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給你安排相親吶。我有個日本朋友,事業成功成熟穩重,有魄力求上進,長得帥有風度,我要是妞一定愛上他,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猜……那個人是不是叫關穀神奇?」
「啊……很接近了!是他的曾祖父——關谷奇蹟。你知道現在時局動盪,女孩子要學會自愛自重,千萬別上了壞人的當。你要多聽他的話,知道嗎!」
就這樣,唐小悠被送到了關谷先生的家裡,關谷奇蹟並不是兇殘的日本軍閥,他只是一個暫住在租界裡的採風畫家。他們一起畫畫,一起學中文,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司令部內,逸先生把資料夾狠狠合上,「唐小悠居然是地下分子,要謀害我的人居然是我的小姨媽!」
「我們調查過,她和上次那個不男不女的瘋子是一夥的。」
「那是我的大姨媽。」
「您的小姨媽現在在關谷先生的住處,恐怕……」
「留著始終是個禍端,幫我把張小偉找來。」逸先生眉頭一皺。
租界陽臺,關谷在畫畫,小悠過來,「關谷,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是關於小甜甜的。」
「你是說那隻小鳥啊?」
「嗯,別的小鳥都在唱歌,它卻從來沒有叫過。我擔心它得了憂鬱症,你把它放了好不好?」
「這個……它前兩天才得了豬流感,放出去不太合適吧。」
「它在這裡雖然吃得好睡得好,卻沒有自由啊。」
「我回頭再買一個大一點的籠子。」
「她需要的不是籠子,是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外面很混亂,它在這裡會的得到最好的保護。」
「你這不是保護,明明就是佔有慾在作怪,你太自私了!」
兩人激烈地爭吵著,獨眼殺手張小偉在樓上找到了狙擊位,瞄準,扣扳機,砰的一聲,窗被打破。兩人驚嚇臥倒,接連又是兩聲槍響。
「小悠,你沒事吧?」關谷急道,「可能是衝我來的,盜版商要來搶我的漫畫。」
「不,他們是衝我來的,我是地下分子。」
「啊,那你比我牛,你先走,我保護你。」關谷起身,對著窗子招手,小悠想拽走關谷,張小偉扣扳機,關谷胸部中槍倒地,胸口臼臼地流血,小悠奮力把他拖到牆角。
「關谷,關谷!你醒醒啊。」
「你……快走,我不能……保護你了。」
「我不走,你別死,你別死。」
關谷艱難地指指籠子,小悠拿過來,關谷把籠子開啟,小鳥飛出去。
「我是個自私的人。悠悠,從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希望能保護你……咳咳,有時候我也分不清什麼是保護欲,什麼是佔有慾。但我只想讓你明白……我不願你受到……任何……傷害!」
故事外的房間裡,悠悠已經哭得稀里嘩啦,靠在關谷的懷裡。
「我以後不自私了,不要在再生我的氣了,好嗎?」關谷深情地,悠悠點頭。
一菲冷眼,「好一段悲惋的愛情故事,關谷我服了你了。」
「哪裡哪裡,過獎了。」
「獎你個頭,逸先生還殺不殺呀?」
「可是一菲,你被炸死了,我和悠悠都暴露了,張偉是壞人,這還怎麼殺?」
羽墨推門進來,「殺誰啊?這網再連不上我就去撞豆腐了。」
「哈哈哈!老虎不發貓,你當我病危啊!我被俘虜,那完全是故意的……」小賢雄赳赳起立。
在監獄中,他展開了感人勵志的越獄故事,用一把小鏟子,沒日沒夜地挖,成功挖出一條地道通到——隔壁牢房。這間牢房有梳妝檯,傢俱考究,囚犯秦小墨服飾美豔,顯然待遇很好。
「媽媽咪呀,同樣是囚犯,為什麼待遇差別這麼大,還有人權沒有?」
「你犯了什麼事?」小墨邊化妝邊問他。
「暗殺逸先生。你呢?」
「逸先生一直死皮賴臉地追我,我不答應,他就把我關在這裡,讓我考慮考慮。」
「那你跟我一起挖出去吧。」
「我為什麼要挖,我要是想出去,喊一聲就有八抬大轎車抬我出去。」
「那你趕緊出去啊。你聽我說,我們是進步青年,逸先生殺害了我的馬子。哦,不對殺了我的同學。我要替他報仇,你一定要幫我啊。」
「怎麼幫?」
「你先答應他,讓他陪你去買鑽戒,然後我們的同志們都會埋伏在現場,等時機一到,我們就衝進去,把他碎屍萬段。」
「鑽戒,又不是沒人送過我,可是心不誠,多大的都不要。」
「鴿子蛋那麼大的你都不要?」賢兒用手比劃了一下。
下一秒,小墨衝到門邊大喊:「來人啊,我想通了!」
但到了首飾店裡,一看到店主拿出的巨大鑽戒,小墨過於激動,高昂的價格更是嚇得逸先生落荒而逃。
「好了,最後一個暗殺的逸先生的機會都沒了。」悠悠和關谷摟在一起嘆氣。
「慢著!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還有一個人——不得不暴露身份了。」張偉掏出一個獨眼罩子瀟灑地戴上,「其實,我是臥底!」
大結局,驚天大逆轉,原來張小偉忍辱負重,做了那麼多年逸先生的手下,就是為了收集他做漢奸的證據。終於有一天,他約逸先生在上海大世界的屋頂秘密談判。
逸先生在天台上走著,突然看到悠悠和關谷在天台上畫畫,關谷因為失血過多,臉色煞白。
「喂!我在這秘密談判,你們兩個什麼意思?」
「大結局了,按規矩大家都要意思意思,露個臉啊。」
「老兄,你這是?」逸先生指著關谷的傷口。
「流一點血而已,不礙事,你當我們是背景就好了。」關谷拿畫筆在自己傷口上蘸了一點血當紅顏料,逸先生看著打了一個冷顫,準備往前走,忽然一把槍頂住他,是張小偉,一身帥西裝,梁朝偉造型。
「你們這些臥底真有意思,老在天台見面。」
「我不像你,我光明正大。我要的東西呢?」
「給我一個機會。」
「怎麼給你機會?」
「以前我沒得選擇,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忽然,秦小墨從掩體跑出來,「混蛋,別動!都放下槍!」
「小墨,你怎麼來了?」
「你答應給我買鑽戒,要付錢了你卻逃走了,哪有你這麼混蛋的混蛋。現在我所有姐妹都知道了,你讓我面子往哪兒擱啊。」
另一個角落,石頭鬆動,鑽出來曾賢兒,滿臉漆黑,「我就說我會重見天日的。哈哈哈。咿?挖地道怎麼挖到天台上來了?」
一旁,小菲拿著一包炸彈貓著腰跑過來。
「你?」賢兒驚嚇到。
「呦,你這是演哪一齣啊?鼴鼠的故事?」小菲掃視著他。
「你不是死了嗎?」
「不用提醒我,我這不是頂著個黃色圈圈過來的嗎?大結局怎麼能沒有我?逸先生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
「你要幹嗎?」
「我怕那個張偉又叛變,所以乾脆把大家一起炸了拉倒。」小菲衝到逸先生面前,「姓逸的,今天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小菲扯掉布包,裡面是個軍用c4炸彈,上面有數字倒計時在走。眾人尖叫,一起向出口跑去,一直來到天台的鐵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打不開,小菲聳肩,「是我鎖起來的,我怕逸先生逃跑嘛。」眾人癱倒,圍坐在地上。
「這真是我見過的最爛的結局。」賢兒搖頭。
「哎?雖然結局不咋地,但是全劇還是很勵志並且充滿教育意義的。」小菲起身,面對觀眾,勵志音樂響起。
「我們從本片中看出一些非常經典的人生哲理——第一,不怕虎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小菲鄙視地盯著賢兒。
賢兒站起來,「我們還希望大家能夠明白——不要總是試圖用暴力解決問題。因為暴力只會引發更多的暴力,冤冤相報何時了。」
「雖然買鑽戒給你的男人不一定靠得住,但是連鑽戒都不肯給你買的男人,他一定靠不住。」小墨搖頭。
小悠做幹練狀,「不要隨便帶女孩回家,你以為佔了她的便宜,其實她比你想象得要危險得多。除非——她是你的親戚。」
「愛你的人會說些你不愛聽的話,因為他們不願你受到傷害。如果你的朋友也這麼做了,請原諒他們,不要讓他們流太多血!」關谷哭腔,看著傷口。
小偉努力鎮定,「你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不明真相的群眾——你是個好人。」
「如果你的朋友在玩故事接龍,一定要參與進去,千萬不要獨自走開。否則,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們會給你分配什麼噁心的角色!」逸先生大哭,話音剛落,爆炸聲響徹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