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聽說過拖延症嗎?比如有很多事堆在眼前,空白的檔案、散亂的衣櫥、開會要用的ppt、馬上就要交稿的稿件,或者一個非打不可的重要電話……你卻總是能找到理由,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明明內心焦急不安,卻還邊咬著手指甲邊發呆地拖延時間。直到事情堆積如山,迫在眉睫,不得不做的時候才趕鴨子上架,或者索性破罐子破摔不予理會。拖延症是當代人常見的一種心理病症,專業術語叫「以推遲的方式逃避執行任務或做決定的一種特質或行為傾向,是一種自我阻礙和功能紊亂行為」。誠然,有時候拖延是無法避免的,比如在有突發狀況的情況下,但是如果拖延成為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嚴重影響工作、生活、學習,降低效率,影響情緒,出現強烈自責、負罪感,不斷自我否定和自我貶低,並伴隨出現焦慮、抑鬱和強迫症等心理疾病時,拖延就實實在在地是一種病了。
轉眼,悠悠和關谷訂婚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關於婚禮,卻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關谷每天忙著當偵探,偵查美嘉懷孕的事情,這麼久了,連承諾了好久的訂婚party都沒搞定。而悠悠呢?倒是顯得比關谷要著急一些,可著急歸著急,也是一點兒具體計劃都沒有,哪裡有八卦,哪裡就有悠悠。兩人痛定思痛,決定要聯合起來,堅決跟拖延症作鬥爭!所以,兩人創造了一套打分系統,按照事情的輕重緩急用不同的顏色分類,非緊急事件絕不參與,約束自己最大限度地節約時間和精力,全力以赴準備結婚。
主意一定,兩人興奮地對大家宣佈這件「黃色」級別的事情。一聽到「黃色」,曾小賢和美嘉還以為是什麼有料的八卦,立即放下正在追的苦情劇,豎起耳朵來聽。可一說起拖延症,兩人就表示沒興趣了。曾小賢喜歡一菲多少年都不敢表白,被諾瀾追又不敢拒絕,早就是拖延症晚期;而美嘉,拖到現在還是沒說孩子他爸是誰,讓她去醫院驗血總說等有空的,臨床表現也很明顯,自然是不想多討論這個話題。
關谷仍然很激動地給他們介紹自己的打分系統:「我跟悠悠商量好了,用颱風預警的顏色給所有的事情區分重要程度,重大是紅色,普通是黃色,無聊是藍色。」
美嘉聽得無趣,懶洋洋地說:「悠悠,明天你陪我去醫院吧。我想了想,檢查還是得做。」
悠悠從早就準備好的卡片裡抽出一張,上面還寫著字,「藍色」。
「為什麼?咱們可是閨密啊!」美嘉一見就不樂意了,悠悠自有她的說法,上回陪美嘉去醫院檢查事出緊急,算是紅色,但她忙著泡帥哥醫生壓根兒都不重視,所以,現在檢查這件事已經降為藍色。
關谷插嘴:「除非你告訴我們孩子的爸爸是誰,我們就給你提升到黃色。」
美嘉看他們夫唱婦隨地說了一套又一套,氣得翻了個白眼。
正說著,展博進來了,滿臉的沮喪,還在門口就開始叫大家評理:「你們都在,幫我勸勸我老姐。我想換份工作,可我老姐死活不讓我去面試。」
原來,展博跟阿美見面以後,就立志要加入eio,阿美給他寫了推薦信,現在組織通知他去面試,只要面試通過,展博就能如願以償地成為保護地球的戰士了。
關谷聽著事情好像挺嚴重,忙問:「保護地球……和誰打仗?」
展博耐心地跟他解釋:「不是打仗,eio是一個非營利的綠色和平組織,從事的是環境保護、慈善賑災、資源勘探、和平援助,總之都是對人類有意義的事情。」
「那都是蜘蛛俠和蝙蝠俠的工作!」隔壁房間的一菲遠遠傳來一聲怒吼。展博撇撇嘴,更委屈了。
關谷和悠悠交換了一下眼神,鑑於展博心繫全人類,這件事可以破格升級為黃色,應該適當參與。於是悠悠勸道:「一菲,展博就是換份工作,你隨他嘛。」
一菲噌噌噌地衝過來,指著展博大喊:「你們問問他,這個破組織在哪兒上班?」
市區,郊區,外地?美嘉無聊地猜著,展博的回答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非洲。而且這只是第一站,展博報名的是一個國際救助計劃,第二站是南極。媽呀,這哪是換個工作這麼簡單,悠悠和關谷的系統自動將事件升級為紅色,必須的,通通紅!
展博雖說平日單純,但執拗起來跟一菲有得一拼,eio的一切都與他朝思暮想的那些計劃完全吻合,跟他現在做的it工作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一個是賺錢餬口打發光陰的工具,一個卻是他畢生的追求。但不管怎麼說,一菲都認定他是腦袋欠砸,堅決不同意。
曾小賢到底是男人,多少了解展博的抱負,也勸一菲,說展博怎麼說也是周遊過世界的人,不至於那麼緊張。可一菲振振有詞,展博當年周遊世界是陪宛瑜,那是為了振興家族,可現在呢?非洲,南極,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誰能給個交代?
一菲下最後通牒:「你該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在我眼皮底下,賺票子買房子找妹子,這才是真漢子!」展博還想多考慮一下,一菲厲聲說:「現在就答應我!立刻!馬上!」
關谷總結:「看來咱們這兒只有一菲沒有拖延症。」
2
悠悠不肯作陪,美嘉只好一個人來醫院做檢查。本來就暈血害怕的她,看著醫生面無表情地給病人抽血,完了冷冰冰一句「過30分鐘門口拿驗血報告,下一個」,緊張得連邏輯都混亂了,站在化驗室門口怎麼都不肯進去。
剛好有護士要進門,美嘉攔住她,怯怯地問:「護士,為什麼驗血還得有學歷要求呢?」
「誰說的?」護士莫名其妙。
美嘉指著門口貼的告示:「喏!你們門上貼著:非本科人員不得入內。」
護士翻她個白眼進去了,無厘頭的對話引起邊上另一個人的注意。「陳——美嘉!」美嘉回頭一看,居然是她多少年沒見的高中同學魯小靜!
閒聊起來,小靜看到美嘉手中的檢查專案清單,大驚小怪地喊起來:「孕檢?你懷孕啦!這可是大喜事啊。」美嘉只好尷尬地笑笑。小靜一點兒沒要放過她的意思,追著問她老公怎麼沒來,美嘉撒謊說他去拿車了。
小靜問:「門口那輛別克是等你的?」
一個謊撒出去,美嘉膽子也大起來,吹起牛來都不打底稿:「開玩笑,我老公開法拉利的好不好?」
小靜滿臉豔羨,一定要美嘉介紹給她認識。美嘉藉口趕時間想要打消她的念頭,忍不住又編了個恩愛橋段,說她老公在家裡燉著甲魚煲仔飯——親手煲的,煲了整整七七四十五天!
小靜感嘆不已,直誇美嘉嫁得太好了!言語間提起他們班當時那個倒數第二名的小娟,就是每次總分都比美嘉高一分的那個,混得甭提有多慘了。未婚先孕,孩子爸爸都不知道是誰,現在一個人大著肚子。
她慘?我還慘呢!美嘉暗想,虧得自己使出一招障眼法,要不然將來小靜跟人說出去,她就成了繼小娟之後的祥林嫂二號,人家該說成績決定命運了!牛皮最怕吹破,還是趕緊閃吧。於是敷衍小靜:「不跟你說了,我老公該等急了。下次聚會我一定來,咱們接著聊。」
結果小靜說他們天天在花園會所舉行同學聚會,讓美嘉無論如何挑個日子,帶上她老公,過去跟老同學好好講講他們的故事。美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只好趕緊撤退,先過了眼下這關,再從長計議。
一菲和展博因為加入eio的事情鬧僵了,其他人夾在中間當和事佬,想辦法調停。首先是曾小賢圍著她賣萌:「菲菲,拖一日海闊天空,延一天世界和平。過幾天展博的熱度就過了。來啃啃手指,要不啃啃我的?」結果被一菲怒吼了回去:「拖拖拖……你還真是拖延症晚期,我看你是糞坑旁邊打地鋪——離死(shi)不遠了!」
曾小賢早習慣了她跟人溝通的方式,一點都不在意,繼續勸:「展博你懂的,能順利找到面試的地兒就不錯了。」關谷也插嘴:「展博能不能面試成功還是個問題,萬一落選,之前的架不都白吵了?倒不如先表面支援一下,等有了結果再說。」一菲想想也是,暫時沒有反駁。
悠悠提醒關谷關於展博的事情點到為止,說好紅色以下的事絕不參與的,眼下一切以籌備結婚為重。還得意地說昨晚他們已經給結婚的各種準備工作分了色,列成了清單,比如:商量婚禮日期——紅色,討論酒席地點——紅色,計劃結婚形式——紅色,飯前便後要洗手——紅色。
一菲有了點兒興趣,問:「那你們的婚禮什麼時候,在哪裡,怎麼辦?」
悠悠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天真地說:「我們只是標了顏色,這些還沒開始討論呢。」
兩位真不愧是拖延家族的重磅級代表,一個晚上就弄出來這些東西,那人生中需要討論的事那麼多,比如頭疼腦熱的突發事件,難不成還都一一分類?曾小賢和一菲一頓好勸,本是想提醒兩位準新郎新娘做事要抓住重點,誰知關谷一拍腦袋,想起確實還有很多未知的事沒考慮進去,馬上起身和悠悠回房繼續討論。悠悠:「如果張藝謀找我拍戲,就是紅色。」關谷:「如果《海賊王》出真人版,也是紅色!」倆人一路說得火熱。
聲音漸漸遠去,又剩下曾小賢和一菲大眼瞪小眼。展博偷偷溜進門,西裝革履,還提著公文包,準備趁一菲沒發現趕緊上樓,誰知一菲背上也長了眼睛,冷冷一聲:「穿這麼正式,上哪兒去了?」
展博推託剛參加了一個同學的追悼會,一菲一眼就識破他偷偷面試去了。眼看又要鬧僵,曾小賢趕忙打圓場:「面試不代表什麼……看展博這表情就知道,今天面試一定不咋地,對不對展博?」一邊說,一邊使勁擠眼。
一菲想起關谷說的話,突然變得和善,連聲音都溫柔起來,問展博面試怎樣,順不順利。展博以為她不生氣了,開心地告訴她,從筆試到團隊作業,他都完美髮揮!感覺好極了!
一菲突然一聲暴喝:「你還真敢揹著我去面試,反了是吧?」
展博跟她講道理,說這次機會難得,而且既然面試那麼順利,說明他完全符合eio的要求。一菲卻說自己是看著展博長大的,幾乎展博成長的每一頁都有她的參與,她才是最瞭解展博的人。eio的面試不過是走個過場,展博真要想去,除非能過得了她這一關。
「他們把關是選人,你把關是殺人,不一樣。」曾小賢藉機損一菲,被狠狠瞪了一眼,馬上蔫掉,噤聲。
最後約定,由一菲隨機出題,測試展博的基本素質,如果展博真能達到她所認為的「戰士」的標準,那就……到時候再說。展博橫下心非去eio不可,看好容易有了點兒商量的餘地,一口答應了一菲的挑戰。
生活中有那麼多的瑣事,若事無鉅細都要分出個門類,自然是件繁重浩大的工作,不一會兒,悠悠和關谷的打分系統就出現了問題,矛盾隨之而來。悠悠想要先挑選一家合適的婚慶公司,關谷卻認為設計婚禮舞臺的背景板更重要。本來說是紅色代表緊急優先事件,現在卻不得不再細分出個三六九等。比如關谷認為婚禮要有鮮明的個人風格和原創精神,而原創背景板就是最好的體現,所以這件事應該算櫻桃紅。悠悠卻認為選婚慶公司還牽涉花錢,按照「涉及經濟開銷的問題,一律紅色」的原則,應該算是石榴紅。
關谷爭辯:「我是漫畫家,背景設計得太草率會很沒有面子,先前的櫻桃紅加上面子問題,我就是雞血紅了!」
悠悠反駁:「可我同意背景板算紅色的時候,已經把面子問題算進去了,否則一塊破板,頂多黃色,不對,雞屎黃。」
……
正吵著,美嘉敲門進來,關谷和悠悠正好抓了她當公證人。美嘉一愣,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叫他倆先存個檔,問關谷這兩天有沒有空。關谷看看自己的筆記本,這兩天有六件胭脂紅的事和三件硃砂紅的事要做。美嘉問,那陪一個好朋友去參加她的高中同學聚會,算什麼顏色?
「藍色,不對,淡藍。」關谷毫不客氣地回答。悠悠又強調:「淡淡藍!」除非這個朋友得了絕症,不久於人世,就可以酌情加深。或者他高中同學中有人是開婚慶公司的,可以考慮給個芥末紅。
關谷認真地說:「芥末是綠的!」
悠悠耍賴:「我說有紅的就有紅的!」
看兩個人跟自己完全不在一個思維頻道,美嘉只得作罷,可答應同學參加聚會的事怎麼辦?她上哪兒去臨時找個「老公」來呀?出得門來,正看到子喬在沙發上吃薯片,美嘉心裡一動,猶豫著該怎麼開口。子喬見美嘉神情古怪地看著自己,以為她要搶薯片,急忙以最快的速度把薯片消滅殆盡,得意地揚揚空袋子,問她想幹嗎。
打打鬧鬧那麼多年,美嘉自然懂得對付子喬必須得欲擒故縱,於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隨口問他最近忙不忙。
子喬戒備地回答:「廢話,我日理萬機,體力活別打我主意啊。」
美嘉撇撇嘴:「本來也沒指望你,那……我還是讓曾老師陪我去飯局吧。」
一聽是飯局,子喬的態度立馬轉變,自告奮勇,還理直氣壯地說,不吃飽哪裡有力氣理萬機啊,恨不得馬上就上陣。美嘉提醒他要不要先了解下情況,子喬微微一笑,豪氣地說:「民以食為天,何況不用錢。我只有一個問題:有豬肘子嗎?」
3
為了應對老姐的考驗,展博從網上買了一套拳法教程,kravmaga,據說是以色列軍方的自衛格鬥術,然後對著電視機吼吼哈哈地練起來,還邀曾小賢跟自己一起練,說是學個一技傍身,將來也好應對些突發的危險。
「學兩節廣播操,你就當練成金鐘罩了?」一菲在一邊看得好笑,忍不住地諷刺他,「過來是告訴你,面試內容我想好了,一共三關,不過是實戰不是筆試,我勸你知難而退。」
展博堅定地說:「不怕,我練的自衛術就是實戰。」
一菲潑他冷水,就算練了自衛術又能怎樣,普通的自衛只能抵擋已知攻擊。到了外頭,危險防不勝防。那些未知狀況該怎麼應付?比如飛禽野獸、恐怖分子、色狼暴徒、植物殭屍。如果沒有這種冷靜應變的能力,就別逞能去什麼非洲了,不如回家喝粥吧!
色狼、殭屍?一菲,你也太看得起非洲人民了吧!展博不敢得罪她,只是繼續堅持:「我可以練。」
一菲輕蔑地搖搖手指:「應變是種本能,沒有就是沒有。」
曾小賢打抱不平:「你以為人人都會彈一閃啊。展博學的是以色列拳法,流派不同。」
一菲傲氣地說,流派可以不同,精髓是相通的,防禦自衛的前提是對未知危險的預判,不是肉厚加抗揍就可以的。展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表示已經準備好接受考驗,一菲冷笑而去。
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相當太平。一菲遲遲不出招,展博慢慢放鬆了警惕。這天,他跟曾小賢打完籃球回來,一菲戴著一個巨大而醜陋的非洲面具,突然從牆後面跳出來,大叫一聲:「surprise!」展博驚得差點兒把手裡的運動飲料甩飛出去,曾小賢更是給嚇得一屁股癱在了地上,連髒話都噴出來了:「我……你姑媽的香蕉皮!」
一菲拍拍手,輕鬆地說:「測試完畢——你對突發危險的反應是零,你已經死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測試?展博驚得目瞪口呆。一菲冷笑,既然是測試應變能力,難道還給份考試大綱再劃個範圍?非洲的原始世界充滿了危險,而展博連這點基本的應急反應都沒有,拿什麼活命?幾天的以色列廣播操都白學了!
曾小賢從地上爬起來,拍拍碎成了粉的男子氣概,埋怨,不就是嚇人嘛!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一菲罵他土鱉,說這是忍術中最有技術含量的科目——日語專用名詞叫做——薩普萊斯。曾小賢腦補各種薩普萊斯忍術場面,怎麼都覺得荒誕不經,只是不敢跟一菲爭辯。
展博說她突然襲擊,而一菲振振有詞,沒準備才是重點,考的就是預判危機的能力,這是生存技巧。現在的殘忍,是對他以後的安全負責!一味逞能,不僅自己小命不保,還可能危及隊友的安全,比如剛剛完全躺槍的曾小賢。
展博還是不服,說:「剛才是打球回來太放鬆,完全沒有進入狀態,否則肯定可以做出正確反應。」一菲撇撇嘴,問:「那現在進入狀態了嗎?」展博無比確定地點頭,拿出十二分的戒備。考試繼續,一菲示意展博坐下,誰知道椅子早就被一菲動過手腳,展博剛一坐上去,椅子就垮了。
一菲幸災樂禍地喊:「看,你又死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展博淚滿襟。為了挽回尊嚴,展博決定絕地反擊,給一菲也來個忍術薩普萊斯!趁他老姐在京東上訂了臺新的洗碗機的機會,他先藏到箱子裡,假裝是送過來的貨,等一菲回來的時候,他再突然冒出來,一定能嚇她個半死!
為了增加紙箱的逼真效果,展博叫來關谷和悠悠幫忙往紙箱上貼膠布。
關谷和悠悠原本是打算集中一切精力準備婚禮,所有瑣事都不再參與,可是面對千變萬化的世界,他們的顏色分類系統實在顯得捉襟見肘、漏洞百出。無奈之下,只得來找展博,讓其以程式設計的專業性嚴謹給他們修改系統,這才破格把所有展博的事情都上升為紅色,包括貼膠布這種小事,也變成了山楂紅的重大事項。悠悠還不忘體貼地提出玫瑰紅建議,在包裝箱上開了氣孔,免得展博的計劃還沒實施,自己就先被悶死了。
為了體現自己贏一菲的決心,展博早早就鑽進箱子,守株待兔。半小時以後,一菲才姍姍來遲,後面跟著兩個搬運師傅,搬著新送來的洗碗機。一開門,屋裡卻已經有了一個包裝箱,上面橫七豎八胡亂地貼著封條。
打過電話給客服,服務中心說可能是物流搞錯了,多送了一臺。一菲豈是貪小便宜的人,當時就讓搬運師傅把多送來的箱子搬走,回頭一想,屋裡那臺包裝比較難看,於是,裝著展博的那臺「洗碗機」就被光榮地送上了搬運車。
展博在箱子裡明明聽見一菲的聲音,等了很久都沒見有人來開箱子,反而覺得自己晃晃悠悠地好像在乾坤大挪移,頭都快晃暈了,而且出氣口好像被堵住了,連呼吸都困難。不知所以的他打電話找曾小賢問情況,正說著,一個筋斗被人翻了個倒個。箱子被倒著扔進卡車,車廂門一關,卡車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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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別墅,豪華私人會所,面目依稀的老同學們三五成群,喝酒聊天。小靜早就把美嘉的故事廣而告之,但女生們那點小心思大家都懂,就美嘉那不好使的腦子能找到開法拉利的金龜婿?要不就算有錢也是醜的傻的丟不起人見不了人的,就等著看笑話呢。美嘉帶著子喬剛一進門,立刻就被一群熱情的女生團團圍住。可呂子喬竟然如此儀表堂堂,帥氣逼人?眾人不得不把嫉妒掩在心裡,臉上堆起真誠但並不真心的羨慕。「哇,這就是美嘉的老公吧!」「好登對哦,一眼就看出夫妻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