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是勵志師

愛情公寓全集 汪遠 韋正 第2頁,共2頁

祝福這東西太多了居然也會崩盤,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悠悠和關谷口水講幹,舌頭說得抽筋,總算是把阿邦和阿冰兩位勸得重歸於好。回到公寓,兩人搶著喝完一大瓶水,開始吐著舌頭直喘氣。

「我哪兒知道,這會是壓垮騾子的最後一根稻草。」說起那一對,悠悠仍然一臉無辜。關谷提醒她,應該是駱駝吧。「管它是什麼,反正這些牲口都弱爆了。」

關谷關注的重點卻不一樣,照今天的事情看,結婚前,兩口子總有一個人先瘋,然後逼瘋另一個,和阿邦比起來,悠悠已經瘋得很一般了,頂多就是沒完沒了地看場地而已。總是說風水風水,還不如去森林公園結婚算了?那地方有風有水,還有松鼠,多有情調!完全就是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了嘛。

悠悠本來就不高興,一聽他這番話更不高興了,埋怨道:「你太沒良心了吧,我每天東奔西跑,貨比三家,這裡風水不好,這裡價格太高,這裡人太多檔期都排到了2018年,這些你都知道嗎?你就只會在家寫寫畫畫,還好意思說我。」

關谷從來自認為是有擔當的,一直在為這個未來的小家庭努力,每天努力工作,還要做兼職,悠悠居然看不到,說他只會寫寫畫畫?

這話悠悠就更不愛聽了:「只有你努力,我就沒努力過嗎?為了維護你的自尊心,為了你偉大的漫畫事業,生活中那些大大小小、瑣瑣碎碎的事情我從來都不來煩你。全城好點兒的川菜館就那麼幾家,要定菜譜,要選師傅,要試菜,用什麼酒,餐巾怎麼個疊法,桌布用什麼顏色,什麼事都要考慮,還要跟餐館講價打折。我一天到晚忙完回來你就知道說風涼話,那酒席你去定呀!」

關谷皺起眉頭:「要怪也只能怪你口味太重,為什麼大家非要遷就你吃四川菜?你知道我每次吃四川菜為什麼都要添特別多的飯嗎?不是因為四川菜特別好吃,是我實在辣得受不了,只能靠吃飯來緩解一下。」

悠悠也噘起嘴:「我是四川人,你是日本人,我愛吃辣的,你愛吃生的,我們的習慣本來就不一樣啊?可兩個人既然在一起了,就要相互妥協,你懂不懂?」

關谷小聲嘀咕:「我不妥協,會忍到現在?」悠悠聽到,站起身來,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那你別忍就是了,誰逼你了!」

子喬從外面進來,看到這兩個平日恨不得分分秒秒膩在一起,永遠在秀甜蜜秀恩愛的人居然在吵架,驚訝之餘,一時都忘了自己進來是要幹什麼。

按照事情的發展,下一句悠悠就要問候關谷的媽媽了,然後關谷生氣反擊,放了狠話,悠悠不服,說了些更狠的,說完還不解氣,揮手打了關谷……等等,這劇情怎麼這麼眼熟?

「難道我們和阿冰阿邦一樣了?」關谷突然醒悟過來。

悠悠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這就是壓垮犛牛的最後一根稻草。」剛才還是騾子,現在又變犛牛,橫豎只要是個動物,都有可能被最後一根稻草壓趴下。

他們醒過神來,子喬也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們這是典型的婚前焦慮症狀,需要勵志師的干預。我剛拍好了第二個三部曲——要不要試試?」

又是那套騙小女孩的把戲!關谷對上次悠悠的反應還心有餘悸呢,怎麼肯再上他的當。可子喬說,現在他的客戶已經不再侷限於女性了,還帶著他們去見識了他新拓展的使用者——張偉。

隔壁套間裡,臉上貼滿補丁的張偉抽抽噎噎地盯著pad。畫面展開,影片裡的子喬溫暖而美好:不必害怕,失敗只是心頭的浮雲。戰勝恐懼。你是一個自強的女孩!大聲吶喊,釋放內心的狂野。記住!天使與你同在!你本來就很美。換湯不換藥的一套,張偉居然看得哧哧地笑了起來,當真是比張悟本的綠豆湯還管用啊!

看到張偉那反應,關谷和悠悠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哪裡還敢試子喬那套,還是自己想辦法吧。想了好幾天,居然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能讓他們減負的好辦法,那就是,找一個靠譜而且愛管閒事的人把婚禮外包出去!真是心有靈犀啊!

可惜這靈犀只通了一點兒,想法是統一了,執行想法的人卻不同,關谷找了曾小賢,悠悠找了胡一菲。人民內部看來還是有點兒分歧。

「要不,就當我們把婚禮包給了他們兩個人,怎麼樣?」悠悠提議。可曾小賢和胡一菲的冷戰還沒完呢,讓他們兩個合作,不怕到時候辦出兩場婚禮來啊?「除非……我們勸他倆和好,就像勸回阿邦和阿冰一樣。」

關谷撇撇嘴,表示不抱希望:「他們?和好?除非碰到妖怪。」

正說著,張偉從廁所出來,浴巾圍在胸口,頭上包著毛巾,臉上貼著黃瓜,翹著蘭花指拿著瓶沐浴露,嗲聲嗲氣地跟他們打招呼:「hi,借一下悠悠姐的洗髮水洗頭髮。」

悠悠和關谷面面相覷,妖怪都自動出現了,難不成一菲跟曾小賢真有轉機?

6

剛敗訴那幾天,張偉差不多把三年的噩夢都做完了,只要一閤眼,就夢見自己在薇薇面前理屈詞窮,被同事指指點點地嘲笑。說來也奇怪,那天看了一整晚子喬的勵志影片,後來入睡後他居然不做噩夢了,一夜安睡到天亮,起來覺得神清氣爽。洗個澡,敷個面膜,整個人的狀態都恢復了過來,自信回來了,嘴皮子也溜啦。興奮之餘,當然是繼續苦苦鑽研豪大大集團的case,爭取在第二次開庭的時候決勝,讓薇薇對自己刮目相看!

他這裡要專心,美嘉就給他分心。自從跟小峰、曉昭約好去泰國遊玩,美嘉整個人的心思都在人妖、大餐上,嗨得不得了。她自嗨不要緊,可她在屋裡吵吵鬧鬧、手舞足蹈的,張大律師就有意見了,合上手裡的卷宗皺著眉對她說:「女孩子家家的,別那麼一驚一乍,行嗎?都嚇著我了。」

美嘉心情好,才不管他說什麼,笑嘻嘻地湊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著:「張偉,你沒事啦?你昨天不是結巴了嗎?」

張偉微笑著說:「多虧了子喬的勵志影片,我看了一整晚,醒來就什麼都好了。」

美嘉皺著鼻子聞聞:「我說呢,怎麼你身上有股妖氣。你看他那東西,不怕做噩夢啊?」

張偉還是微笑,像是嗔怪美嘉不懂事:「哪有!真會講笑話。昨晚我只夢到一座冰山,還有一個天使在我眼前飛呀,飛呀。」說話間,不由自主地翹起蘭花指。美嘉瞪大眼睛看著他,張偉趕緊把手指按下去。

美嘉見他說話真不結巴了,也覺得神奇,只是不相信子喬能有那麼大能耐,還是勸張偉:「聽子喬在那兒忽悠呢,真當他是天使啊?你就是缺乏睡眠而已,別嚇唬自己。」

張偉抿嘴一笑:「我懂,美麗是睡出來的嘛。」

美麗?美嘉又用力吸吸鼻子,妖氣越來越重了!

「自信!是自信!」張偉改口,自信的手指頭又翹成了蘭花狀,按下去,又翹起來,再按,還是翹起來,只好掩飾地把手藏到身後。

屋外有人敲門,美嘉過去,見是送快遞的,聚美優品。自己半小時前才剛訂的,這到得也太快了吧?美嘉翻翻快遞單,自言自語:「不對啊,我沒訂過冰川水啊。」

「我的我的我的。」張偉從裡屋衝出來,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浴巾裝,一邊還擦著頭髮。這才幾分鐘不見,怎麼就洗澡去了,沒病吧?看美嘉不停地看著自己,張偉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釋說:「最近作息不規律都長痘了,保養一下不行啊。據說這個冰川水效果不錯,你要不要也試試?」

美嘉這才發現,張偉現在不是妖,而是娘!看他拿著冰川水往自己臉上身上到處噴的樣子,美嘉打了個寒戰,搖搖頭拒絕:「我買的是防曬霜而已,沒你那麼講究。」

張偉用指尖快速輕盈地拍打著皮膚,隨口問:「現在很曬嗎?我是不是也要塗一點兒?」

美嘉翻他一個大白眼:「去,我是去泰國旅遊用的。」

去泰國?一聽美嘉說她要和小峰,以及小峰的女朋友曉昭一起去泰國旅遊,張偉停下保養的節奏,歪起腦袋想想,這算什麼配置?三個人不覺得怪嗎?八卦之心既起,索性丟了手上那些瓶瓶罐罐,神神秘秘地湊到美嘉身邊,「哎,你和他女朋友很熟啊?」

「曉昭?說熟不熟的,聽小峰說過好多次,只是沒見過。」

「這女人真奇怪。」張偉撇撇嘴,蹺起二郎腿,一邊嗑起瓜子,一般眉飛色舞地給美嘉分析,「和自己男朋友旅遊,還帶個電燈泡,不詭異嗎?我問你,如果你男朋友總是跟你提起自己有個異性普通朋友。你會怎麼選?a.第一時間驗一下對方什麼來頭,有沒有威脅;b.躲著不見。」

「肯定選a啊。」美嘉想都不想就回答。

「對了嘛,這才是咱們女人正常的條件反射嘛。」咱們?美嘉的眼睛又瞪起來了。張偉自己也一愣,擺擺手,痴笑:「討厭,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美嘉說自己其實很想見見這個曉昭,可她每次都有這樣那樣的原因錯過,小峰也總說下次下次,大概是現在年輕人都喜歡玩神秘吧,所以也沒太在意。

「哎!我明白了!」張偉突然喊了一聲,湊到美嘉耳朵邊上要跟她說悄悄話。美嘉躲了幾下沒躲開,只好一臉嫌棄地由他去了。可張偉居然說,曉昭壓根兒就不存在!小峰之所以騙美嘉自己有了心儀的女孩,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然後可以繼續約會,等日久生情,美嘉自然就無法再拒絕他了。

「怎麼可能?你有證據嗎?」美嘉心裡其實也早有類似的猜測,此時被張偉說出來,倒好像是她自己在撒謊,一時被人拆穿了一樣,急得臉都紅了,「少來!一定是你以前也用過這種爛招泡妞,小峰才不會呢。」

「去!這都是那些臭男人的花招,我怎麼會用?」張偉拋過去一個嬌俏的媚眼,小指翹起,湊到鼻子底下聞聞,皺起眉毛說,「唉,我又臭了,再去洗個澡。」

張偉雖然已經變成了妖怪,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美嘉心裡打起了鼓,想去泰國的心便沒那麼雀躍了。日子越久,就越是覺得小峰的一切解釋都可疑,曉昭,真的只是一個藉口嗎?

待到週末出發的那天,小峰過來接她,說曉昭的同學去世了,所以去不了了。

美嘉關心地問:「她在哪兒?我們去看看她吧。」

小峰不自然地說:「不行,因為曉昭……在醫院……被……隔離了。她在追悼會上傷心過度,得了乙肝,所以隔離了。」

美嘉反應慢,但還不是個傻子,這理由也太扯淡了!

小峰趕緊轉移話題,告訴她:「航空公司給咱們升了頭等艙,高不高興呀?要不我們先慶祝一下吧?」

「真的!我還從來沒坐過呢。」美嘉興奮了幾秒,沉下臉盯著小峰,嚴肅地問,「別扯開話題,你的女朋友得了乙肝,同學死了,你居然還升艙慶祝?說實話,這個曉昭是不是不存在?你其實還是對我有意思,曉昭只是個藉口,對不對?」

「航空公司又不知道。」小峰小聲嘟囔著,見實在編不下去了,只好承認,「ok,我還是喜歡你,曉昭是虛構的……我這麼做只是希望你別拒我於千里之外,你就當我一廂情願好了。」

小峰眼巴巴地看著美嘉,美嘉只好移開目光,省得自己又心軟:「我知道你情願,但是,我不想做那個傷害你的人。我不能陪你去泰國了。」

「那柬埔寨也行啊……」

美嘉咬住嘴唇,狠心說:「我們最好還是別見面了,對不起。」

本想日久生情,現在卻連朋友都沒得做,小峰不禁黯然,凝視著美嘉,眼神里有無限的眷戀,卻只擠出個微笑,溫柔地道別:「懂了,那我走了,美嘉。」

「叫我陳老師。」美嘉瞟了他一眼,觸到他火熱的眼神,趕緊又低下頭,輕聲說,「冷靜一下吧,你的心跳好快。」

「再見。」小峰突然轉身,輕輕擁抱了美嘉,終於下定決心離去。「撲通、撲通、撲通……」小峰都已經走了,心跳聲還依舊,美嘉這才發現,動心的那個人,居然是自己!

7

要想婚禮外包計劃執行成功,首先要勸和曾小賢跟胡一菲兩位外包商。但不等關谷和悠悠有所動作,兩個人就已經嗆起火來了,據目擊者阿冰和阿邦說,那架勢,針尖對麥芒,土匪遇流氓,簡直就是水火不相容!

半小時前,胡一菲本來好好地在酒吧裡翻雜誌,曾小賢卻突然衝進來,指著她就開始嚷嚷,說她居然讓子喬主持關谷的婚禮,根本就是瞎指揮,而且,關谷已經說過,婚禮的事由他曾小賢負責,叫胡一菲不要瞎摻和。可胡一菲說,悠悠找的是她呀。曾小賢死活不信,非說是一菲從中作梗,聯合他們兩口子吃飽了撐得耍人玩。爭吵就這樣開始了。

對於曾小賢的詆譭,胡一菲根本就不在意,只從鼻子底下哼了一聲,鄙夷地說:「我有空啊?耍你玩還用得著跟人聯合?結婚這種大事當然得找個靠譜的人負責,你的人品靠得住嗎?」

事關人品,曾小賢當然據理力爭:「我人品怎麼了?作為本區居委會副主席,我們這些人,乃至整棟樓上上下下誰有點兒什麼事情不是我在幫忙、我在跑腿啊?再何況了,我才是他們最好的朋友,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不請我張羅還能請誰?」

說到幫忙,一菲的火氣就上來了:「還好意思說幫忙,我看你是幫倒忙吧?誰家的事你都要摻和一下,也不先問問人家樂不樂意。我跟你的賬還沒算清呢,犯賤也要看看場合吧。」

曾小賢自然知道她是意有所指,本來就對那相親培訓班的事存著愧疚,聲音立刻變小了些:「一碼歸一碼,別總公報私仇嘛!你看看你,不分場合地點,開口閉口就是犯賤,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一菲噌地一下就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瞪著他:「你有100個不滿意衝我來呀,沒人攔著你。」旁邊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阿冰和阿邦把他們拉扯開,生怕打起來。

「我哪敢有不滿意呀!我敢嗎?就你這山大王似的,惹著你還不等於自殺呀,還是斬立決,猶豫的機會都沒有。可你別忘了,我是個男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還忍我?我才一直忍著你呢!七年前到現在,你樣樣事情跟我作對,要不要從頭算算?那天,那天,還有那天,你都幹了些什麼,你都忘了?!」

「誰知道你說哪天,哪天,還有哪天?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記在心裡,沒事就翻出來算老賬,就算我脾氣再好,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想不認賬,是吧?我就不說那天,那天,還有那天的那些破事了。就最近的事你總還記得吧?出那些損招,還有那個ppt,販賣人隱私,我跟你熟到那種程度了嗎?正常人能幹得出來那種事嗎?」想到恨處,一菲抓起身邊的杯子就往他身上砸。

曾小賢跳著躲開,東挪西閃地還不忘還嘴:「君子動口不動手!別動手,聽到沒?這是公共場合,不要動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一菲繼續扔,手邊上能夠得著的東西都往他身上扔,一邊氣呼呼地罵:「賤人,你是不是沒其他詞兒了!君子!那也得看是對誰!對你這種,賤人曾!就得動手,我就砸你了,就砸你了,怎麼了,怎麼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哎呀……救命啊!」

「姓曾的!今天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姓胡!」

……

真是太邪門了,最近大家是犯了口舌星嗎?怎麼個個火氣都那麼大,動不動就要吵架?不過這次不用悠悠和關谷出馬,剛剛有過切身體驗的阿冰和阿邦就主動過去勸架了。阿邦陪著曾小賢,阿冰守著胡一菲,兩邊同步開勸。

曾小賢氣得橫豎只有一句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阿邦勸他:「行啦,男人嘛,讓讓女人。」

那邊一菲介面:「這貨根本就不算男人。」阿冰理解地拍拍她的肩:「別生氣了,吵架吵的都是情緒,冷靜一下才能解決問題。」

「得了吧,看到她我一點兒情緒都沒有了。」曾小賢在這邊哼一聲,阿邦趕緊捂住他,悄悄說:「前幾天,我和我老婆也差點兒鬧翻。特殊時期嘛,大家都有壓力。」

一菲瞪眼:「什麼叫特殊時期,犯賤是這傢伙的常態。」阿冰跟著嘆口氣:「我老公也是啊,睜眼閉眼就過去了。過日子嘛。」

曾小賢馬上梗著脖子回話:「過日子,這日子是人過的嗎?誰要是娶了她,非被她弄瘋了不可。」阿邦特表示理解地笑笑,攀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誰愛下誰下!我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一菲衝著這邊翻了個白眼。阿冰看著這對冤家,也笑起來了,一副過來人的腔調:「別慪氣啦,你倆不就是因為婚禮吵起來的嗎?跟我和阿邦一模一樣。」

「等一下,這不是我們的婚禮。」曾小賢總算反應過來,那邊胡一菲也跟他站到了同一陣線,兩人異口同聲:「我們真的不是……你們搞錯啦!不信你去問ta!」

不是你們的婚禮用得著那麼激動嗎?別裝啦!連說話都那麼默契,怎麼看也應該是一對啊。阿冰和阿邦說什麼也不信。

「真的不是啦。要怎麼說你們才會信。你!」兩個人張口就是一樣的話,一樣的語速、一樣的表情,自己都被氣著了,惡狠狠地對視著吼道:「閉嘴!……靠!」

阿冰、阿邦看著兩人,點頭笑著,吵個架都能那麼同步,得靈魂伴侶的級別吧,起碼得七世怨侶。親們都懂的。

被他們一打岔,剛才為什麼吵架都忘了。曾小賢著急地跟他們解釋:「你們別在外頭胡說,我們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一菲也只好無奈地說:「你們贏了,我們不吵了還不行嗎?」

看!床頭打架床尾和了吧!阿冰、阿邦笑得更加曖昧了。真是要了親命!都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多說無益,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曾小賢跟一菲只好各自奪路奔逃。

8

莫名其妙大吵了一架還被人誤會,歸根結底,罪魁禍首還是悠悠和關谷!義憤難平的一菲和曾小賢難得聯手,一起去找那兩口子算賬。找來找去,兩人居然在洗腳?!好嘛,扔了一大攤子事給別人,自己居然在這兒逍遙!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聽我解釋啊,本來我們想來辦張洗腳卡給你們賠不是的,可是發現他們今天有促銷。半價!買一隻腳送一隻腳,所以就先試試看嘍。」悠悠、關谷忙著說話,臉上卻看不出多少歉意,「這叫特效足浴,據說還能減負抗壓,不信你們也可以試試啊。」

想腐蝕群眾?少來!

幾分鐘後,四人並排躺在沙發上洗腳……一菲舒服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輕飄飄地感嘆:「真的唉,好像世界突然和平了。」

關谷問:「是不是覺得很幸福?」曾小賢卻在一邊迷糊地笑著回答:「我不姓胡,我姓曾……」

看樣子,二位終於休戰了,更準確一點兒,是暫時休戰了而已。不過有一件事,曾小賢跟胡一菲達成了空前的一致,那就是:「外包結束!你們的婚禮自己搞!」

悠悠、關谷面面相覷,正好悠悠電話響了,接過來,卻是美嘉:「悠悠,跟你說個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如果我說我跟小峰來電了,你會鄙視我嗎?」

悠悠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三人已經開始起鬨,七嘴八舌對著擴音賀喜:「什麼?你們來電啦!恭喜啊,美嘉。」

居然大家都在……美嘉來不及害羞,把事情經過大概地說了一下,問大家意見:「我發現得貌似晚了一點兒,是在拒絕他之後才有感覺的,你們說我要不要追到機場去?」

一菲和悠悠搶著回答:「按照偶像劇的套路,當然應該追啦。早說過了,這年頭能找個長著唐僧臉、悟空身材、沙僧脾氣的男朋友不容易,可不能錯過!」

於是,美嘉決定先過來找悠悠,再跟悠悠一起去追小峰。可等她一過來,卻馬上加入了洗腳大軍,閉著眼躺在沙發上感嘆:「啊!爽!」

一菲笑她:「等你洗完,人家都到曼谷了。」

美嘉無所謂地哼哼:「急什麼,我突然覺得不緊張了。」

這麼巧,子喬也從外面路過,洗腳大軍又多了一員猛將!因為這兒的老闆娘是他這個勵志師的客戶,作為vip的優待,子喬的洗腳桶都比別人的大兩倍!

美嘉幸災樂禍地笑道:「你還敢說勵志師這事?!張偉正在到處追殺你呢,說不定已經拿著刀在路上了。」

原來張偉看了子喬做的勵志影片,結巴的毛病是好了,卻從頭到尾都變成十足的娘娘腔。今天豪大大集團案件第二次開庭,他在薇薇面前把臉都丟盡了。

子喬驚恐地張大嘴:「追殺我?可我剛發了微博定位啊。」

十分鐘後,子喬還在洗腳,一臉無所謂。生亦何苦,死亦何哀,該來的總會來,是禍躲不掉,等洗完再說吧。

「呂子喬,你躲在這兒啊!給我起來,我要跟你單挑,你害得我被全同行的人嘲笑。」很快,張偉就怒氣衝衝地出現在門口,雖然看見大家都在稍稍有點兒驚訝,還是故作兇狠。

子喬居然一臉幸福和滿足,飄飄然地說:「我沒打算反抗,等我洗完,任憑發落。」

張偉的臉被氣得更黑了:「你當我傻呀!讓我在這兒傻站著,等你洗完?」

或者,還有一個方法……一會兒工夫,張偉靠在子喬身上,和他用一個桶在洗腳,臉上的憤怒早就消失,嘴裡還不服氣地念叨,速度比平常慢了至少20倍:「等我洗好,我還是會殺了你的。」

就這樣,大家一起洗了整整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中,我們都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靜,沒有憤怒、沒有焦慮、沒有糾結、沒有恐懼。世界其實真的很美好,一切只是因為我們太緊張了。

一週後,小峰從泰國回來,又約了美嘉見面。四目相對,美嘉再不像從前那麼大方,羞羞答答地說:「小峰,我有事想對你說。」

小峰滿臉興奮:「巧了,我也有事要對你說。上次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吧,我在去泰國的飛機上認識了一個女孩,我們一見鍾情,她叫敏敏,回頭介紹你們認識啊。」

美嘉瞭然地微笑:「不用再編了,我考慮過了,是我太糾結了,也許我們可以試試……」

小峰打招呼,叫了一個女孩進來,大大方方地給美嘉介紹:「這就是我說的敏敏,我的女朋友。」敏敏小鳥依人地偎在小峰懷裡,伸出小手跟美嘉打招呼。

看著他們郎才女貌、卿卿我我的樣子,美嘉愣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道了一聲:「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