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喬發出口令:「猜拳。石頭剪刀布。」
在兩個地方,關谷出了,子喬沒有出。但是關谷沒有意識到其中有詐。
子喬在電話裡問:「你出什麼?」
關谷老實回答:「剪刀。你呢?」
子喬立即說道:「我出石頭,你輸了。我先說。我剛才拍到了一段非常非常珍貴的影片。我已經用手機上傳到youtube上去了。你要不要上去看一看。一群母豬排隊掉進水溝裡去了。哈哈哈哈。」
關谷完全不屑於與他較勁:「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太小兒科了。我告訴你,我們的房間裡發現了godgilla。」
「godgilla?」
關谷在電話裡繼續剛才的講解:「一種又是蟑螂又是老鼠的變異體。要是我拍到它。隨隨便便就是youtube年度十大人氣影片。你靠邊啦。」
子喬根本不相信:「關谷,我們不帶胡扯的,我是認真的。快上youtube幫我頂人氣啊。」
關谷很不爽:「就允許你發現母豬掉進水溝,就不准我發現蟑螂鼠了啊?靠!」
子喬每個電話都被戲弄,沒人相信他,現在連最誠實的關谷也用怪物耍他,讓他心生憂傷。「你不看就算了,我吃飽了撐的又坐地鐵又坐擺渡,又坐長途汽車,不遠千里拍一段影片,就為了跟朋友分享,我容易嗎?你居然還編什麼蟑螂鼠諷刺我。你太不知道珍惜了。」
關谷有點後悔剛才的態度:「你真的——跑了那麼遠拍了一段影片?」
「千真萬確。」
關谷張開嘴:「你真是太……」還沒合上。
「我很偉大是不是?」子喬馬上來了精神。
關谷很利索地說完整句話:「你真是太他媽無聊了。」
子喬的心掉進了冰窟窿。
宛瑜接著提問:「請問它會繁殖嗎?」
美嘉沉思一番,說:「他如果是雌雄同體,就有可能自己繁殖,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一點。」
「哦~學到老,活到老。」小賢模仿關谷。
關谷回來了,接著說:「很顯然,整件事情仍然是個謎。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我們不得而知的謎團。」
宛瑜也開始調侃:「沒錯,最大的謎團就是——你們兩個到底喝了多少?」
美嘉傷心了:「宛瑜,連你都不相信我們?」
「你們可能只是看到了一個很普通的昆蟲或是其他動物,然後在你們的腦海裡誇大了,就像這個。」宛瑜指著圖上畫的godgilla,「它真有這麼長的牙嗎?」
關谷冒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ok,這是我經過藝術加工的。」
憑藉宛瑜發現的問題,更加深小賢的不信任感:「好啦,關谷,我建議你根據這個形象出一套新漫畫——名字就叫做《忍者蟑螂鼠》,一定幹掉米老鼠和藍皮鼠。到時候全球風靡的時候別忘記我給你出的這個金點子。」
說著,小賢和宛瑜離開房間。
展博在重新搭漿餅屋,一菲坐在沙發上。電話鈴響。
展博大叫:「別碰電話!」自己去拿。
又是子喬:「展博,快上網!給你看一個超讚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聽見子喬的聲音,展博比聽見移動推銷服務還要失望:「子喬,我正在等電話呢!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子喬繪聲繪色地說:「我剛才拍到一段影片,是一群母豬排隊調進了水溝裡。」這次直奔主題。
展博頓了兩秒:「我為什麼非要看這個不可?用這種噁心的東西刺激的我的眼睛,我的生活就能豐富多彩了?!」
子喬再次重申:「可是,展博,那可是一群母豬呀,母豬!一群母豬排隊掉進了水溝啊!」
展博覺得耳朵要是能吐的話,早就吐了:「我重申一遍,子喬,我不管你的三叉神經受了什麼刺激,我正在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請你別這麼無聊。」憤憤地掛上電話。
一菲從房間裡出來,展博趕緊護住漿餅屋。
一菲看著覺得太可笑了:「該吃飯了。展博。晚上想吃什麼?」
展博依然護著他的屋子:「姐,我吃過了。」
一菲很奇怪:「吃過了?」
展博很想通過實話來讚美她:「說實話,你今天的蛋炒飯棒極了。味道不鹹不淡,剛剛好,米飯粒粒分開,還粘著蛋。最關鍵的是,我居然沒有吃到你的頭髮。」也順帶保護自己的屋子。
一菲納悶了:「可是我還沒做呢。」
展博更納悶:「沒做?那鍋裡的是?」
宛瑜從樓上跑下,很歡快地說:「是我做的,是我做的,哇噻,展博你全吃光了啊?」
展博揚起笑容:「不僅吃光了。而且吃了你的蛋炒飯,我焦慮的心情平靜了不少。」
一菲醋意頓生:「夠了,展博,你是想說,宛瑜做的比我做的更好吃對不對?」
展博意識到觸犯了老姐的自尊心:「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說‘更好吃’,我只是說有點‘不同’而已。」
一菲故意挑刺:「宛瑜。我什麼時候教你蛋炒飯可以放肉丁的?」
宛瑜滿不在乎地說:「是你教我做飯要放鬆,所以我一放鬆就在你的基礎上加入了一些新的配方。我只是希望能做的更好。」
一菲聽不下去了:「更好?你剛才說更好?」
展博趕快圓場:「宛瑜剛才說的是不同!不同!你聽錯了。」
宛瑜針鋒相對地說:「一菲,是你教我的,青出於藍,你應該高興才對,不是嗎?」自己先高興地笑了。
一菲深呼吸,好像狂風暴雨的前奏。
展博對宛瑜小聲嘀咕:「別說了,求你了。」
一菲保持鎮定,但咄咄逼人:「那好,讓我嚐嚐。」
展博無奈地說:「我已經吃光了。」
一菲更加兇狠地說:「那就再做一份。」
宛瑜調皮地說:「不做了,你會故意說我不好,然後打擊我的。」
一菲終於忍不了了:「那我們就一起做,師徒切磋一下。讓展博來做評判。」
「這個……」宛瑜遲疑。
一菲這下可以肆意挑釁了:「你不敢了?」
宛瑜也沉不住氣了:「……比就比。」
一菲如願以償:「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宛瑜卻立刻出門。
一菲鄙視說:「你逃跑了?」
「不,你不是要比賽嗎?我去超市買配料。」宛瑜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一菲得意洋洋地說:「哈!還需要配料?笑話,我的經典秘方是不需要配料的,只需要一顆心,一顆充滿愛,充滿激情的心。」
展博黑著臉提醒:「姐,家裡沒有雞蛋了。」
「不早說。」一菲一溜煙出門了。
「唉!女人啊。」電話鈴又響,展博狼狽地接電話,還下意識地說,「別碰電話!」屋子裡已經沒人了。
居然又是子喬打電話過來。「展博。」
展博當即給他難堪:「怎麼又是你。我說了……我沒空。」
「等等等等,別掛。這次不是逗你玩,我跟你說正經事,很快的。」
展博根本沒心思:「有話快說。」
子喬有目的似的醞釀:「我猜你現在正在為等一個女孩的電話,抓耳撓腮,上竄下跳,對不對?」
展博不屑地說:「我很焦慮,但不至於變成猴子。」
「作為你多年的好友和精神上的導師,我有個很不錯的建議,可以解決你的燃眉之急。」子喬聽上去胸有成竹,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展博當然上當:「真的嗎?」
子喬丟擲啞彈:「你可以直接打給她。」
展博頓了兩秒:「廢話!可是我沒有她的電話,只能等她打給我。」
子喬語氣依舊沉著:「哦,就是說你們已經失去聯絡了。這下糟糕了,茫茫人海,她就像是個斷了線的風箏,可能她今天不會打來了。」
展博倔強地說:「那我就等到明天。」
「可能她明天也不會打來了。」
「那我就等到後天。」
子喬又開始故弄玄虛:「老弟,別傻了,這沒用。唉,我也許不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情,但是我還有個辦法幫你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展博精神為之一振。
子喬詭秘地說:「我有個非常非常鐵的兄弟。在情報局工作。你知道情報局有一套非常完善的人口搜尋系統。可以查到所有人的背景資訊和聯絡方式。」
「真的嗎?」
「當然,可惜這套系統的伺服器受到了嚴格的保護,關卡重重,你是學計算機的,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涉及展博的專長,他深深知道難度:「這牽涉到資訊安全。是嚴格控制的。」
「沒錯。但我又不能眼看著我最好的朋友如此為情所困,所以,說不定我可以讓他給你提供一個特別埠和登陸密碼。這件事情非常機密,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子喬刻意壓低了聲音。
「子喬,那我需要做什麼嗎?比如在擁擠的菜場裡安排一次秘密的接頭?」展博已經興奮得熱血沸騰了。
子喬安撫說:「老弟,你電影看太多了。」
「我可以蒙面,或者你蒙面!」展博依舊天真。
子喬渾身是汗。
美嘉、關谷正在做一個陷阱,他們拿一個鍋子支撐起來,底下還放上一小塊乳酪。
小賢走過來,完全沒有防範,不小心踢倒一個陷阱。「哇噢,真是天網恢恢,機關重重。你們為什麼不乾脆埋幾個地雷?」小賢發現,放眼客廳全都是陷阱。
美嘉半蹲著,用執著的眼神抬頭望向小賢:「曾老師,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和關谷相信。」
關谷為自己和美嘉受到的不公正待遇鳴不平:「如果你不相信哥斯拉和忍者神龜,那麼請看看我們所在的宇宙,有太多未知的東西。百慕大三角、喜馬拉雅山雪怪、金字塔,玉米田裡的神奇符號。」
小賢不但頑梗不化,還冷嘲熱諷:「還有外星人。對了,展博就是一個外星人,他說他被外星人抓走過。啊!慢著,這麼說你們也被抓走了?」
關谷恨得咬牙切齒:「等我們抓到這個怪物,你就等著大開眼界吧。愚蠢的地球人。」
子喬再一次打電話騷擾。
展博這回卻求之不得:「喂!」
「你一個人在家是嗎?」
「是啊。」展博聲音像做賊似的。
「不要多問,按我說的做。門關好了沒有。」
展博抬頭掃視一圈:「嗯。」
「關閉家裡的所有其它電器裝置。把門反鎖好,然後遠離窗子。」
展博動作麻利地照做,之後回到茶几邊,屋子裡已經是黑洞洞的。
「開啟電腦。」
「好了。你要幹什麼?」展博提出唯一的問題。
子喬聲調穩定,態度堅決:「登陸你的郵箱,我已經傳送了國家安全域性網路資訊中心的密碼給你。這是一個特殊密碼,你看一遍背出來,也不能抄在紙上。10秒鐘之後刪除它。我們不能留下一點證據。切記。」
展博看到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密碼,默唸:「1376glori1716,1376glori1716。」
子喬看看錶:「十秒鐘到了,刪掉它。」
螢幕上,展博點選刪除。
「好,你現在又收到了一封郵件,是一個特殊埠的連結。你輸入密碼之後,就可以登陸這個人口搜尋系統了。」
展博點選了這個長串連結,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對話方塊,enterpassword。
子喬以退為進地鼓勵:「準備好了嗎?我要再次提醒你,這件事情是你自己要做的,和我沒有關係。登陸這個系統是違背《主動防禦戰略守則》《日內瓦公約》以及《青少年網路健康管理條例》的。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展博深思片刻:「我……我很想找到她。」甚至有點衝動得顫抖。
子喬很滿意:「好。那就動手把。」
慢動作,展博在螢幕上敲上了密碼。手指落在了enter的按鍵上。臉上突然白光亮起,展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看。
展博緩緩地睜開眼睛,表情戲劇性地變化,頓了3秒:「這是……母豬排隊掉進水溝的影片。」
子喬笑得幾乎瘋狂:「哈啊啊啊。對啦!我早就說了,這個影片超讚的不是嗎?這是我拍的。快幫我頂上youtube首頁,快快。」
展博憤怒了。如果宇宙中真的有汽車人,那麼他此刻一定會變形成大貨車,壓死子喬。「我要殺了你子喬。」
子喬驚喜地說:「慢著,快到高潮部分了。」
展博看了一眼螢幕,揚聲器傳來「撲通撲通」東西落水的聲音。展博不禁笑出聲來:「呵呵,是挺逗的。」很快又轉回憤怒,「呂子喬,我要殺了你。我要錯過ada的電話了。」掛上電話。
客廳突然傳來咣噹的一聲響。
關谷驚喜交加:「我的天哪!鍋子掉下來了。」
美嘉報告:「我們抓到它了?!」
接著傳來金屬敲擊的聲音,美嘉不由自主地、害怕地站到了沙發上,躲在關谷身後,面容因恐懼而扭曲。「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關谷壓住有響動的那個鍋蓋,說:「冷靜,我有個計劃。美嘉,記得酒吧裡有個夥計叫做jack嗎?」
美嘉腦海中快速閃過jack的不同畫面:「你是說那個調酒的,總穿著黑色衣服的傢伙?」
關谷肯定說:「沒錯。」
美嘉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他是黑衣人。maninblack,你是想說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我早就懷疑他了,他一定是外星生物保護協會派在我們公寓的臥底。你是要讓jack帶它離開地球?」
關谷看著美嘉,汗了半天。「說什麼呢?jack有個表哥在生物研究所工作,說不定他能告訴我們答案。不過一定要是活的。」
美嘉拉住關谷:「等等,你是說要在它的身上做科學實驗?」
關谷點頭:「沒錯。」
美嘉不忍心地說:「這太狠心了吧——你就不能拿個榔頭過來,一榔頭把他砸死嗎?」
關谷看著美嘉,狂汗。
展博坐在桌前,一菲往展博面前放了兩個盤子。
「ok,現在廚藝大賽正式開始。展博,漱口,把手機關機。」
展博一臉苦相看著一菲:「為什麼要把手機關了。」這可是他全部的寄託了。
一菲振振有詞:「欣賞大師作品的時候需要專心。我不希望被外界因素打擾。」眼神在威嚇。
「大師?」展博看見一菲瞪自己,連忙贊成,「大師!」
「等你嘗過了就知道結果了。宛瑜,你做好心理準備,這次我也放了肉丁,你沒有勝算了。哈哈。」一菲眼神變得嚴厲。
接下來,一菲和展博用眼神進行了一場無聲的辯論:
一菲首先擠眼睛,意思是:「看清楚,左邊的一份是我的,說這份好吃,聽到了沒有。」
展博眼神很無辜:「姐,我要公平,公正。」
一菲鄙視過去:「去你的公平公正,我是你姐,你要是敢不服從命令,當心我扁你。」
展博眼神很無奈:「可是……是你硬要比賽的,現在你又賴皮……」
一菲狠狠地盯著他:「少廢話,想死嗎!」
展博皺著眉頭:「好吧,你兇,我照辦。」
宛瑜可不是傻瓜,她早看出了姐弟倆的異常舉動,她提出:「等等,展博,轉過去,我要把我們的交錯一下。這樣你就不知道誰的是誰的了。我在我的這份鍋底上寫了我的名字。」
展博倒挺樂意,轉過去。
一菲本想諷刺的:「哦,是嗎?那請問,我怎麼知道哪份是我做的呢?」
展博轉過來,揭了一菲的短:「姐,當然是鍋子地上‘沒有’宛瑜名字的那份啦。」
一菲想了一會兒,因尷尬而衝他:「哦,我當然知道,要你說!」
宛瑜自信地微笑:「我們開始吧。」
展博開始吃。
3分鐘以後。小賢拿著手機走進來。
「急吼吼地叫我來幹什麼?」
展博連拖帶拽地把小賢弄到餐桌前:「是這樣的,我姐和宛瑜比賽做蛋炒飯。」
小賢簡直要瘋了:「是嗎?隔壁剛才在比賽埋地雷。你們這裡結果怎麼樣?」
展博鬱悶地說:「這就是問題。現在出現僵局了。」
「平分秋色?」小賢問。
展博回答:「不,我選了宛瑜做的。」宛瑜微笑揮手。
小賢納悶了:「勝負已分,那怎麼還叫僵局呢?」
展博痛苦地說:「我姐輸了,於是她拿著所有的蛋炒飯把自己鎖進了廁所。」
小賢理解了:「哦,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僵局’啊!那就讓她鎖著咯。叫我來有什麼用。」
展博央求道:「我們怎麼勸她都不出來。你幫幫忙吧。她畢竟是我的姐姐,而且關鍵是,我要尿尿了。」說到重點,展博小孩子般撅起屁股,似乎尿很急。
小賢很無奈地走到廁所門口,敲門:「一菲,小菲菲,菲菲菲。出來吧。裡面多悶啊。」
廁所裡傳來一菲的聲音:「我要把所有的蛋炒飯都衝到馬桶裡,否則我就不出來。」
小賢瞭解一菲的性格,旁敲側擊地開解:「一菲,你怎麼能在意展博的判斷呢。他是外星人,而且他平時吃藥的頻率比吃飯的頻率高,口味早就不正常了。你應該找一個熱衷食物的正常人來評判吧。我可是公寓下屬住戶委員會的副主席啊。」
一菲果然開門:「你是說,你會一舉選中我的,然後宣佈我是贏家?」喜上眉梢。
小賢像安慰幼兒園的小女生:「當然啦,我在這裡住了那麼久,吃了你那麼多頓蛋炒飯。我還評判不出誰是大師?」這個倒不假,為了還那麼多次蛋炒飯的人情,小賢也理當拉一菲一把。
「好吧。就這麼定了。」一菲端著兩個鍋子出來。
展博微笑揮手。
「展博,就算睡著也要記得睜著一隻眼睛,」一菲惡狠狠地說,「睜著——一隻——眼睛。」
展博把小賢拉到一邊:「你確定能挑中我姐的嗎?她要是再被打擊一次,我們可憐的屋頂會被掀掉的。」
小賢小聲嘀咕:「屋頂倒不是最可憐的。她要是把蛋炒飯全倒了,整幢大樓的馬桶和下水道都會堵上的。」說著走到餐桌前,「好了,看看我是怎麼品鑑的。」
小賢深吸一口氣。
左邊嚐了一口。「恩~~」好像很滿足。
小賢右邊嚐了一口。「恩~~」好像也不錯。
小賢又在左邊嚐了一口。「恩~~~」
一菲粗魯地打斷:「你拉屎阿。恩完了沒有。」
小賢以雷霆萬鈞之勢,指向左邊一盤:「這一份,左邊這份,口感香滑爽口,我都不捨得把它嚼碎,含在嘴裡,我彷彿感覺自己每一個毛孔裡都透射出少女般的幽香。」說著,還陶醉般地咬著嘴唇。
宛瑜開口說:「曾老師,別肉麻了,我受不了了。你確定是這份勝出嗎?」
小賢篤定地點頭:「沒錯。」
一菲拿起鍋子:「底下沒有名字!這份是誰的?」頓了兩秒,高聲尖叫,「哦,這份是我的。我贏了。yes!」開心地跑了。
小賢和展博都長舒了一口氣。
展博大難不死似的抹了一把汗:「謝天謝地,你選了老姐的。否則真不知道後果怎樣。對了,你真的覺得她那份好吃嗎?」
小賢剛才還滿臉堆笑,現在拉得老長:「不!我只是碰巧吃到的那口裡有她的頭髮。」說著,從牙縫裡拉出一根很長很長的秀髮。
關谷雙手捧著一個鍋子,上面蓋著厚厚的書,小心翼翼地走出電梯。
展博迎面走來:「hi,關谷。你這是去食堂還是圖書館?」
關谷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我們抓到它了?」
展博好奇:「抓到什麼了。」
關谷嚴肅地說:「我們公寓裡出現裡一隻非常奇怪的東西,又像蟑螂又像老鼠,算了,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得趕緊走了。」他已經受夠了非議和羞辱,對展博也不抱希望。
展博一字一句地說:「蟑!螂!鼠!兩個種類生物的綜合變異體?!」
關谷驚喜不已:「你也見過?!」
展博平靜地說:「我沒見過,不過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展博心想:「如果一隻蟑螂和一隻老鼠都能在這個世界找到真愛,我為什麼不可以,所以,我相信,我非常相信。」
關谷感動地說:「真的嗎?」
「真的。」展博拍拍他的肩膀。
關谷帶著哭腔大喊:「天哪!終於有人相信我了。相信我了,信我了,我了,了……」乾脆自己製造回聲,然後悔恨地說,「我怎麼就沒想到找你呢?一菲、宛瑜、曾老師他們都不信。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抓到它了。到時候全世界的人都會相信我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怪獸。」指指眼前的鍋子。
展博又天真地發問:「關谷,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有怪獸,那麼真的有奧特曼嗎?」
關谷也純真地回答:「這我就不清楚了。我沒抓到過野生奧特曼。」兩人正好一對極品。
「不說這個了。快,快給我看看。」關谷和展博在樓梯口坐下。
展博非常興奮:「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的一次里程碑式的發現。」
關穀神秘兮兮地說:「打起精神,兄弟,這將會讓你大開眼界。」
展博和關谷的臉湊到一起,展博緩緩地移開蓋在上面的書,掀開一條縫,看鍋子下面。
經過很久的停頓,展博忽然說:「關谷,我想問你——你是怎麼能夠裝的那麼像的?」
關谷莫名其妙:「怎麼了?」
「是空的。」
「啊?」
展博開啟給關谷看,鍋子的確是空的。
「不可能啊。我明明捉到它了。慢著,如果他不在這裡的話,那就意味著——美嘉!有危險。」關谷瞪大眼睛,突然瘋狂地向樓上衝去。
美嘉從房間裡走出來,突然看到了這個怪物,嚇得不敢出聲,小聲地呼喚:「曾老師,快來!」
小賢正在沙發上看看雜誌:「怎麼了?」湊過頭來,立即驚叫,「啊啊啊啊啊!」跳到了美嘉的懷裡。
美嘉惡狠狠地問:「你幹嗎?」
小賢根本不在乎美嘉說什麼:「這……這……這是真的。」
美嘉小聲嘀咕:「我早就說了。」
小賢低聲問:「我們該怎麼辦?」
美嘉氣不打一處來:「你問我,我正要問你呢,你不是這屋裡唯一的男人嗎?」
「男人?」小賢左右看,「在哪兒?在哪兒?」
美嘉急往後退:「它過來了,做點什麼?阻止它。」
小賢連忙拿起一杯牛奶,潑過去。「啊啊啊啊啊。」自己還配音。
美嘉諷刺道:「你這是在幹嘛?你想讓他得腎結石嗎?」
小賢早慌了神了:「我還能怎麼辦?這是我唯一想到的辦法了。」
這時,關谷衝了進來,手上戴著橡膠手套:「美嘉,曾老師。我來了。」像個英雄,遲到的那種。
小賢尖聲呼救:「關谷,救我們!」
關谷想向怪物衝過去,看到又不忍看。「哦,我的天哪。太噁心了,這白色的是什麼?它的排洩物?」
美嘉沒時間解釋:「別說了,他過來了。」
關谷仰首做最後的告白:「美嘉,小賢,我愛你們,幫我告訴其他所有人,我也愛他們。」
美嘉、小賢凝重地點頭。
「啊啊啊啊啊啊!」關谷喊著,用手抓住了它。
房間裡,大家叫成一片。
關谷緊緊地抓著怪物:「我抓住它了。啊啊啊。我抓住他了。現在該怎麼辦?」
美嘉提議:「曾老師,開窗。開窗!」
小賢連忙跑過去,開啟窗,關谷用力把它扔了出去。
三人趴在窗前,身心放鬆地看風景,藍天白雲多麼明朗。
關谷喘氣。
小賢吸著新鮮的空氣,忽然發現:「啊!天哪,他還能飛~~」
三人一起驚叫:「哇噢。」
關谷熱情地吟誦:「自由了,godgilla。」
美嘉滿是感懷:「我會懷念我們之間曾經戰鬥的日子。」
「我很佩服你的勇敢。你的頑強。」關谷話沒說完,緊張地指向窗外,「媽呀他又飛回來了!」
三人再次驚叫:「啊啊啊啊啊。」
關谷趕緊把窗子關上,只見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撞上了玻璃。
沒有人回頭,一起衝出屋子。
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展博飛奔下樓,連滾帶爬地接手機。
「別碰電話!喂!是ada嗎!對,我是陸展博,沒想到你真的會打給我。」展博實在是太激動了,都忘了保持追求者的獨立姿態,「對,我……我有點意外。」
「嗯,對了,你……你怎麼了,聲音有點怪怪的。」雖然有點疑慮,但興奮已經衝昏了展博的頭腦。
子喬從陽臺上爬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手機,裝女聲:「是啊,展博,我的嗓子有點不太舒服。」
展博笑盈盈地問:「是嗎?你病了嗎?」沒有看到背後有人。
子喬越學越嬌媚:「我想是的,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想你,想得肚子脹脹的。」
「脹脹的?」
子喬奸笑著:「對,就是吃多了撐的那種感覺。」
展博渾然不覺,還應和道:「哦,這樣啊。」
子喬嬌滴滴地說:「其實,我早就想打來了。只是剛才碰到點意外,耽擱了。」
「什麼意外?」
「我剛才——剛才看到了一群母豬排隊掉進了水溝裡。」子喬憋不住笑出了聲。
展博拿下電話,轉頭看著他,很心痛很暴躁。
子喬大笑。
「我看你才是吃多了撐的。」展博把電話往沙發上一扔,上樓。
這時,電話鈴又響了,展博在拐角探出頭來:「哼哼,我不會再上當了!你自以為高明,可是這次騙不了我!任何相同的招數對聖鬥士用兩次都是沒有用的!」
子喬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手機根本不在他手中。展博立刻連滾帶爬地衝下來,接起電話,子喬完全沒在意。
「喂!ada,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來。」展博頷首撅臀,姿態非常窘迫。
子喬轉頭開始關注。
「真的嗎?你還記得我對不對。yes!」展博越說越抑制不住狂喜,「有什麼事,你說,對。我們住在愛情公寓,沒錯。你也要租房子嗎?你一個人?」
子喬瞪大眼睛。
展博連說帶比劃:「哦,你還有好多姐妹想來看看啊?那我們約個地方,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子喬連忙衝過去搶過電話:「喂!還是你們過來吧。明天我們這裡正好要舉辦一個party,是會員制的哦。不過沒關係,你可以通過傳送郵件的形式,申請參與。要附上照片哦,party非常精彩,我們還會抽取幸運會員免費入住愛情公寓。我?我是這裡的房東,我叫呂——小布。ok,說定了,明天晚上8點,不見不散~~bye。」一氣呵成,中間沒斷地說完,然後掛掉。
展博歪鼻子斜眼,等得那麼辛苦,他顯然還沒有講夠:「你瘋了啊?你在幹什麼?」
子喬整整衣領:「這個週末過得實在是太無聊了,也該好好找點樂子了。所以現在,我們需要找到異性,很多很多的異性。」心裡還有另一個計劃:「還有,我要讓他們一起來看看,母豬排隊掉進水溝的壯觀影片。」
展博雖然心馳神往,但子喬許下的約定並非他能搞定的:「那……那你也不該騙他們說我們要開party啊!」
子喬湊到他耳朵邊,小聲說:「傻子,你沒聽見ada說她還有很多~姐妹嗎?這個星球上除了換季大減價,也就只有party可以把她們一口氣全部召集過來。」
「你可以說我們要舉辦一場乒乓球比賽。混合雙打的。」展博說著,比劃起打乒乓球的動作。
子喬翻起白眼:「地球不適合你。你還是回火星去吧。」
展博立即放棄乒乓球,但還在遲疑:「萬一他們不來怎麼辦?」
子喬抱著雙臂,信心十足地說:「不可能,我跟你說,搞party,就要搞得像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你越是告訴他們門檻高,他們越是要擠破頭地參加。就好像,你在大街上喊一聲‘美女’,不管是不是美女,保準個個都回頭,誰會願意承認自己不夠格呢?」
胡一菲從房間裡探出頭來:「剛才誰叫我?」
兩人搖頭,一菲進屋,子喬示意:「瞧見了吧?」
展博佩服得五體投地:「真厲害。你打算在哪兒開party?不會是這兒吧?」
「當然。」子喬肯定地說。
展博犯難了:「可是明晚大夥都在,他們不會同意的。」
「那就不需要徵得他們同意。擋我子喬泡妞者,哼哼——亡!」子喬身邊就是展博的漿餅屋,順手一拳砸下去,拿起一塊,狂嚼。
展博心都碎了,張開雙臂:「住手!我的屋頂!」
無聊的週末過去了一半。一碗平淡無奇的蛋炒飯可以折騰出一場勝負分配不均的比賽,一段無中生有的豔遇也能看見百年一遇的母豬跳水,一個不知道究竟是幻想中的飛鼠還是現實中的小強就讓眾人經歷驚心動魄的歷險,而子喬的創意party將會讓剩下的半個週末更加無聊,還是會讓眾人迎來不可思議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