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美男」張偉猛地一回頭,撩了一下額前的頭髮,耍帥,眼神詭異:「你宣(喜歡)誰?」
悠悠的鼻子皺了一下,極力忍著不笑,繼續念臺詞:「歐皓辰。」
「誰宣(喜歡)歐皓辰?」張偉甩頭髮上癮了,不停地擺動頭髮,脖子扭過來扭過去,眼神散亂,漂移不定。
悠悠跑過街,果然沒有卡車,但是看到花痴美男那副模樣,實在忍不住地笑場:「皓辰,這是我親手給你準備的藥,你趁熱吃吧。」
關谷只好叫停,再給張偉說戲:「花美男不是花痴男。想象一下,你是個富家公子,長得帥,能力強,你的自信和溫柔是由內而外的,要走心,明白嗎?」
張偉茫然搖頭,也難怪,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孩子,你讓他怎麼感受高富帥的生活嘛,說了也白搭。關谷只好再啟發他,想想《還珠》裡的爾康,再想想《流星花園》裡的花澤類!張偉馬上就找到了感覺,還埋怨導演指點得太晚。
愛告,taketwo,action!音樂響起——
悠悠捧起三明治:「皓辰,這是我親手為你準備的早餐。」
張偉這回眼神倒是不飄了,死死地盯住悠悠:「我值得你為我醬(這樣)做嗎?」
悠悠羞澀地告白:「1001天以前,我就已經宣(喜歡)上你了。」
「其實……自從上次在王爺府見到你,我也沒有忘記你。」張偉爾康上身,串錯臺詞,王爺府?想多了吧,「呃……是校門口!當時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丫鬟。」
關谷著急地在旁邊喊:「回來!回來!別扯遠了。」
「皓辰,三年了,你終於對我說話了,我好激動,激動得都想哭了。」
「表(不要)!哭出來就不好看了。」
「可人家忍不住啊。」
「教你一個方法,當忍不住想哭的時候,你就倒立,這樣淚水就流不出來了,造(知道)嗎?」
「真的可以嗎?」悠悠感激地抬起頭,嚇了一大跳。張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立著了,嘴裡還在深情演繹:「看到沒有!我不會騙你的,這不是我說的,是花澤類說的。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很像啊?」
只看倒立的姿勢,看不到臉的話……的確有點兒像。關谷氣沖沖地喊cut,張偉還在空中踢動著雙腿央求著:「別停啊,導演,我終於找到花澤類的感覺了!」
一菲提議:「導演,要不我去弄輛卡車過來,把他撞死算了。」
男主角如此「驚悚」,言情片實在沒辦法再拍下去,關谷只能改拍武打戲。跟張偉相比,一菲果然要靠譜得多,古裝扮相一上,颯爽英姿,跟悠悠的俏麗相映成輝,視覺效果就很賞心悅目。戲的發展還是跟先前差不多,一菲和悠悠過招,悠悠百發百中接飛鏢,不過當一菲使出吐痰攻擊的時候,悠悠輕鬆躲開,然後回擊,將她擊倒。
張偉呢,文戲都演成那樣,武戲就靠邊站吧,委屈兮兮地負責場記打板。《龍門飛鏢》,takeone,action!
一把飛鏢,悠悠用嘴接住,兩把飛鏢,悠悠用嘴接住,漫天飛鏢,悠悠還是鎮定地用嘴接住。吐出滿嘴的飛鏢,悠悠挑釁道:「還有什麼飛行道具都使出來吧!」
照劇情,一菲此時應該飛痰攻擊,可她使勁「咳」了幾聲,什麼也吐不出來。世界上居然還有不會吐痰的人?而且還是純爺們兒如胡一菲?張偉大喜,主動請纓:「導演,我會,換我來演吧!」
「唉,實在沒辦法的話,也只能……」關谷無奈地點點頭,張偉興奮得摩拳擦掌,「只能你來教一菲了。」
教?而已……張偉顯然失望,但好歹也算是教練呀。《泰坦尼克號》看過嗎?戲裡jack不就教過rose怎麼吐痰,然後他們就愛上對方……這不是重點,總之應該不難。張偉示範動作:「看好!先猛吸一口,咽喉下壓,氣沉丹田,然後咳,吐,明白了嗎?」
一菲吐出的是口水,動作不對,張偉只好再來一遍。一菲說沒看清,張偉又吐。一菲還是搖頭,張偉吐……20分鐘以後,張偉還在吐,不知道是一菲真的領悟不到,還是故意整他。悠悠、關谷在一邊等得發呆,真是服了,這貨居然能吐那麼久,他那肺裡究竟攢了多少啊?
一個保安過來,板著臉問:「喂!你們在幹嗎?誰允許在這裡隨地吐痰了?」
張偉解釋這是在拍戲,關谷和悠悠也趕緊過去。
保安還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你當我白痴嗎?20分鐘前我就看見你們了,吐到現在。我活了42年,從沒見過你們這麼無聊的人!」
大叔,您夠狠的,吐20分鐘的痰就已經夠無聊了,您還看了20分鐘?
總之,保安限令五分鐘之內必須把地上弄乾淨,否則按影視基地的規定一口痰罰款10元。剛才吐了……張偉數數地上的痰跡,開始顫抖。
「大叔,您聽我解釋……是他吐的,我們跟他不熟。」拋下一句話,一菲、關谷跟悠悠趕緊逃走,只留下張偉一個,討好地對著保安大叔痴笑,呵呵,呵呵呵。
5
在曾小賢、子喬和美嘉的鼓勵下,杜小濤的無限制、無差別、無節操桌球打法秒速精進,各種舉一反三,各種freestyle。又是一個無下限的亂捅,三個人在一邊齊聲喝彩。
杜小濤滿意地點點頭:「江湖上沒人用過我這個動作嗎?我是老實人,可別忽悠我啊。」
小賢子小心伺候著:「怎麼會,如果不介意,我們打算用您的名字給這種打法命名,一定流芳百世。」杜老闆還來不及謙虛,美嘉又進言:「或者我們就叫它……斯丟劈德打法吧!」
斯丟劈德……stupid?美嘉你也太狠了,怎麼不乾脆叫貝雷劈德打法!可杜老闆現在對人家小兔妹妹說的任何話都有求必應,不僅誇名字洋氣,還說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以後這打法就叫斯丟劈德……「哈,想不到桌球這麼好玩,我平時打高爾夫,一下午也打不進三個,今天才這麼一會兒已經打進十幾個了。」
「除了天賦異稟,我還真找不到其他解釋了!」杜老闆心情大好,小賢子趁機拉關係,「您累了吧?要不咱們歇會兒來支雪茄,順便談談贊助的事?」
杜小濤拍拍他的肩膀:「曾老師,你對我這麼好,我還信不過你嗎?贊助的事沒問題,你開個價,回頭我簽了就是!」
廣告贊助的事一敲定,曾小賢再無顧忌,豁出去了,今天捨命陪君子了!
樓上的k廳停了,杜小濤正在問背景音樂怎麼沒了呢,檯球室的大門突然被開啟,大飛帶著幾個彪形大漢闖了進來,墨鏡,大衣,叼著煙,個個一臉橫肉,面露兇相,標準的江湖混混配置。
「我說……今天什麼情況,桌球房怎麼那麼冷清啊!」大飛環顧四周,傲慢地半仰著頭問,「那邊幾個,是聾子嗎?怎麼沒人答話?!」身邊的小弟也斜睨著曾小賢他們幾個,吼道:「大飛哥問話呢,你們混哪裡的?」
麻煩來了,幾個人都不敢說話,杜小濤沒見過這架勢,還眼巴巴地問他們是誰。美嘉先迎上去,打算先耍個美人計緩和一下氣氛,誰知一緊張就說成了:「先生,你們是來打球還是打人的?」
「你說呢?!」大飛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嚇得美嘉趕緊退下。
杜老闆好著聲氣告訴他們:「兄弟,我們包場了。」
大飛眼角都懶得朝他看一眼,抖著腳,不耐煩地說:「嘿!我每天在這兒打球,頭回聽說還有外人敢包我的場子。」小弟湊到跟前補充,同樣地眼白對人:「這是大飛哥的習慣,每天下午在樓上唱一小時歌,唱累了下來打球。你們也不打聽打聽就敢包場?」
每天?曾小賢暗想,訂場的時候可沒人跟我說啊。杜小濤一聽他居然就是那個「伴唱」的,掏出錢包就要去給小費,慌得曾小賢一把按住,說自己先過去溝通溝通。
曾小賢呵呵呵呵地乾笑著蹭過去,一臉諂媚:「這位大飛機大哥,我們初來乍到不知道這兒的規矩,要不這樣,雖然我包了場子,可如果你要打球都算在我頭上。除此之外,酒水燒烤還能暢飲暢吃,怎麼樣?」
人家好歹是個大哥,怎麼會想佔這些小便宜。不過今天曾小賢他們算是走運,大飛上次在麵館跟人打架,被關了15天剛被放出來,據說就是因為打架的日子沒選好。今天皇曆又說不宜衝突糾紛,所以,在小弟勸說之下,決定暫時不跟他們計較,各玩各的。於是,率著一眾人就到旁邊桌上玩去了。
見他們走開,曾小賢長噓了一口氣。一分錢一分貨,什麼樣的場合出沒什麼樣的人物,子喬和美嘉總算是領悟到高爾夫和桌球的區別了。
警報解除,大家開始嗨皮打球。在三位馬屁王的吹捧之下,杜小濤現在自信爆棚,主動要挑戰各種不可能,想一齣是一齣。看著滿桌的球,杜老闆突然問:「那麼多球,一個個打貌似慢了點兒哦。有什麼群傷的大招嗎?」
子喬馬上響應:「再教你個桌球界的最終奧義——大力出奇跡!」
高爾夫球有大力開杆,桌球也可以?在子喬的指導下,杜小濤擺開v字手形,猛力一杆,白球跳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眾人驚訝的表情中,落到大飛哥的桌上,正好彈到大飛哥額角上。0.01秒之後,曾小賢反應過來——闖禍了,為了避免惡性衝突的發生,他決定做點兒什麼,好控制住局面……
大飛大怒,大吼:「誰啊?!」
四人一起仰頭吹口哨,做事不關己狀,曾小賢還小聲叮囑:「繼續吹。千萬別讓他們看出來。」杜小濤反應過來,問:「哎?為什麼要我們吹口哨?」
「你闖禍啦!」曾小賢小聲說。杜小濤渾然不解,不是教練讓他大力出奇跡的嗎?有做錯嗎?還沒事在這兒吹口哨,氣氛怪怪的,一時興趣驟減,說可能是自己太笨了,不如不打了,拿起東西就要走。
「別……別走啊!」子喬趕忙攔住,搜腸刮肚地想詞,「不不不……別聽他的,你剛才這一杆是好球……看,都上果嶺了!常人能隨便一杆就上果嶺嗎?」
斯諾克也有果嶺?子喬,你真是太有智慧了!打進自己的洞是普通球,一杆上果嶺的球叫做……小鳥球!生平沒在高爾夫球場上拿過birdie,今天居然在桌球檯上完成了第一次,杜小濤真是沒白來,頓時豪氣萬千,充滿了鬥志,跟小白兔妹妹一擊掌,就要上去補杆。
曾小賢手忙腳亂地把他按住,堆著笑臉解釋:「杜老闆,桌球有規則,果嶺不能隨便去。」不補杆,那小鳥球怎麼辦?只能靠曾小賢再去溝通了。
那邊大飛好端端被球砸了頭,摔球杆就要上前理論。欺負到他頭上來了,找削呢吧!小弟把他攔住,好言勸說:「看對方好像是來者不善啊,闖了禍不跑路也就算了,還在那兒談笑風生,好像挺高興的。不妨先觀察觀察再做打算,要知道,衝動是魔鬼,上次在麵館跟人打架就是因為對面的人把牛肉汁濺到你碗裡,別忘了15天啊。」
「都說了別提這事了!」大飛一聲暴喝,一腔怒火倒發在小弟身上,一巴掌把他拍扁在桌球檯上。
曾小賢端著一杯茶,覥著臉過來,呵呵呵呵,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大飛哥,我那朋友小腦發育不全,手腳沒輕重,對不起啊。都是誤會,他高爾夫球打慣了。我這就把球拿回去。」
「拿回去?想得美!」大飛自然對他沒好臉色,「老子打球你包場。老子不跟你計較,你還挑事,找死啊?」
曾小賢被他吼得一激靈,大飛看他那窩囊樣,臨時出來個想法:「好,既然你要替那個胖子出頭,我就給你三次機會。你們打高爾夫,是吧?行!不論是高爾夫還是桌球,規則裡有允許用手碰球的嗎?這個球怎麼過來的,就怎麼回去!只要你能把球打回去,我就不追究了,可如果你做不到……」
剛才那一球飛過來純屬意外,可遇而不可求,再想把球「意外」回去,談何容易!可看見大飛捏著手指那樣子,這球要是飛不回去,意外的恐怕就是他曾小賢了。
子喬、美嘉和杜小濤看他磨蹭半天沒回去,也湊了過來。曾小賢只好解釋,說是這幫人玩的新規矩,打進果嶺球得一分,可要是能把球重新打回去,可以算三倍。杜小濤一聽,激動得手都癢癢了,連說「我來,我來」。曾小賢怎敢讓他有個閃失,推說斯諾克是團隊運動,現在輪到他打了。
「讓你打你就打!快點兒!」小弟在一邊催促,「我們大飛哥在江湖上有名的說一不二,上次在麵館跟人打架,他說好饒對方一隻手,結果一直打到警察來了,他都沒有出過腳……」馬屁拍在馬腿上,又被大飛一巴掌拍扁。
曾小賢拉開架勢,屏氣凝神,擊球,結果球杆連球都沒碰著。大飛得意地在一旁提醒他還有兩次機會。曾小賢緊張得汗都出來了,手一滑,第二杆又打疵了。
大飛越發得意,高聲宣佈:「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再失敗的話,哈哈哈哈……」小弟已經起身去關桌球房的門。
成敗在此一舉,曾小賢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
「等等,曾老師!」美嘉突然喊道,曾小賢還以為她想出了什麼高招,一陣激動,誰知道她居然提議,「要不要試試斯丟劈德打法?」桌球果然比高爾夫刺激多了!杜小濤看得津津有味,渾然不覺另外三個人汗毛都快要豎起來了。
「等等!我可不可以換根杆打……」曾小賢突然停下來,拿出杜小濤專用的鍍金球杆,「剛才你只讓我把球打回去,又沒說用什麼杆。」
高爾夫球杆?你tm逗我呢吧!大飛大怒,缽頭大的拳頭就要揮起。小弟連忙攔住他,提醒道:「大哥,您剛才真沒說過用什麼杆。您在江湖上是有身份的,我怕他們不服,傳出去壞了您的名聲,就像上次麵館的事……」
「還提麵館!我叫你提,叫你提……」大飛一拳把小弟砸向地面,好一陣拳打腳踢。
曾小賢對他豎起大拇指:「大飛哥,看得出您是個以德服人的漢子,說一不二,不會這點兒事都要跟我計較吧。」
我個暴脾氣的。行,你打!我就不信你一杆能搞定!大飛虎視眈眈地對著他,就等著看笑話,and,修理不死你!
曾小賢站在桌上,環顧四周,大喘了三口氣,心裡默唸擊球要訣:球置於左腳內側兩英寸處。脊椎呈中立狀態,雙臂自然下垂,左肩比右肩略高,以腰部帶動整個身體轉動30%左右,上杆和下杆過程中左臂基本保持直線,手肘不要彎,注意力集中,擊球時不要猶豫……揮杆,球騰空飛起,越過眾人的頭頂,落在先前那個桌球檯上,吃三庫,進!
yes!太棒了!這功力,一桿進洞,hole-in-one呀!幾個人歡呼雀躍,杜小濤更是忍不住捧起曾小賢的額頭就親了一個。
這tm也可以啊?大飛看得眼神都呆了,何況那球實在精彩,連自己這邊的小弟都歡呼鼓掌,於是吸口氣,轉臉笑起來,衝著曾小賢:「好小子,有種,我大飛決定交你這個朋友了。」
既然大家那麼high,不如一起玩吧?所有人都站在球檯上,輪流拿起高爾夫球杆,美嘉興奮得直跳:「高爾夫!斯諾克!你們都給我high起來!」於是,白球滿場飛,這裡是小鳥球,那裡是老鷹球,大飛哥還自創了個飛機球!
曾小賢看著自己精心設計的貴賓接待方案演變成如此鬧劇,不禁大搖其頭。輪到美嘉這隻兔紙妹妹擊球了,美嘉調整來、調整去,好不容易揮杆,一球飛過來正砸在曾小賢的頭上,小賢子應聲倒地。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貝雷劈德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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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借來的場地器材只能用一天時間,張偉光玩甩頭髮、倒立、吐痰就花了快半天了,時間不等人啊,後面的戲自然越發倉促。
第三部,諜戰片。
張偉演受傷的將軍,一菲演間諜護士,但悠悠演的戰地醫生並沒有在被她刺殺後倒下,反而帶傷堅持完成了手術,救活了李將軍。
《戰地諜影》takeone,action!
「我是間諜,我不能讓你救活李將軍。」一菲矇住悠悠的臉,連捅幾刀。悠悠倒下,一菲逃走。她剛出門,悠悠突然站起身來,豪邁地發誓:「我是個醫生,哪怕還有一口氣,哪怕只剩我一個人,也一定要把手術做完!」說完,捲起袖子就開始手術。
「cut!」關谷急忙叫停。劇本設定戰地醫生一直在流血,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嚥氣,所以要表現出內心的焦急和不安。悠悠現在不僅完全沒有這些表情,而且簡直是,太豪邁了!
張偉插嘴:「演戲要真實,你看我,躺得多真實啊,剛才我完全感覺不到醫生和病人的交流!」眾人吼他閉嘴!張偉老實躺好。
可英雄氣概悠悠還能領略幾分,至於焦慮和不安,臨時上哪兒找去?真聽真看真判斷,斯坦尼的表演理論這時候竟然派不上用場。悠悠思來想去,一口氣灌下八瓶礦泉水,扭扭捏捏走到關谷面前:「關關,我ok了,開始吧。」
敢情焦急和不安的feel就是尿急啊!唐氏表演大招,果然與眾不同。關谷還在猶豫,悠悠一聲怒吼:「快點兒開始啦!我快憋不住了!」
拍攝開始,一菲矇住悠悠的臉,悠悠不停地扭動著催她快點兒動手,這完全是找死的節奏啊!一菲愣了片刻,果斷抽刀捅她:「對不起,我是個間諜,我不能讓你救活李將軍。」說完離場。她剛一走,悠悠就扭動著站起來,確實滿臉焦急,這feel……倍兒不爽!
「我……我是個醫生。哪怕還有……一口氣,哪怕只剩……我一個人,也一定要把……手術做完!」悠悠直憋得整個人都有點兒發顫,聲音發抖,哆嗦著擺動著手術刀,兩條腿在手術檯下快擰成麻花了。
關谷稱讚:「很好!繼續!保持住!」
五分鐘後,悠悠急得汗都流下來了,小聲催著:「行了沒有!我看差不多了!」關谷拍得正得意,讓她繼續堅持,因為「這是一個長鏡頭」!
又是五分鐘過去,悠悠的手抖得快要連手術刀都握不住了,哀求道:「已經縫好了!真的可以了!」可關谷繼續堅持,嘴裡還說著戲,手術非常複雜,悠悠要表現出堅定的信念,還要表現出高超的醫術,德藝雙馨,超感人的。
再一個五分鐘,悠悠幾乎要癱倒了,關谷這才招呼張偉:「李將軍,你可以醒了!」
張偉總算盼來表演的機會,一個挺身坐起來,臉上各種表情都有,興奮、疑惑、擔心等等等等,整個一表情大雜燴,淒厲地喊道:「我這是在哪兒!大夫,你怎麼了?」
「恭喜,你得救了!我……撐不住了。」話沒說完,悠悠就翻著白眼滑到了地上,八瓶礦泉水爆破的慘狀,實在讓人不忍直視。偉大的戰地醫生在人生的最後一刻——尿了。
第四部,科幻片,最後的希望。
片場只有一道巨大的綠色背景,但小黑讓他們先把人物動作拍完,回頭再把背景合成上去,據說那部《紫禁之巔》就是這麼拍出來的。
已經穿著打扮好的悠悠見一菲還是便裝,奇怪地問:「一菲,不是你演我對手啊?」
一菲笑笑:「演達斯魔要在臉上塗那麼厚的油彩,我果斷把這個光榮的使命讓給張偉了。」說著,臉上畫得跟猴屁股似的張偉,拿著一根日光燈管就出來了,還擺了個自認為超酷超帥的姿勢,殷切地看著兩位美女求點贊。
飛船是合成的,雷射劍就是日光燈管,這劇組,實在是寒磣了點兒。時間不夠,道具不夠,一切從簡,關谷設計的劇情是悠悠扔下雷射槍之後,也拿出一柄雷射劍和達斯魔決戰,達斯魔被打敗,逃跑,悠悠乘勝追擊。
悠悠看著手裡的日光燈管,深深表示懷疑:「這玩意兒這麼脆能打嗎?要不我改用空手接白刃吧。要不怎麼體現出我武藝高超呢。」
關谷安慰她:「絕地武士是會用‘原力’的。就是精神力量,隔山打牛。張偉記得配合一下,ok?」action!
於是張偉哇呀呀地揮劍進攻,悠悠也哇呀呀地揮劍還擊,兩根燈管揮來揮去,就是不肯碰到。這樣的畫面也太假了,關谷建議他們稍微交一下手。於是兩個人開始對打,只是速度放慢了幾十倍,動作幼稚到能驚動黨中央啊!那也只能怪燈管太脆,無法發揮,關谷只好指揮他們用原力對打。
悠悠放下劍,閉目拉開架勢,排山倒海一掌過去,張偉卻愣住沒有反應。一菲在旁邊擠眼示意,張偉才領會過來,狼狽倒地。悠悠再推一掌,張偉在地上被「推出」了好幾米。張偉起身,悠悠再推一掌,張偉亂跳倒地,再起身,又倒地。我的媽呀,這配合,閆芳太極拳都比不上啊。
關谷發號施令:「可以了!達斯魔可以跑了,絕地武士乘勝追擊!」
張偉穿過門倉皇逃走,悠悠撿起雙頭劍追進門,劍卻卡在門上過不去。關谷指揮,豎過來啊!悠悠試了一下,還是卡住。一菲建議,斜過來,斜著能過。悠悠把燈管斜過來,還是過不去。張偉實在看不過,又從門裡走出來,把她手裡的燈管放直指著門口:「這樣不就能鑽過去了嘛!」
哎,我怎麼沒想到呢?悠悠大喜,傻笑。關谷後仰倒地。
「導演,你腫麼了?」悠悠、張偉忙問,一菲面無表情地解釋:「你們的原力太強大,他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