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起起鬨:「喝,喝,喝,喝。」
小賢無奈,喝了一杯。
「好,我會給你們證明,我的決定有多明智。」
又喝一杯。
「這全部都依賴於我這個牛b的大腦。」
接一杯。
「酒精對我的大腦是無效。」
再一杯。
「男人需要理智,而我就是這樣一個可以永遠保持理智的人。」
再再一杯。
「我的大腦……」
小賢的眼前突然出現黑屏。之後,他的大腦就沒有知覺了,直到第二天的早晨,他在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醒來。
小賢從夢中醒來,頭上纏著有血的繃帶,他摸摸自己的頭,感覺很疼,腳也扭了。他起床,摸頭,身上穿著子喬的夾克,看到了身邊自己的夾克衫背後有一個火燒的大洞。床頭櫃上有一個空的餐盤,小賢仔細一看,有幾粒剩餘的蛋炒飯。
曾小賢的腦袋裡充滿了問號和驚歎號,還有省略號:「這是我有生以來最有懸念的一個早晨,我怎麼會睡在關谷的房間,穿著子喬的夾克?誰燒了我的衣服?盤子裡原先是什麼東西?蛋炒飯?還有,我的頭怎麼了?」
小賢踉踉蹌蹌地從房間走到大廳。
展博驚訝地問:「曾老師。你怎麼會睡在關谷房間裡?」看來他一直都沒有發現。
「我也想知道啊。」小賢覺得腦袋很疼。
美嘉驚叫起來:「你的腦袋怎麼了?」
「我也想知道啊。」小賢腦袋疼得都要爆炸了。
展博試探地問:「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小賢抱住頭,像要防止它爆炸一般:「我也想知道啊!昨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我。」
「別急,我們來幫你回憶哦……」展博說著,把自己知道地告訴小賢。
前夜的酒吧裡,小賢喝完酒之後,關谷、子喬、展博、美嘉在聊天。
服務生走過來說:「對我們新推出的伏特加還滿意嗎?」
關谷微笑著答覆:「非常滿意。沒看到酒杯都空了嗎?」
子喬急匆匆地把夾克脫下,往沙發上一扔,說:「哦差點忘了,我晚上約了四個美女一起唱歌的,我得先走了,88。」
關谷拎起夾克,莫名其妙地說:「子喬,你的夾克。」
子喬回頭,說:「幫我收著,別忘了帶回去。」
關谷更覺得奇怪了,子喬出門反倒不穿外套嗎?「你連‘戰袍’都不要了?外面很冷的。」
子喬露出邪惡地笑容:「關谷,我一會兒跟‘四個’美女神龍擺尾,你說還會冷嗎?」伸出四個指頭,晃來晃去。
服務生把小賢喝掉的酒瓶酒杯都拿走……
小賢迷惑地問展博:「不是說幫我回憶嗎?怎麼畫面裡沒有我?」
美嘉接過話茬:「別急,你去吐了。」
展博繼續開始回憶。
當時,小賢踉蹌地走回酒吧,顯然醉得不輕。
展博上前攙扶他,關切地問:「好點了嗎?」
小賢打了一個很長的嗝,把眾人都噁心到了。「你們知道嗎?我自從97年香港迴歸以來就沒有吐過。」
美嘉數落說:「這個記錄還真牛。」
「可是今天,我的記錄被打破了。」小賢說著,說著,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
「阿歐。」美嘉沒想到他潛意識的前奏是這樣的平凡。
展博還在犯傻:「曾老師,記錄被打破,不用那麼難過吧?」
關谷跟著傻:「你還保持著很多記錄阿。比方說,你還有世界上最迷你的公寓和最彪悍的廚房!」
小賢哭得稀里嘩啦,並且開始神志不清:「不要再說了。我要吃蛋炒飯。」
「蛋炒飯?」展博放開攙扶的手。
美嘉解釋道:「看來潛意識要爆發了。」
小賢拿出電話。
「他打給誰?」展博在一旁問。
關谷主動回答:「可能是叫外賣。」
「喂,一菲嗎?」小賢自己開口。
眾人表情驚訝。
一菲剛回家,接起手機兇巴巴地問:「曾小賢?你找我什麼事?」
小賢情不自禁,以能幫他找回自然狀態的題頭開始:「歡迎收聽《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你的朋友,曾小賢。今天的節目要告訴你一個驚人的事件——我的記錄被打破了,香港迴歸以來,我就沒有吐過。我真的沒有吐過。」
一菲心煩意亂:「你要說什麼?」
小賢接著胡言亂語:「我只是想說,男人有錢不變壞,母豬上樹變妖怪。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菲假惺惺地感謝:「謝謝你的提醒,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對了,我也要告訴你一件事……」
另一頭,小賢掛上電話。
展博問道:「怎麼了?她掛了?」
小賢有點哭的衝動:「她說她自從鴉片戰爭以來就都沒有吐過。我的記錄其實根本不算什麼!」接著嚎啕大哭。
眾人驚悚。
美嘉遺憾地解釋:「看來潛意識裡,曾老師對一菲姐已經無法自拔了。」
展博不客氣地說:「可是我姐已經有男朋友了。你早點在幹嘛呢?」
關谷則替小賢鳴不平:「享受大自然的風土人情,都有人要幫曾老師出個人影集了。是不是曾老師,你有你的生活,何必如此糾結呢?」
小賢渾渾噩噩地說:「求你啦!能不能別提這個了?」
「不是你告訴我們的嗎?」關谷覺得好心怎麼就被小賢吃掉了。
小賢酒後思維開始跳躍:「我什麼時候說過?其實……事情是這樣的!」為眾人展開關於影集的真實命運:
一個出版社的社長在翻看照片。
社長憤怒地叫喊:「小賢,這是你拍得最棒的一組?!我每天收到那麼多照片,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爛的作品。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了!這就是攝影的藝術?!我沒什麼意見了。」做手勢,讓小賢滾蛋。
小賢面容扭曲,賴著不肯走。
社長會意地說:「出版?哈!」大聲嘲笑。
展博知道實情後,帶著歉意說:「原來你過得並不好,那你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們?」
小賢自嘲地笑著:「我怕尷尬,特別是沒臉見到一菲。我每天在電臺裡幫別人處理情感問題,其實我根本就是個情感白痴。」吐沫星子噴向眾人。
關谷擔憂地說:「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小賢想都不想,說:「我要……打電話跟她表白。」
美嘉得意地對關谷、展博說:「我說什麼來著。」
小賢說著又開始撥電話。
「不行!」展博奪過手機,「這樣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我姐已經有男朋友了。你現在再去攪和,她會殺了你的。」
小賢大吵大鬧:「是嗎?我不怕,沈公子是吧?,有本事pk一下,看看誰是好男人。子喬說的對,我的確是想得太多了。我現在決定改變了。徹底改變。」
關谷這次也不替小賢說話了:「子喬只是想讓你及時行樂,不是叫你自找苦吃。」
只見小賢已經跳到了沙發靠背上,大喊:「各位!今天的酒錢,全部算在我曾小賢頭上。」
酒吧裡的人開始歡呼。
小賢拿起電話:「一菲,你聽見了嗎?全國人民都在為我的重生而歡呼!我要……」
「阻止他。」關谷和展博衝上,一不小心把小賢推了下來,小賢轟然倒下。
關谷、展博、美嘉三人像犯了錯的孩子,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的頭就是這麼摔破的?」小賢以為得到了最後的答案,跳起來掐展博的脖子。
美嘉解釋:「沒有。你只是扭到了腳而已。」
展博掙脫小賢,把自己看到的畫上句號:「然後,我就把你扶回了你新租的公寓。」
小賢腦袋又開始爆裂:「那我怎麼會在關谷房間醒過來?」
美嘉提議:「這個要問關谷了,給他打電話。」
關谷正好進門:「曾老師。你的頭怎麼了?」
小賢焦急地說:「我正要問你,快告訴我,我怎麼會進了你的房間,還有誰,打破了我的頭。」
「我知道的情況是這樣的……」關谷開始交代。
展博架著小賢回到他的新公寓。
「wow,你的公寓真是……一覽無遺。」
小賢在他背後嚷嚷:「我不要睡覺,我要吃蛋炒飯。」
展博提議:「曾老師,我送你上床。」
破公寓十分安靜,小賢突然詭異地對展博小聲說話:「噓……你告訴他們,吵死了。」
展博驚慌失色。
小賢黑著臉說:「行了,送到這裡就可以了。走吧。好兄弟。謝謝啊!」
「那我走咯。」展博連滾帶爬地逃出房間。
不久之後,小賢又出現在了酒吧。
「兄弟姐妹,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關谷回頭:「曾老師,你怎麼又回來啦?」
「我是那麼容易倒下的嗎?」小賢朝吧檯叫,「我要一份蛋炒飯!」
關谷阻止說:「這裡不賣蛋炒飯。」
小賢又開始大哭:「我就是想吃蛋炒飯……」像個大活寶。
「好,蛋炒飯,蛋炒飯。」關谷把手邊的洋蔥圈遞給小賢。
小賢愣了兩秒鐘,重新開始大哭,指著洋蔥圈:「他們明明知道我不吃胡蘿蔔,還要在蛋炒飯裡放胡蘿蔔!」
關谷那個汗。
小賢打要電話。
關谷喝斥道:「你在幹什麼?又打給一菲啊?你又想送死了?」
「我說了今天我要表白的。」小賢搶關谷的酒喝上一口。
關谷下令道:「曾老師,你不能再喝了。還有,我現在禁止你給胡一菲打電話。」
「沒有人能阻止我,我告訴你,我就是要打,請問你能拿我怎麼地。」小賢嬉皮笑臉地又喝一口酒。
關谷頓了一秒,說:「你要是敢打,我就燒了你的衣服。」拿出打火機。
小賢活蹦亂跳地挑釁:「你燒呀,你燒呀,我怕你?怕你就不是邱少雲!」接著要打電話,關谷準備動手。
一菲在房間穿著睡衣,看來就要睡覺了,接起電話。
「好男人就是我,我是曾小賢~」
一菲裹好睡衣,沒好氣地說:「又怎麼啦?你有完沒完。」
「有件事情我藏在心裡很久了,我現在一定要告訴你,我……啊啊啊啊~~~」還沒說完,傳來小賢的驚叫。
一菲精神緊張。
回到現實。小賢掐上了關谷的脖子。
「你居然放火燒我?!我這件夾克是真皮的。」
關谷掙扎地說:「我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你,我以為點不著的,誰知道你這件是人造革的,一點就著。」
小賢大喊:「你賠我,我都沒衣服穿了!」突然低頭,平靜地問,「恩,這件是誰的?」
關谷喘上一口氣:「子喬的。他把‘戰袍’扔在酒吧了,所以我就給你穿了。他這件可是真皮的!」
「那我怎麼會去你房間的?」小賢還是沒聽到重點。
關谷又陷入回憶:「我起初是想把你送回自己公寓來著……」
小賢穿著子喬的外衣,關谷手上拿著燒焦的夾克,兩人回到小賢的新公寓。
小賢唱道:「哼哼哈黑,我只吃蛋炒飯,哼哼哈黑,我只吃蛋炒飯。」
關谷進門第一句也是:「哇哦,你的公寓真是——一覽無遺。」
小賢苦著臉說:「你們不用每個人都說一遍吧。」
關谷收起笑容:「好了,你太平點吧。對了,你的床呢?」
「在牆上。」小賢指了指。
關谷上去翻窗。「這麼緊。靠!」
小賢晃晃蕩蕩地說:「瞧你個小樣,我來!」
兩人猛力一拉,轟地一下,整個牆面,連同床一起倒了下來。隔壁一個韓國人光著屁股,坐在馬桶上看著他們。
小賢還醉醺醺地打招呼:「嗨!你好——」
「什麼?你不僅燒了我的衣服,還毀了我的公寓,我殺了你!」小賢又開始掐關谷脖子。
關谷再次掙扎著說:「冷靜,冷靜,公寓的事故你也有份的。」
小賢怒不可遏:「你知道在這附近租套便宜房子有多難嗎?現在好了,以後我睡哪兒?!」
關谷無奈之下,說:「這個……我不是讓你睡我這兒了嗎?」
小賢還不放手:「那以後呢?」
關谷告饒:「也一樣啊。」
美嘉在一旁拍手:「太好了,我也贊成。」
展博也拍手:「我們都希望你回來,曾老師。」
小賢暫時鬆開手:「等等。還沒完呢?我的頭是誰砸的?關谷,你還沒告訴我呢。」還是沒找到罪魁禍首。
關谷攤開手:「這我也不知道。」
美嘉提醒:「曾老師,快看看你身上還有什麼地方受傷沒有?這可是惡性事件。」
小賢撩起袖子,檢查,突然發現手上寫著一行字:「快看,這是什麼?」
美嘉湊上來:「你好,我是曾小賢,如果我再次走丟了請打電話,139095312544?」
關谷望著天花板:「這個電話好熟悉。」
展博補充:「字也很熟悉。」
兩人同時:「林宛瑜!」
關谷急切地說:「快打電話給她!」
「等等!」美嘉喊道。
大家看著她,以為又發現了什麼。
美嘉卻壞笑:「太精彩了,我忍不住要去拿爆米花了。」
眾人鄙視她。
小賢撥通電話。
「宛瑜。」
「曾老師啊。」
「你昨晚見過我嗎?」
「是啊,見過啊。」
隨後,宛瑜在電話裡告知當晚她所知道的情況。
關谷把小賢扶到自己床上。
小賢傻笑:「我最喜歡吃蛋炒飯了,哈。」
關谷要求道:「你睡覺把衣服脫下來,快點。」
「不行!誰讓你燒我衣服的啊?」小賢死樣怪氣地說,「再說也不是你的。」反倒把衣服裹好。
關谷拗不過他:「好了好了,不脫就不脫,喂!衣服不是我的,可床是我的,我讓你睡這兒,你可別尿床啊!」關谷說完就讓小賢獨自睡覺。
小賢突然又活蹦亂跳地出現在酒吧。
「同志們,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哈哈哈。」
酒吧裡已經沒人了。
「阿歐。」小賢看到沒人理會自己,不免很失望。
小賢走到吧檯,吧檯裡的夥計正在彎著腰幹活。小賢好不容易遇到個人,又開心地鬧起來:「夥計,我要一份蛋炒飯。」
夥計回過身來,竟然是宛瑜,穿著服務生的服裝。
「不賣了,打烊了。」宛瑜隨口說。
幾乎同時,小賢、宛瑜認出彼此:「林宛瑜!」「曾老師!」
宛瑜張大嘴巴:「你旅遊回來了?」
小賢遇到個人,還是熟人,更加開心:「可不是嗎?哎?這麼晚了,你在酒吧裡幹什麼?」
宛瑜有點不好意思:「我?既然被你看到了,那我告訴你吧,不過你別告訴別人哦——我在這裡打零工。」
大家對著擴音大聲驚呼:「什麼?打零工?」
電話裡傳來宛瑜吃驚的聲音:「啊?你們都在啊。」
小賢怒喝:「別扯開,說重點。」
宛瑜只好接著說下去。
宛瑜邊幹活邊跟小賢答話:「反正我還沒找到工作,白天睡夠了,晚上睡不著,就過來打打零工,獨立嘛。」
小賢趴在臺子上睡著了,還流口水。
宛瑜搖了搖他:「曾老師,你喝醉了吧?」
小賢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沒!」
宛瑜很為難地說:「啊呀,我這裡走不開,否則應該送你回去的。你這樣怎麼行?」很是擔心。
小賢歪著腦袋:「不用。」
「我幫你留行字吧。這樣你就不會走丟了。上次我們找得你好苦。」宛瑜說著在小賢手臂上留字。
「嘿嘿,哈哈,癢!」小賢怪異地扭身體。
宛瑜收好筆:「好了。」
小賢喃喃地問道:「宛瑜,我現在要向一個女孩表白,他們都不理解我,不過,你會支援我的對吧。」
宛瑜立刻說:「支援啊。雖然晚了一點,不過,有心就不怕遲!」甜蜜的笑容可以讓絕症病人找回活下去的勇氣。
小賢一拍桌子:「對!就……就喜歡你這暴脾氣。打!」說著拿出電話。
宛瑜皺著眉頭問:「你喝醉了,按鈕看得清嗎?」
小賢得意地說:「我傻呀,這不是有重撥嗎?」
小賢邊說電話邊在酒吧裡轉悠,最後高高地站到了茶几上。「嘿!又是我。不要說話,聽我說,知道嗎?我是個大笨蛋,宇宙第一大笨蛋。其實我不該逃避,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你有感覺,也許就是上次吻你開始,也許更早。離開你的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離開愛情公寓,我的生活就失去了色彩,離開了你,我的軀殼就沒有了靈魂。是你,讓我保持了10年的千杯不吐記錄煙消雲散。是你,讓我拋開一切,飛奔回來。親愛的,離開那個男人,到我這裡來,好嗎?什麼?你同意了?好。好,我等你,我在公寓的門口等你,我們不見不散。」
小賢的眼睛裡流下了真實的淚水。是否是酒精的潤滑才讓他的淚流得如此徹底,又或者是太久的孤獨才讓他憧憬一個人的陪伴。放下偽裝,擁抱新生,即使醒來後都成為夢幻,片刻的誠實也將永把青春銘刻。
小賢振臂高呼:「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歡快地跑向約會地點。
宛瑜則呆在角落裡,默默地為他祝福:「太好了,曾老師。」
小賢按掉電話,眾人目瞪口呆。
展博驚恐地問:「你向我姐表白了?」
「我表白了?」小賢反應過來,「啊!我表白了!」
關谷指著繃帶:「所以這就是你的下場,我早說過,你這是自討苦吃自取滅亡!」
小賢張皇失措:「我的頭,原來是胡一菲乾的~~~她居然那麼恨我。」
美嘉冷靜分析:「有這種可能。」
小賢心中糾結不清:「我要跟她解釋,是我喝醉了。我真的喝醉了。不行,我解釋不了了。她不會原諒我的,我……我還是走吧。為什麼,當時為什麼沒有人阻止我!」
眾人指自己:「我們都阻止了啊!」
「哦!天啊,為什麼我又把事情弄成這樣,完了,完了,再見了。」小賢收拾東西要走,如熱鍋上的螞蟻。
剛開門,迎面碰到一菲。
小賢定格:「啊啊啊啊啊。」
一菲輕描淡寫地說:「幹嘛呀?小賢,讓我看看你的腦袋好點了沒有。」
小賢擺出奧特曼必殺技的架勢:「別過來!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我知道我是個不要臉的混蛋,我也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了。我自己會走的。你不用這麼趕盡殺絕吧。」
展博幫著求饒:「姐,你就饒了曾老師吧。他當時喝醉了。」
一菲有點急了:「廢話,喝醉了就能調戲人家有夫之婦啊?活該被打。要不是我碰巧打醬油路過救了你,你現在都不知道死在哪兒了呢!」
眾人驚呆。
關谷弱弱地冒出兩個字:「調戲?」
美嘉慢慢地冒出四個字:「有夫之婦?」
小賢傻傻地還是冒出四個字:「你救了我?」
展博一句話很連貫:「你半夜出去打醬油?」
一菲不屑一顧地說:「關你鳥事!」
一菲知道的情形是這樣的:
午夜12點,在公寓大堂,小賢站在門口等一菲。突然一個大漢衝過來,拿起啤酒瓶,不由分說就砸在小賢頭上,小賢當即倒地。大漢邊踢地上的小賢邊罵:「叫你調戲我老婆,叫你調戲我老婆!說!你什麼時候非禮她的!」
一菲拎著兩瓶醬油穿著休閒裝回家路過,大喝一聲:「住手!」說著,對著大漢一頓好打。大漢踉踉蹌蹌爬起來逃走。一菲上前抱起小賢,小賢滿臉是血,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蛋炒飯!」
一菲作出最後總結:「後來我把他包紮了一下,他吵著要回關谷房間睡覺,我就送他回去了。事情就是這樣。」
小賢暈頭轉向:「怎麼會是這樣?難道說——那個電話,我沒有打給你?那我打給了誰?」
從外套拿出手機一看,小賢驚覺:「慢著,這手機不是我的!」
美嘉當場認出:「這不是子喬的嗎?」
小賢憤恨交加:「什麼?」
關谷也明白過來:「你昨天重撥的是子喬的手機?!」
很多事情終歸會水落石出的。事情的真相還要追究到曾老師喝醉以前:
子喬當時說:「以前也有一個人懷疑我的戰鬥力,後來他就死了,你是第二個。你想賭嗎?」說完走到branda面前,淫蕩地說,「你寂寞嗎?美女?」
branda就一句話:「我已經結婚了。」
子喬腦子一轉:「是嗎?結婚了也會寂寞的嘛。」
baranda不客氣地說:「我老公去洗手間了。」
子喬遞過100塊錢,跪地懇求:「這是100塊錢,求求你給我你的電話,我不能在朋友面前丟臉。」
於是,branda在子喬的手機上留了號碼。子喬開心地離去。
一個大漢回來——就是後來打小賢的那個人,問baranda:「這小子幹嘛?」
baranda說:「他給我100塊錢,要我的電話。」
大漢吃驚:「你給了?」
baranda奸詐地笑著:「有錢幹嗎不賺?不過,我給他的是你的號碼。」
大漢會意:「老婆,你真聰明。他要是敢打來,我抽不死他。」
子喬向眾人show完電話號碼後,隨手把手機塞進了外套口袋,後來又把大衣往沙發上一扔,關谷燒小賢的衣服、關谷幫小賢穿上子喬的衣服、小賢在宛瑜面前拿出手機打電話……巧合就發生了。
小賢拿子喬的手機打電話:「是你,讓我拋開一切,飛奔回來。是你,讓我保持了10年的千杯不吐記錄煙消雲散。親愛的,離開那個男人,到我這裡來,好嗎?什麼?你同意了?好。好,我等你,我在公寓的門口等你,我們不見不散。」
一邊小賢在深情地說話,一邊大漢在憤怒地聽著。結果……
經過一系列的講述、比對、排查,大膽設想和小心求證,事情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美嘉明白過來:「你還穿著子喬的衣服,怪不得兇手會認錯。」
小賢憤怒地說:「呂子喬,我要殺了你。」
一菲這時想到另一個問題:「那你原先是要打給誰的?」
小賢頓時啞了:「嗯……」
展博趕緊接詞:「曾老師喝醉了,隨便撥的,呵呵呵。」
一菲很突然地說:「對了,曾小賢,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關谷馬上知趣地告退:「我肚子餓了,我要出去吃點早飯。」
美嘉也是:「我也餓了。」
展博傻愣愣地杵著:「我不餓,我要看戲。」
美嘉打了展博的頭一下,展博會意:「我好餓!」
三人一起出去。
小賢嬉皮笑臉地說:「呵呵,謝謝你救了我。看來你沒有那麼恨我。」
一菲嚴肅回答:「我當然恨你,你到底搞什麼飛機。」
小賢不以為然地說:「不就是幾個騷擾電話嗎?不用那麼嚴肅吧。」
一菲拿出手機,手機裡傳來小賢的錄音:「一菲,我唱首歌給你聽——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然後是怪叫。來字拖得很長很長。
一菲關掉手機:「你就這樣,拖了3分半。」
小賢還在瞎掰:「真的嗎?看來這是我的一項新紀錄了。」
一菲很認真地說:「你昨晚打了這麼多電話給我,究竟想說什麼?」似乎充滿期待。
小賢表情凝固。心中掙扎:「當時我距離表白只有0.01公分,四分之一柱香之後,我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小賢說:「我……我想對你說三個字——對不起。」
一菲還在問:「對不起什麼?」
小賢悄悄提到:「就是4個月前,我那什麼你的那件事。」
一菲誇張地笑:「呵呵,你說那件事啊?虧你還是個男人,我早就忘記了。」
小賢不可思議地說:「忘記了?可是展博說,那是你的初吻。」
一菲大大咧咧地解釋:「那是我逗他的,我四歲的時候就沒有初吻了。再說了,你又沒有伸舌頭。」
小賢心說:「我伸了啊!我伸了啊!難道說我舌頭太短?」當然表面上還得裝得若無其事地說:「呵呵,原來是這樣。如果你不生氣的話,那就太好了。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對嗎?」還是有點緊張。
一菲突然回答:「不。」
小賢驚恐:「啊?」
「除了朋友,我們還有債務關係,今天早上有人來收錢,我幫你墊了。」一菲遞過帳單。
小賢遲疑:「這是什麼?」
一菲怒氣衝衝地說:「旅館套房的牆面損壞鑑定報告及賠償通知。你連一個拿啤酒瓶的都打不過,卻有力氣拆人家的牆?」
小賢狡辯:「他是偷襲的。」帶著哭腔。
「行了,別解釋了。快去吃早飯吧。」一菲開啟門,外面三個偷聽的人全部滾了進來。
關谷假惺惺地說:「一菲,我們專程來叫你一起去吃早飯的。」
美嘉附和:「對,對,對,走吧走吧。」
展博又來和大眾作對:「虛偽!我就從不撒謊,我早就說我一點也不餓。」又被美嘉打了一下,乖乖地說,「我是來叫你吃早飯去的。」
四人一起準備離開。
小賢從桌上捧起一盤蛋炒飯,突然注意到餐盤和昨晚關谷房間自己身邊的餐盤是一樣的。
小賢心中充滿感激:「一菲,謝謝你的蛋炒飯。」
「哦——」一菲含糊其辭地出門。
小賢微笑,他慢慢地坐下來吃早飯。
有個聲音彷彿穿過清晨的霧靄,縈繞在整個客廳:「也許某天,你的大腦也會宕機。然後第二天留下了一堆破事和一個頭的繃帶,不過,生活總要繼續。因為天大的事情,都會歸於平靜,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各位,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