕭嵐。

初,唐康與章惇常不和,朝廷憂之,乃欲召回章惇,至衝哥出蔚州,章惇深省己過,而唐康亦悔昔日過剛,反得同心協力,共圖國事。

蕭嵐守幽州,破雄州,屢得志,頗自矜,以衛、霍自況,或言蕭佑丹復生,亦不過如此。至是,聞朝廷遣使議和,與左右大言:南朝有一石越而不能用,復熙寧之盟則可,不然,且復澶淵之盟矣!又與人言:南軍中惟唐康、慕容謙可慮,章惇、田烈武輩,豚狗而已。常于軍中狎妓宴飲。衝哥聞之,遣使相勸,嵐稍斂痕跡,然驕矜不改。衝哥憂形於色,復遣使至嵐軍中,說嵐曰:南朝大國,以河北之捷,驕而興兵,遂有今日之憂。吾等雖得小勝,然兩京殘破,戰戰兢兢,猶恐有失,豈可再蹈南朝覆轍?臣聞獅虎搏兔,亦用全力,南軍未出幽薊,願大王常懷慎懼。嵐正容謝之,而終不以為然。

唐康與慕容謙常觀遼軍軍容,至是,見衝哥兵容嚴整如昔,未嘗少懈,而嵐軍軍容,漸不復如初。七月乙未,以累日暴雨,涿水大漲,嵐軍以官軍必不能渡河,竟不裝置,各居營中避雨,或有遷營高處者。唐康與慕容謙親率姚雄、折克行、吳安國、种師中、姚麟、賈巖諸將,率所部兵,皆棄馬步行,夜渡涿水,奇襲遼營。蕭嵐一軍皆潰,敗退十餘里,唐康大破遼軍,斬首六千餘級,生擒蕭阿魯帶。北朝震恐。

冬十月,南北議和,遼主欲為太子求燕國長公主為妃,上不許。遂以涿、易二州之地建范陽國,以遼鄭王耶律淳王之,為宋遼兩屬之國,其餘邊境,復如戰前,兩朝重申盟好。

十一月,罷右相範純仁。

——《紹聖紀事本末•紹聖北伐》


作者「阿越」的其他小說

新宋》《新宋2: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