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我們……就這樣算了吧。」
展博沒有回答,關門離開,門後面,宛瑜淚如雨下。
夜晚的酒吧,他一杯接著一杯喝酒,小賢、子喬和關谷西裝筆挺地過來。
「老弟,最爛的結局。」子喬搖頭。
關谷拍他肩膀,「敢不敢再爛一點?」
「你們這就算分手了?」小賢問。
展博終於抬頭,「都結束了,不用再折騰了,我真的猜不透宛瑜到底在想什麼。」
三人連忙換一個誇張pose,展現西裝,展博灌酒,「行了,我看到你們的西裝了,帥死了。」
「我們本來以為會去義大利參加你們婚禮的,可惜現在用不到了。」子喬坐下來,奪過酒杯,「展博,我們很理解你現在的處境,可是非要鬧到分手這麼大嗎?and為什麼非要是現在分手?」
展博嘆氣:「宛瑜不希望我跟她一起去。」
「可她今天還在對不對?既然她今天還在愛情公寓,為什麼你要急著了斷,你們兩個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小賢問。
「不是。」
「那你為什麼還坐在這裡,你真的要接受這麼爛的結局?」
展博皺眉,「我該說的都說了,還能怎麼挽回。」
「我們不是讓你去挽回,別的不敢說,你還愛著宛瑜,宛瑜還愛著你。為什麼不能在她離開之前,好好享受每一分鐘。」關谷拉他起來。
「假想一下明天你的腿就要斷了。你是打算窩在家裡哭呢?還是像我們一樣呢,穿上戰袍,去跳,去跑,去做一個漂亮的倒掛金鉤。」子喬說著配上一個猥瑣的動作。
展博思考了一會,振作地說:「對,這不是我和宛瑜的結局,絕對不是!」
他以光速衝回公寓,在宛瑜跟前急剎車,大喘氣,「對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們在一起那麼開心,為什麼非要用吵架來做結局。」
宛瑜點頭,溫柔地說:「原諒我,是我太任性。」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會和我分開嗎?」展博問,宛瑜搖頭,他繼續激動地說,「既然世界末日我們都不分開,為什麼今天要分開?在你走之前,我們倆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是嗎?」
宛瑜笑著抱住他,「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就是以前那些我們談到過卻一直沒有實現的事情。」
「去海洋世界看海龜?」
「喂喂西郊動物園的羊駝?」
「還有那家關燈吃飯的餐廳,我們每次路過你都說要去試試。你擔心會吃到鼻孔裡。」宛瑜停頓,回憶起美嘉和悠悠試婚紗的場景,有些心動,「那套婚紗,我想為你穿一次,哪怕就拍一張照片都好。」
「真的嗎?可是我不知道什麼婚紗呀。」
大家突然推門,跳進來,「我們知道!我們知道!」
一菲不管他倆多吃驚,興奮地說:「宛瑜,婚紗的事情我幫你搞定,你的事,就是展博的事,展博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別說是婚紗了,幫你拍一套婚紗照都行!」
「不用麻煩了……」
「放心,明天早上全部搞定,有我在,一定能幫你們拍一套完美的婚紗照!」一菲自信地,大家呆住,明天早上?這顆衛星放得有點遠吧。
出了房間後,關谷馬上提出質疑,「明天上午,哪來得及預約影樓啊?」
「很簡單,我們自己來——diy。」一菲坐下架起腿,霸氣十足,「現在分配任務!悠悠,你負責去店裡把婚紗拿來。美嘉,展博的求婚戒指還在上次那家餐廳,你去贖回來,為了保證這次不開錯路——打車去!曾小賢、關谷,你們負責幫我找最好的攝影師和燈光師。子喬,你去搞定攝影棚。記住明天上午10點驗收,這不是演習,重複,這不是演習!gogogo!」
大家面面相覷,散去。
到了預定時間,一菲和展博坐在客廳沙發上,吃著蛋餅,悠悠抱著婚紗包裝袋進來。
「一菲!我來報到了。」
「東西呢?」
「婚紗在這兒。不過頭紗下車的時候被地鐵車門夾了一下,你看還能用嗎?」悠悠小心翼翼地拿出條破爛的頭紗。
「那怎麼辦?」展博接過來端詳。
一菲平靜地微笑:「今天是你的和宛瑜非常特別的日子,不要被這些事情影響了心情,跟我學,放輕鬆。你先把婚紗給宛瑜送去。」
美嘉拉著一條狗進來,「戒指!有點意外。老闆說昨天戒指不小心被店裡的狗給吃了,可我把狗帶來了,我算完成任務了嗎?」
一菲微笑地摸狗說:「這些都屬於技術性失誤。」
「我聯絡到攝影師了。」小賢跑進來,「他一口答應,不過他……睡過頭了。他家住在150公里外的郊區,據他說現在已經坐上公交車了。」
「淡定,淡定。」一菲繼續吃蛋餅。
關谷進來說:「燈光師沒有睡過頭,他就在樓下。」
「太好了。」展博回來坐下,鼓掌。
「可是他到門口才發現忘記帶燈了。」
一菲擺了擺手說:「小事,小事。」
「我聯絡小黑,找到拍照的場地了。」子喬進來,「唯一的問題是,那個攝影棚今天沒人值班,小黑正在撬鎖。等他搞定了就來接我們。」
展博徹底崩潰,「全軍覆沒,這怎麼辦啊?」
「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這是一個男人的擔當,你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展現給宛瑜,這是最重要的。」一菲微笑。
「可是……」
「沒有關係,想象一下畫面:宛瑜沒有頭紗,你也沒有戒指,好在你們可以抱著條小狗。在一個鎖著門的攝影棚門口,背景是一個傢伙在撬鎖,不過你未必看得清因為周圍一片漆黑,燈光師沒有帶燈卻可以在一旁喊‘加油’。不過就算這樣這也沒關係,原來根本就沒有攝影師在拍。」
「姐,你沒事吧?」
一菲突然甩開蛋餅,生氣地大吼:「你說呢!你們這幫飯桶,我早料到你們會出烏龍,誰知道居然一件事都搞不定,執行力簡直連條鹹魚都不如。非要讓我親自出馬嗎?」
這時,宛瑜從廁所出來,穿著婚紗,大家完全呆住,簡直美爆了!
「對不起大家,是我突然心血來潮,其實穿上它,我的願望已經達成了。謝謝你們。」
「不不不。既然都穿上了,不好好拍張照怎麼行。給我1個小時,我保證搞定。你先休息一下。」一菲轉身,踹還在傻看的小賢,「除了展博,所有人,到隔壁開會。」
剩下的兩人坐在客廳,靜靜等待著。
「都是我不好,害得大家全都亂套了。」宛瑜抱歉地微笑。
展博看著她:「你今天這麼美,誰都希望能留住它。我是指照片。」
「其實我只是想為你穿一次婚紗,已經沒有遺憾了。有你在身邊,我已經感受到這種幸福了。我們先自己拍一張吧。」
「在這兒?」
「對啊。用我的手機。」宛瑜拿手機給兩人自拍。
一菲給大家重新佈置了任務,加上暴力威脅,大家都拼了命地行動起來。美嘉和小賢找來工具,一番雞飛狗跳,落得衣衫襤褸,終於成功給狗洗胃,拿回戒指。關谷和悠悠找到大師兄杜俊,人肉照相機,分分鐘出素描畫,能當照相機使。小黑撬開了門,子喬換回了頭紗。
一個小時後,大家聚齊,一菲激動地說:「太好了,終於一切就緒了!還等什麼?快把女主角叫下來吧!」
展博撥電話,大家非常緊張期待地看著他。
「沒人接。」響了很久之後,展博掛掉。
「怎麼會?」一菲拉著他跑進宛瑜的房間,卻發現裡面根本沒人,只有一封信。
展博顫抖著拿起信,上面寫著:
展博: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請原諒我改簽了航班。我知道,如果我看到你們肯定就走不了了,因為我捨不得你們每個人,尤其是你。
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雖然我也不想結束,但是新的故事總要開始。
展博,過去我不懂,愛是什麼。是你讓我明白:愛是當你愛上一個人,會捨棄自己的自由,換取他的自由;愛是當你愛上一個人,會改變自己的人生,成全他的心願;愛是當你愛上一個人,會願意放開手,留下最好的回憶和祝福。
愛情最美的不一定是終點。旅途一起走過,也已不負一生。原諒我的天真,這卻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結局。我們永遠不會分手,但是今天,就讓我們一起失戀。
愛你的宛瑜。
ps:相信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面。
展博看完,趴在一菲的肩上,痛哭失聲,一菲不知道說什麼好,伸手輕輕地拍著他,大家都靜靜地站著。
高空的飛機上,火紅色的夕陽從窗外照進來,似乎能將人融化。宛瑜靠窗坐著,手上緊握著手機,含淚微笑。手機上,是她和展博的笑臉,她穿著婚紗,一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