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子喬進來憂心忡忡地拿牛奶猛喝,關谷問道:「你怎麼了,臉色比張偉還難看。」
「我碰上大麻煩了。」
「你的女神也被曾老師的剃鬚刀玷汙了嗎?」
「更糟,我被人暗算了。」
「暗算?」眾人詫異。
據說,事情要追溯到三天前,呂子喬在酒吧和一個女孩坐而論道,探討一些深奧的地理問題。他告訴女孩,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地理研究上,只求能為人類多做一點貢獻,明天他又要開始一個新的實驗,是關於黑洞的。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問女孩願意陪他最後放鬆一次嗎?這不是地理,是物理,不,根本是扯淡,但重點是女孩相信了。但當子喬離開一小會兒,再拿著單筒望遠鏡回來時,女孩態度大變,恨恨地扇了他一耳光離開。
「這樣的事情連續發生,三天內,我居然被八個女孩打了耳光。」子喬慘兮兮地捂著臉,「這不可能是巧合,我感覺一定有人故意加害於我!」
「你是說有人趁你走開的時候專門去戳你的輪胎?」張偉問。
「bingo。只有女人才會這麼恨我,一個由愛生恨的女人。」
「這只是推理,誰那麼無聊。」關谷說。
「不是推理,因為剛才,我見到了那個‘真兇’!在酒吧,我被女孩扇完之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一個戴著橙色鴨舌帽的身影正匆匆出門。我撥開人群,衝過轉角,和一菲撞個滿懷,接著,我又瞥到了鴨舌帽的背影,一直追到公寓電梯,猜我看到了誰?張偉的益達女孩!」
「她怎麼可能跟你有深仇大恨?!」張偉大吃一驚。
「我問她了,雖然她死不承認,不過她的眼神告訴我,肯定就是她,她想毀了我的生活。」
「可是你根本不認識秦羽墨啊。」小賢說。
「這是她的名字?」
「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覺得她要害你?」
「很簡單,這一定不是她真正的名字,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恨我的女人太多了。我一定傷害過她,她傷得很深,很痛,於是改了名整了容,潛伏到我的身邊,發誓要毀掉她深愛但是得不到的東西。」子喬風流痛心狀。
張偉死都不信,「太扯了!憑什麼說她是你的前女友,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小賢也挑起嘴角,「如果她曾經是你女朋友,那她為什麼現在來勾引我?」
「胡說,誰勾引你了,羽墨是來找我的。」
「她收藏了我的剃鬚刀,ok?」
「我的益達!」兩人開始混亂地爭論。
「這一定有原因。」子喬皺眉。
關谷問道:「什麼原因?」
「唉,就是她希望通過勾引他們來使我痛苦唄。」子喬假裝嘆氣。
小賢和張偉一起鄙視,「啊呸!」
片刻後,悠悠跑進屋子,「告訴大家,我們屋來了個新室友。」但是眼前只有關谷一個人在看著柯南。「關谷君,怎麼就你一個,他們人呢?」
「一盤散沙,各執己見,自相殘殺,不歡而散。」
「算了,那我回去了,也不知道羽墨什麼時候搬進來。」
突然,三人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異口同聲,「羽墨?!」
「你們要嚇死我啊,我說——不知道羽墨什麼時候搬進來。她正在隔壁看房子。」
「嘿嘿,羽墨是為了接近我才來隔壁看房子的。悠悠,你看,我的益達……」
小賢粗暴打斷他,「刷你的牙去。」
「好吧,既然是我惹來的情債,還得我出馬。」子喬一邊梳頭理衣服一邊走。
小賢連忙拉住他,「你去幹嘛?」
「把羽墨約出來啊。在事態更嚴重之前,我得先重新梳理一下我們倆的關係。」
張偉舉著益達,「要約也是我去啊。她喜歡的人是我啊。」
「她都對我暗示那麼多次了,你們何必飛蛾撲火呢。」小賢淫笑。
子喬急了,「拜託你們兩個和我的前女友保持距離!」
「憑什麼?她有給你送過定情口香糖嗎?」
「我的剃鬚刀還在她那兒呢,總要拿回來吧。」
悠悠平和地勸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爭什麼,但吵架總是不好的,不如,你們決鬥吧。」
之後,整幢公寓響起陣陣東西砸碎的聲音,還混雜著男人的嘶吼,再之後,一切歸於平靜,不知道死傷情況如何。
一片狼藉中,子喬、小賢和張偉衣冠不整地倒在地上,關谷對悠悠複述完整個故事。
「你是說羽墨同時對他們三個有好感?」
「這是他們說的,不是我說的。」
「可是,羽墨都已經有未婚夫了。」
張偉爬起來,「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羽墨不是今天才來看你們房間的嗎?」
「一菲告訴我的,她們倆好像以前就認識,是從小玩到大的同學。」
關谷像是抓到了什麼重要線索,「等一下……你說什麼?」
「沒錯啊,羽墨是一菲的同學,小學開始就是一個班。」
子喬爬起來,「阿彌陀佛,我居然把過胡一菲的同學?!」
小賢爬起來,「慢著。在弄清楚她到底對誰有意思之前,誰都不要下結論。」
「你們想搞清楚,可以直接去問羽墨啊。」
關谷昂然站起,「不用問了!我終於明白了。我已經把整個故事串連起來,答案終於被我推理出來了!」
他停了停,拿出一個紅色的領結戴上,配合著電視裡柯南的音樂,「真相只有一個,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表面上看,你們三個由於各種偶然的事件和羽墨糾纏到了一起,然後你們三個也糾纏到了一起,想想誰最得意。」
看著三人痛苦地思考,關谷決定施捨點提示,「問題的突破點就在於你們三個人說的故事。」
「啊?」
「這個遊戲中顯然還有另外一個參與者,在秘密地操縱著這一切。一個在所有故事中都出現過的人物,雖不起眼,但是卻詭異地出現在了她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三人恍然大悟,「胡一菲!」
「沒錯,還記得一菲那天在酒吧說過的話嗎?也許你們已經忘了,可這就是關鍵。」關谷模仿一菲,「你們三個聽好了——我非常高興你們居然有膽量來挑戰我,而且花了那麼多的心思,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好久沒有這種接受挑戰的興奮感了。」
子喬鼓掌,「說得好!……不過你說了一大堆,我……沒怎麼聽懂。」
「你當然聽不懂了,因為一菲話中有話,她已經計劃好了復仇計劃。那天她是向你們宣佈最後通牒,因為她已經找到了實施計劃的最佳人選——秦羽墨!如果我沒猜錯,她們的計劃就是傳說中的美人計——下手的第一個物件就是你,張益達。」關谷爬上沙發,俯視著張偉,「一菲先是告訴你今天口香糖打折的資訊,然後故意誘導你陷入後來的口香糖曖昧事件。」
張偉哭喪著臉,關谷轉頭,「然後就是你,曾老師,借浴室和剃鬚刀,都是一菲精心安排的情節,讓你覺得羽墨對你芳心暗許。為什麼一菲會那麼巧正好回家?她是在偷偷監視你們。至於你,子喬,雖然你智商不高,但是畢竟閱女無數。普通的美人計未必能成功,胡一菲就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讓羽墨去打亂你其他的泡妞計劃,是為了更加吸引你的注意力。你們猜,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悠悠舉手,關谷示意她回答。
「吃飽了撐的!」
關谷頭撞桌子哀嚎,半晌才鎮定下來,「一菲的目的就是讓你們因為羽墨爭風吃醋,自相殘殺,從而鞏固她的獨裁統治。」
「這個女魔頭居然能預見到事態發展的各種可能性,佈局環環相扣毫無破綻,心計深不可測!」子喬害怕地瑟瑟發抖。
「不行,我們根本鬥不過他的。這樣的話,就只有一條路了。」小賢悲哀地搖頭。
隔天,一菲和羽墨看到隔壁陽臺白旗飄飄,悠悠向她們轉述了對方的投降之意,誰知事情真相和名偵探關谷所推理的完全南轅北轍。
「復仇計劃?美人計?那個阿凡達,我以為他們是要向我進行惡作劇挑戰!就在我考慮怎麼回擊的時候,正巧遇見了羽墨。」一菲瞪著她可愛的眼睛,「a計劃,我們聽說張偉過兩天要去拍報名照,就給他準備了特別的口香糖,雖然看上去一模一樣,但是吃了以後整個牙齒都會變紅,而且三天刷不掉。」
羽墨嘆氣,「可惜,這傢伙不知道在想什麼。買了口香糖用來數數,居然一顆都不吃。」
「b計劃,曾小賢喜歡在洗澡的時候唱歌,我打算把他的雷人跑調歌聲錄下來,傳到他的部落格上去,羽墨是去放錄音筆的。」
羽墨接著嘆氣,「可是,放好才發現,錄音筆里居然忘了放電池。於是我靈機一動,想到了剃鬚刀,這裡面應該有電池。但他竟然借給我一次性的非電動吉列剃鬚刀!我一怒之下就把剃鬚刀從視窗扔了下去!」
「c計劃,本來是為了以牙還牙,讓子喬也嚐嚐什麼叫靈異事件的。不過誰知道,險些被他發現了。」
「不是吧!這才是你們真正的計劃?!」
一菲誠懇道:「雖然出現了些意外,我覺得總體創意還是不錯的,以後我會再改良一下。」
羽墨興奮,「不用啊,雖然說計劃沒有一樣成功,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投降了啊。」
「對啊!怎麼會這樣?」
「這就叫做無招勝有招,專克全世界所有自作多情的男人。」
羽墨和一菲在這邊得意洋洋地擊掌,外面一陣風吹過,隔壁陽臺上的白旗掉落在了地上。小賢賊眉鼠眼地衝出來,一臉驚慌失措的小樣,直到把白旗擺正了,才鬆口氣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