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給他第二次機會。」
「8年,人總會改變的。再說我找回了真愛,就能贏子喬,你們不為我高興嗎?」美嘉又跑回去,真的勇士敢於直視愛人的肚子和禿頭。
另一邊,子喬的海選心跳女孩活動,也在熱烈的進行當中。西餐館裡,妮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小布,沒想到你居然還會來找我。你……胸口綁了個炸彈嗎?」
子喬低頭看,胸口電線露出來了,重新扣扣子,「哦,不是。只是個心臟檢測儀罷了。」
「討厭,害得人家整晚都盯著你的胸口看。」
「呵,彼此彼此。」子喬電話響,是展博打來告訴他心跳沒有任何變化,他掛上電話,捂著胸口,虛弱地說,「對不起,我最近心臟不好,你能幫我買點保心丸嗎?」
妮妮離開,cici進來,子喬恢復正常,微笑:「自從見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就有種心跳的感覺。」
「小布!我也是!」cici狂點頭,子喬的電話響起。
四個小時裡,子喬見了28個女孩,疲憊地倒在椅子上,展博進來,示意他心電圖還是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不行,這些都是過期貨色,已經吸引不了我了。」
「你哪兒去找新的呀?」
「有了!既然是真愛,不能光看外表,還要看內在。如果有女孩願意為我做一些偉大的事,說不定就能感動我,只有這樣才能刺激我的心跳。」子喬撫摸著電線。
「那什麼樣的女孩能感動你?」
子喬興奮地說:「你媽不是開了家相親事務所嗎?資料庫裡一定有成千上萬的候選人。我的要求很簡單,比如:有錢,願意養我;豁達,不介意花心;美麗,30歲之後有整容計劃;活潑,願意陪我一起玩飛行棋;還有……」
地球上有這樣的女孩嗎?!展博轉身走開,子喬追出去。
培訓中心,關谷和悠悠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一位老師問他們是不是來上課的,兩人猛點頭,被推進了一間教室。就這樣,他們完全不知情地參加了「孕婦助產訓練班」。所以小賢粘著假鬍子,低頭走進「減壓訓練班」時,怎麼都找不見他們。但反正他是過來圍觀諾瀾的,看見她從身邊走過,鬆了口氣坐下。
「這位同學,」老師講到一半,指向他,「他把自己藏在墨鏡和鴨舌帽下,可見他的內心充滿了自卑,急需逃避現實,他的壓力顯然已經積累到了一定地步。其實減壓的最好辦法,就是大聲傾訴,請坐上來,和大家說說你的煩惱。掌聲鼓勵!」
「我……我沒什麼煩惱,不用,我沒事。我真沒有壓力!」
「別怕。我們有很多非常有效的方法能幫你解開心扉,有沒有勇氣嘗試一下?」老師走過來,摘掉他的帽子,往頭上貼了兩個電極,連到一臺電擊治療機器上,「這個儀器不僅可以測試你的壓力指標,也可以通過電擊,幫你突破內心防線,釋放自我。」
小賢掙扎,鬍子掉下來,老師按下開關,他悲催地被電地亂扭,諾瀾驚訝地看著他。
半個小時後,小賢大哭嚎叫:「我壓力真的好大啊!從小我就有個宿敵,叫做‘別人家的孩子’。這個孩子從來不貪玩,天天就知道學習。長得又好看,次次都年級第一。長大了,還有個正點又有錢的女朋友,研究生和公務員都考上了,而我……前女友跟我談了8年有6年在劈腿。在家裡被室友虐待,在單位被領導虐待。我簡直就是多餘的。」
「同學,是不是剛才電壓太大了……」老師擔心地看著他。
「沒事,接著電啊,別停!」小賢顫抖著,諾瀾和大家一起雷倒。
但到了週末,諾瀾卻不見了,lisa打電話也找不到人。
lisa狐疑地看著小賢,「她可從來沒曠過工,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怎麼可能?別盡往壞處想,興許只是出車禍吧。」
「你幫我去她家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賢不情願地出發,來到諾瀾家門口,發現門虛掩著,就一邊叫著她的名字,一邊進去。整個房間亂到髮指,衣服雜物書籍報紙扔滿地面,一個大書櫥倒在地上,旁邊是打碎的花瓶。諾瀾坐在地上拿著酒瓶,喝得醉醺醺的。
「你怎麼來了?別客氣,隨便坐。」諾瀾迷茫地笑著。
「坐……哪兒?你喝多了,沒事吧?」小賢皺眉站在房間中間,「我幫你請假,休息幾天再說吧。」
「過幾天?……過幾天vincent就回來了。」諾瀾揮著酒瓶,「兩年前vincent就想跟我離婚了……我求他,他不肯,我就偏不簽字,按法律程式要先分居兩年,可惜那麼快就到了。他說要回來談離婚的事,來嘛,誰怕誰!」
小賢愣了一下,「你去減壓,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可是你……諾瀾,諾瀾?」
他叫了幾聲,諾瀾沒有反應,趴著彷彿睡著。終於抓到把柄了!小賢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你幹什麼?拍照麼?我們合影吧!」諾瀾突然醒過來,拉他一起拍,拍完以後咯咯笑,然後安靜下來,「親愛的聽眾朋友們,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主動調到深夜節目來嗎,因為我……害怕……一個人。」
漸漸地,她睡著了,含糊地喊著「vincent」的名字。小賢看著她,想了想,拿出手機,把照片刪了,幫她蓋上毯子。
終於到了五週年忌日的這一天,苑姐竟然真的幫子喬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女孩,唯一不巧的是,女孩馬上要坐飛機去外地旅行,子喬必須抓緊時間。
「小姨媽!借我點錢,我要去機場。」他衝進房間找悠悠,卻只看到美嘉獨自呆坐,臉上還有淚痕,子喬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怎麼了?」
「不關你的事。」
「透露個秘密給你,我找到心動的女孩了!現在就差臨門一腳,我贏定你了,哈!」
「恭喜。」
「你怎麼不罵我?」子喬湊過去,「咦?你的眼睛——出汗了?」
「小龍跟我分手了,而且又是在吃完鐵板燒之後!我怎麼那麼天真,當年天真也就算了,居然還有第二次。」美嘉捂臉哭。
「行啦,你被甩早不止兩次啦。」子喬說完意識到不對,刮自己,「sorry,你不就想贏我嗎?算你贏了,行了吧。」
美嘉搖頭說:「我只是想找回當時戀愛的感覺,想再回到從前。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只有一瞬間也好。」
「愛情不是時光旅行,所有人都想回到一開始,但沒有人可以做到。過去的事情讓它過去吧,該放下的要學會放下。」子喬坐到她旁邊,溫柔地說。
美嘉還是哭腔,「可是小龍連我送的手鍊都不肯還給我,他不喜歡,為什麼要拿走?這是我唯一留下的記憶了。」
「手鍊?你從沒送過我手鍊。算了,多大點事兒,我幫你拿回來。」
「可他明天就走了。」
「那他現在在哪?」
「酒吧。」美嘉可憐兮兮地看著子喬,子喬一撥劉海兒,霸氣地出門。
一個小時後,他黑著眼圈回來,頭上也在流血,美嘉跟在後面,進屋幫他消毒包紮。
子喬端坐著說:「切,不要以為我怕他,有種裸露頭部再來一局,竟然戴頭盔!有沒有公平競技精神!別看他臉沒事,我保證他7天后顱內出血,內傷不治。」
「我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們倆扭在一起,我真不知道該幫誰。」
「不用你幫,我可以破防。」子喬繼續逞強。
美嘉生氣地說:「兩個都是混蛋。混蛋打混蛋的場面挺難得的。所以你懵在地上的時候,我好像也踹了幾腳。」
「什麼!嘶……痛,輕點。」
美嘉看了他一眼,輕輕地包紮,柔聲:「……謝謝。」
「別想太多。我只是看不下去。」
「你……為什麼要幫我?」
子喬尷尬地搖頭,「我可不是為了幫你,我只是要證明,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負你,別人——沒門。」
美嘉微笑,欲言又止,子喬遞過項鍊說:「以後記得照顧好自己,別再有下次了。」
「子喬……」美嘉淚眼婆娑,抬起頭,兩人對視三秒,氣氛正好,美嘉仰臉吻他。
次日清晨,子喬從房間出來,桌上有份早餐,牛奶下面壓一張便條,上面是美嘉的字跡。
「昨晚我們什麼都沒做,你什麼都沒有記住!ps:你胸口貼的電線,我幫你粘回去了。短路了別怪我。pps:看完後記得銷燬!」子喬輕聲念著,神情轉失落。
展博非常興奮地進來,「子喬,你昨晚幹了什麼?」
子喬嚇得把便條吃了下去,「我什麼都沒做,我什麼都沒記住!」
「說什麼呢?我發現你昨晚你的心電圖非常不正常!」展博開啟電腦,「你看,23:42分,先是停了幾秒,然後……就是一段我從沒見過的非常詭異的波動。」
那個時候,美嘉……子喬一回想,愣住。
「那會兒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會兒?……沒什麼呀。」子喬心不在焉地笑了笑,走出門。
紙條還在胃裡翻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