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瑜趕緊出面制止情況進一步惡化:「曾老師,我們能理解你。」
「謝謝。」小賢覺得自己太不容易了。
宛瑜悄悄流露真實目的:「也請你理解一下那盆義大利培根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們來幫你解決它吧。」展博也拿出一副刀叉。
小賢一揮手,隨你們吧,宛瑜和展博立馬屁顛屁顛地走向食物。小賢則獨自走向臥室,在角落裡偷看自己的腳趾有沒有塗指甲油。
子喬已經吃飽了,挺著個肚子,突然看到展博把一大盆豐盛的早餐放在他面前,鬱悶地說:「你不早說我有份,我冷油條都吃飽了!」
「那你就別吃了。過來一下。」一菲一把把他拽進儲藏室。
子喬雙手插在睡衣口袋裡,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什麼事?」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說,可是不知道該不該說。」一菲試探著問。
「你拍古裝片啊?這不是你的臺詞。太假了。」子喬知道一準有事。
「……好吧,是關於明年情人節……」一菲舊事重提。
子喬打斷:「我知道,我知道我很搶手,但是我真的已經被預訂了,不過我清明節的檔期可以預訂給你。」
一菲不屑地說:「少臭美了。我告訴你,明年情人節,美嘉不僅預訂了你,同時還預訂了關谷。」
「什麼?」子喬被這顆重磅炸彈雷到了。
「嗯,她可能需要留個備胎。」一菲分析。
子喬思量:「……預定這東西本來就是找備胎,可他現在又找了關谷,那我不就是備胎的備胎?」
一菲煽風點火:「嗯,簡稱第二胎。」
「豈有此理,她開卡車啊她!」子喬的反應與關谷極其相似。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打擊,神舟八號上天也用不著這麼多備胎是吧?」一菲再添把柴。
「好了不用說了。我和美嘉的協議取消,明年情人節,我和你簽約了。對了,你還沒有備胎是吧?」子喬這回不忘謹慎一點。
一菲如常所願。「啊……沒有,當然沒有。」
「就這麼定了。」子喬說著氣鼓鼓地走了。
一菲幻想自己正在打電話:「喂!卡車公司嗎?我這有一輛卡車要辦理過戶啊,對啊,我是簽收人,呵呵。」
宛瑜從外回來,按電梯。電梯門開,一束鮮花赫然出現在宛瑜面前,嚇了宛瑜一跳。
「你好!我等你很久了!」又是小華。
「怎麼又是你?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不喜歡英語不好的男孩子。」宛瑜說著就要打發其走人。
小華舉出兩本證書:「這是我的gre和託福證書,我都考了滿分,我現在正在背法語託福,德語託福和阿拉伯語託福,不信我背個單詞給你聽,antidisestablishmentarianism,antipericatametaanaparcircumvolutiorectumgustpoops……」(法國作家拉伯雷著的「葛甘塔和潘特古」故事系列之一)
宛瑜頭皮發麻:「嗯……不用了不用了……呵呵呵呵,我忘了告訴你,我不喜歡單眼皮小眼睛的男生,i'msorry.」
小華驚訝:「啊?」
「永別了。」宛瑜趁小華不注意按了到頂樓的按鈕,小華髮現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自己正向頂樓發射。
宛瑜打了一個冷顫,轉身,突然一隻手拍在她肩上。
「hello!」
「啊!」宛瑜一看,原來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張口就問:「小姐,請問榕榕小姐,是不是住在這裡?」
宛瑜疑惑地問:「嗯,你是?」
「我是他朋友,我早上剛見過她。」
宛瑜馬上想起:「哦,她提過你,你是保羅?」
「不,我不是。她今天早上跟保羅分手了,在我的咖啡館裡。我叫艾倫。」
「哦,這樣啊。」宛瑜舒了口氣,還是奇怪。
「她給了我這個地址,我們約了吃晚飯,我來接她。她住哪間?」男人拿出一張紙條,有點急不可待。
宛瑜的手撐在扶手上,沒撐住,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我只是出來打醬油的!」宛瑜說罷一路小跑上樓去了。
美嘉一邊看漫畫,一邊吃棒棒糖,悠然自得。
關谷走進酒吧:「美嘉,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什麼事?關谷君。」美嘉還在認真地看。
關谷直說來意:「明年情人節我已經有安排了。所以我們的預定只能暫時取消了。」
美嘉有點驚訝,不過還好有備胎:「嗯,這樣子啊。好吧!沒問題。」
這時子喬也走進酒吧:「美嘉,跟你說一聲,明年情人節我已經有安排了。所以我們要取消約定了。」
美嘉這下懵了:「什麼?!」
子喬當面揭穿:「別蒙我了,我知道,你還有關谷呢。別假裝難過。哈!」
關谷雪上加霜:「我剛告訴她我也要取消和她的約定。」
子喬惡狠狠地說:「誰讓你打算腳踏兩條船的。活該。」
美嘉啞口無言:「我……」
關谷也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
美嘉可憐兮兮地說:「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現在全球變暖經濟低迷,找個伴不容易,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萬一情人節孤孤單單的多沒面子是不是?」
子喬質問道:「哦,所以你就可以同時訂兩個。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是不是?」
關谷也狠狠批評:「你這是典型的自私自利,自強不息。」
子喬傻傻地看著關谷,但是心情舒暢了很多。
美嘉突然想到什麼,問:「慢著慢著,你們兩個是怎麼知道的。是誰戳了我的輪胎?」
子喬打算保護告密者:「這你就甭管了。你多行不義。總有人替天行道。」
美嘉請求道:「你們要不再考慮考慮,你看你們兩個都取消了,那你們自己情人節不也都沒著落了嗎?」
子喬早有準備:「不用擔心。我已經有人預定了。」
「對,我也是。」關谷附和。
美嘉藉機打探:「誰啊?」
兩人一起說:「胡一菲。」說完面面相覷。兩人再一起:「你也訂了胡一菲?」
美嘉這回開心了:「現在我知道,誰戳了我的輪胎了。」
這時,胡一菲從外面走進來,心情一片大好。「大夥都在啊!」突然發現情況不對:「我有事先走了。」
三人同時喊:「胡一菲!」
胡一菲站住。
榕榕收拾行裝準備赴約。
小賢依依不捨:「別……別走好啊?再陪我一會兒。」
「我也不想走。可是,我都和人約好了。」榕榕假惺惺地難過。
「榕榕,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對於榕榕,小賢心裡藏不住事兒。
「知道什麼?」
「艾倫的事情,宛瑜告訴我的。」
榕榕開心地笑了:「那個開咖啡館的?賢兒,你誤會了。這次不是他。」
「誰!」小賢驚呼。
「託尼。」
小賢說不出話來。心裡罵自己:「曾小賢啊曾小賢,別再問那是誰了?再沒有比這更加愚蠢的問題了。」但嘴上馬上問:「託尼是誰?」
榕榕回憶了一下:「噢,另一個開咖啡館的。」
曾小賢在心裡猛抽自己的嘴巴。
小賢嘆了一口氣:「榕榕,我想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是喜歡我的英俊瀟灑呢,還是我的聰明才智?」
榕榕遲疑一會,說:「我就喜歡你的這種幽默感!」
小賢被嗆得可以:「咳咳,我是說——我難道還不能滿足你嗎?」
「嘿!怎麼了?別那麼小心眼。」榕榕有點不快。
「我不是小心眼。好吧,我承認我心眼不大。但是,這實在是……有些超出常人的接受能力。」小賢帶著沮喪的神情。
「事實證明,你已經比很多男人都強了。」榕榕鼓勵道。
小賢的確受到鼓舞,大膽提議:「謝謝。我也這麼認為——但是,你知道,包括我在內,還有麥克、威廉、保羅、艾倫、託尼,還有johnnylulu,我們應該都是魅力十足的男人,我們也曾經迷倒過萬千少女。你為什麼不能從中選一個。」
榕榕終於不能忍受了,心中默唸:「麥克、威廉、保羅、艾倫、託尼,johnnylulu,他們倒是真的挺帥氣迷人的,曾小賢麼……呵呵,comeon~~」
「oh!你不要難為我了。」榕榕矯情地告饒。
「這很難嗎?」小賢不願放棄。
「你們男人真‘作’。」榕榕不屑地說。
小賢難以置信:「你管這個叫‘作’?」
「你到底要什麼?」榕榕不耐煩地說。
「你!」
「可我已經和你在一起了。」榕榕柔情萬種地扒在小賢的扶手邊。
「我是說全部的你。」
榕榕試著說服他:「可是,我們現在的關係很好啊。你不用對我負責,這不是你們每個男人的夢想嗎?」
「我不這麼覺得。」小賢這次不容易忽悠了。
「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的!」榕榕安撫地摸摸他的臉。
小賢在痛苦中掙扎:「好吧,我曾經也以為這是我的夢想,可是另外一個自己對我說,我辦不到!」
「你是說——你人格分裂了?」榕榕驚歎。
「人都是有雙重性格的,」小賢從沙發上站起身,邊走邊感慨,「一個說:喂!傻瓜!這很好啊,你長得這麼帥,又那麼瀟灑,有魅力,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是另一個說:曾小賢,你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事業成功,成熟穩重,你應該去找一份真正穩定的感情。離這種莫名其妙的關係遠一點!」
榕榕天真般地眨眼睛:「那你會聽哪一個呢?」
小賢沉默良久,說道:「第二個。」
榕榕坐到一邊,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關谷和子喬搬來寫字檯,並排坐下,另一邊是美嘉和一菲。子喬把檯燈反過來刺美嘉和一菲的眼睛,就像香港電影裡警察審問犯人的場景。
「關谷,現在事情很清楚了。這個是壞人,這個也是壞人。」子喬指了指兩個女人。
關谷問:「嗯,哪個更壞?」
美嘉首先開炮:「她!她戳我輪胎。」
一菲還擊:「是你先人心不足蛇吞象,我這是路見不平。」
「所以你就照單全收啊?」美嘉反問。
子喬止住吵鬧:「好了!你們兩個黑吃黑。都不是好人。」
關谷幫著說:「對,有你們這麼餵魚抽貓的嗎?」
「什麼魚,什麼貓?」美嘉納悶兒。
一菲未免自己成為被指責的物件,引著眾人解決問題:「聽著,我們這麼做都只是為了防患於未然,都是為了避免情人節落單,對不對?那好,這樣吧。美嘉,我們全部攤開來討論。你選子喬,我選關谷。公平公正公開,不就結了嗎?」
美嘉抗議:「為什麼?子喬是個窮鬼。連玫瑰花都買不起。」關谷在一旁發笑,子喬難堪。
一菲也不挑食:「那好,我選子喬,你選關谷。」
美嘉又抗議:「可是關谷老呆在家裡不出去。」輪到子喬發笑了。
一菲只好建議:「那我們抓鬮,抓到誰就是誰!」
美嘉同意:「成交。」
子喬抗議了:「嗨嗨嗨!你們當我們是什麼?透明的嗎?」
關谷跟著主流民意走:「我們是白菜嗎?可以挑來挑去。」
「當然不是——你們是蘿蔔。」一菲對這群挑剔的人感到厭煩。
子喬要求:「我們是公民!有人權的。憑什麼我們只有被選舉權?」
關谷補充:「我們還也有選舉權。男女平等。」
美嘉勉強同意:「好吧好吧好吧。四個人一起抓鬮。」
關谷提出規則:「我們各自把選擇的物件寫在紙頭上,然後一起公開,到時候誰都不會有意見了。」
四人拿紙寫字。
經過良久的沉默。
小賢鄭重其事地說:「榕榕,所以,對不起,經過慎重的考慮,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榕榕站起身,兩人面對面的站著。榕榕似乎知道小賢將要說什麼,用食指擋住了他的嘴:「噓!」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的眼睛:「那麼多年來,我見過無數的男人。你雖然不是其中最高大,最幽默的,也不是最英俊,最強壯的,更不是最有錢,最成功,最成熟,最聰明,最可愛,最溫柔,最浪漫,最神秘,最憂鬱,最勇敢……」
曾小賢的心情像掉進了冰窟窿,他在心中幻想著這樣一副畫面:自己暴躁地說:「嗯……能不能跳過這一段!」說著拿出遙控器按了一下,榕榕說話快進。小賢便腦袋空空地等待著結束語。
「……最性感的。但是,你是唯一一個提出要佔有我的男人。」榕榕很認真的總結完。
小賢苦著臉說:「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啊!」
榕榕試著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我知道你非常希望想給我一種安全感。你的確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樣。」
小賢想解釋:「其實我的意思是……」
榕榕閃電般提出:「我們結婚吧。」
「什麼?」小賢面臨史上最難承受的幸福。
臨時審訊室裡,一菲發好司令:「準備好了嗎?一二三。」四人的手放在一起,同時開啟。
美嘉說:「我選關谷。」
關谷說:「我選一菲。」
一菲說:「我選子喬。」
子喬說:「我選美嘉。」
四人盯著紙條,都傻了眼:「……這算什麼?!」
「迴圈不等式?」關谷試著解釋。
美嘉洩了氣:「完了。這事沒完沒了了。」
關谷提議:「重新投一輪?」
一菲立即否定:「沒用,四個人選這種機率很大。」
美嘉突發奇想:「對了,那我們為什麼非要在四個人當中選。」
關谷順著開啟思路:「有道理,這公寓又不是隻有我們四個人?」
「還有宛瑜。」子喬的壞主意已經打起來。
「展博。」美嘉也有了新目標。
一菲的品味差一點:「門衛張大爺。」大家盯著她看。
美嘉勁頭來了:「這次改規矩了。不抽籤了。先到先得。」
關谷也準備好:「跑得快的有肉吃,跑得慢的沒肉吃。」
大家達成一致:「好!子喬呢?」
只見子喬已經溜到了門口,四人一起衝向隔壁。
榕榕從包裡拿出一個鑽石戒指,說:「把手給我。」
小賢還在沉思。
榕榕乾脆自己拿起曾小賢的手:「嫁給我!」
小賢猶豫不決:「榕榕,我!」
榕榕把戒指給曾小賢戴上,單膝跪地。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門被撞開。隔壁的四人爭先恐後地衝了進來,在門口卡住,大家抬頭,看到了這一幕,驚呆了。
眾人依舊在酒吧沙發邊圍坐著。
宛瑜、展博緊張地問:「求婚?」
宛瑜迫不及待:「你答應她了?」
小賢解釋說:「還沒有。他們四個衝進來打斷了我們。」
子喬瞎起鬨:「so!你是準備謝謝我們還是殺了我們。當時情景別提有多震撼了!很黃很暴力!」
小賢託著腮,抱住頭,再沉下去:「不要再說風涼話了好不好,讓我冷靜一下。我腦子已經全亂了。天啊!」
可憐的曾小賢,腦子裡已經成了一鍋粥,他本想繼續思考要不要答應榕榕,開始幻想,但是幻想很快變為噩夢。
曾小賢的腦海裡是這樣一幅瘋狂的畫面:
在愛情公寓的套房裡,曾小賢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個嬰兒在餵奶,同時又有一個1歲大的小孩坐在旁邊哭,而且哭得聲音很大聲。一群各種膚色,不同大小的孩子在追逐打鬧。
小賢哄著懷裡的孩子:「乖乖,喝奶啊!喝呀,你怎麼不喝呀!」
沙發上的小孩也開始大哭。
小賢狼狽地喊道:「莎拉波娃你怎麼又哭啦?好啦,我也不知道你媽媽在哪兒?阿爾巴尼亞,還是阿爾及利亞,天曉得。和你親爸爸在一起。」
突然聽見花瓶砸碎的聲音。
小賢無可奈何地說:「羅納爾多,給我下來!我說了多少次了,別把齊丹當馬騎!還有你阿里巴巴,帶濱崎步到外面去玩,冰箱裡是捉迷藏的地方嗎?我要打你屁股了貝克漢姆,怎麼可以在陽臺上朝樓下小便呢!還有你!」
一個黑人小孩含著手指跑過來。
小賢哭喪著臉說:「你是不是又把我的安眠藥當糖吃了?喬丹!」
接著,孩子們圍過來,用枕頭砸他,用玩具砸他,用奶嘴砸他……
小賢伸出手一看,無名指上戴著一個亮閃閃的戒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賢鬼哭狼嚎。
小賢從噩夢中驚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跟榕榕結婚,我家裡會變成聯合國的。」
展博握緊拳頭,揮了揮:「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小賢歇斯底里地叫喊:「我要分手,我要分手,我要分手。」邊說邊跳,小賢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輕,開始哽咽。
宛瑜憐惜地問道:「曾老師,你怎麼了。」
小賢帶著哭腔說:「你們想想這場景,你坐在她身邊,而她一無所知依舊和你說笑。然後你開口,她奔潰,然後大哭,然後兩個人一起哭得死去活來的。最後你還是要義正詞嚴地告訴他:‘我們不可能了,你還是去買根黃瓜吧!’哦,太殘忍了!」
子喬不屑地說:「這是分手的常規程式。但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你的身上。」
「為什麼?」小賢抬起頭。
「因為她是榕榕啊,你看到過鐵鎖連舟的人暈船嗎?」子喬覺得小賢明知故問。
小賢還是沒聽懂。
子喬只好耐著性子解釋:「所以我覺得情況應該是這樣的,你跟她開口,然後她靜靜地看著你,你崩潰,然後大哭,然後她把你攬在懷裡義正詞嚴地告訴你:‘好了別哭了,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啪!」學榕榕拍手,「別沒事吃飽了撐的胡說八道了!」
「啪!」展博、宛瑜也學榕榕拍手。「同意!」
小賢沒了支援,決定逃避:「我看算了,我還是從長計議吧。」
子喬真為小賢著急:「這事情不能拖,曾老師。否則會後患無窮的。放心你傷不了榕榕。」
展博也在鼓動:「當斷則斷,要是被霸王硬上弓就來不及了。」
「這話用在我身上怎麼怪怪的……你是說今天就……?」小賢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
宛瑜不給他遲疑的機會:「對!就今天,在這兒。我們可以幫你把風。」
子喬添油加醋地說:「你動手殺了她,我們幫你毀屍滅跡,清理現場!」
小賢一幅膿包相:「哈,到時候你們收拾的一定是我的屍體。我到底應該怎麼跟她說?」
宛瑜計上心頭:「這樣,你等會兒看著我。我拒絕小華,你拒絕榕榕,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哪個小華?」展博聽著不對勁兒。
「就是那個想約我明年情人節的男生,已經纏了我好幾天,我打算一會就把小華約到這裡來,徹底跟他說清楚。」宛瑜如釋重負地說。
子喬稱讚道:「在電臺裡吹牛皮你行,處理這種問題,還得看宛瑜的。」
展博痛心地說:「這個小華真作孽啊。」想到自己也對宛瑜痴心一片,將心比心,不免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小賢盼來了希望:「宛瑜,那我就全靠你了。」
宛瑜眨眨眼,打電話。
榕榕和小賢在餐廳區,宛瑜在吧檯區,子喬和展博在桌球區。大家按照計劃,準備就緒。
榕榕生動地描繪著旅行婚禮的安排:「賢兒啊!我現在才發現shopping居然這麼辛苦。我喜馬拉雅山爬了三次都沒有那麼累。旅行婚禮的所有東西都置辦好了……我們可以先‘休’地飛去阿爾卑斯山對著白雪宣誓。然後再‘譁’地去地中海潛水,讓海龜為我們見證。」標誌性地一拍手,「你說呢。」
「哈哈我最喜歡烏龜了。」小賢盯著宛瑜那邊,看到她打出「ok」的手勢,便藉故舉手打出「v」字回應,「給我兩杯拿鐵咖啡,咖啡和奶精‘分’開來的那種!」
小賢朝宛瑜的方向猛使眼色,宛瑜指指手錶表示小華還沒來,這時一束花從旁邊塞了過來。
「宛瑜,我……」小華正要開口。
宛瑜微笑打斷:「我等你很久了。」
曾小賢連忙趁機向看看宛瑜是怎麼做的,榕榕還在滔滔不絕。
「我給你買了一套登山服。adidas的漂亮吧。還有我給你買了專用的游泳褲也是adidas的。墨鏡也是adidas的,防曬霜我也想買adidas的,可惜人家不生產這個,我就幫你買了大寶的。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surprise。在哪兒呢……」榕榕彎腰找東西。
只見宛瑜微笑地跟小華說了幾句話,接過花,小華點點頭,向宛瑜鞠了一個躬,轉身就走了。小賢根本沒看懂這當中的所以然。
「靠……什麼呀!」小賢張大嘴,小聲咒罵。
「你看,飛機票!」榕榕雙手展示。
「啊?」小賢心不在焉,根本沒聽清榕榕在講什麼。
「旅行結婚的頭等艙。我們下週就出發。開心嗎?」榕榕自己先開心地笑了。
小賢想借故走開,向宛瑜問明究竟:「噢!開……開心。你咖啡怎麼還沒來!太不像話了。我幫你去催。」這時服務生端來兩杯咖啡:「二位的咖啡。」
小賢立即把咖啡一飲而盡,然後把旁邊的奶精也喝光:「看來我還得再去要一杯。你要不要?」
榕榕看傻了:「我還沒喝呢。」
小賢便立刻起身,走到宛瑜身邊。子喬和展博也挪了過來。
小賢疑惑地問:「完了?」
宛瑜點頭:「完了。」
小賢非常失望:「你在開玩笑吧。這演示得也太快了吧?我根本沒看清楚。你們看清楚沒有。」子喬和展博搖頭。
展博細問:「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宛瑜解釋說:「我告訴他,我討厭不會捲舌的男孩子。」說著捲了一下舌頭。
展博立刻把這個天涯淪落人跟自己比較:「這個小華連卷舌都不會?」
小賢急得都要跳牆了:「你不要玩我啦。難道你讓我也去跟榕榕探討一下能不能捲舌的問題?如果我今天再不說清楚,你們就準備到地中海去撈我吧。」
「那……那我把小華再叫過來,然後再拒絕他一遍給你看。」宛瑜說著拿起電話。
展博心痛得更厲害:「不會吧。這個小華作孽的不是一點點啊!」
小賢為了自己的人生,只好犧牲小華的幸福:「一將功成萬骨枯,小華他不會白死——兩次的。宛瑜,拜託了,這次有點技術含量,然後讓我能看清楚。」
宛瑜微笑著打電話:「好吧。小華!麻煩你再過來一次,啊?哦,我改主意了。嗯,好。」
小賢端了一杯咖啡回去,宛瑜、展博、子喬密探中。
曾小賢回到位子上發呆,重新把咖啡和奶精一飲而盡,然後開始嚼方糖。
榕榕關心地說:「你又忘了加奶加糖了。」
小賢嚼了一塊又嚼下一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口味越來越重了。」
榕榕看出來了:「賢兒。你是不是有些焦慮?」
「我很焦慮,非常焦慮。」小賢頻頻點頭,四處張望。
榕榕細心開導:「快結婚的人都這樣,別擔心,johnnylulu也經歷過這個階段。」小賢捂著臉,指縫裡看到小華又走進了酒吧,捧著一束花。
小賢突然說:「啊!我的隱形眼鏡掉了。我看不清楚了。」假裝四下尋找。
「怎麼了?」榕榕問道。
小賢邊找邊說:「快點!快點,幫我找找,找找。我的隱形眼鏡呢?」
榕榕低頭找,小賢卻探出頭去,看宛瑜那邊。
小華又送上一束玫瑰花,說話一字一頓,像在背書一樣:「宛瑜!你改主意了啊?」
宛瑜也學著一字一頓地說:「對,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喏!」說著從一旁拉過來展博,「這就是我男朋友。」展博挺胸抬頭收腹地亮相。
小華上下打量一番,不屑地說:「他有什麼好的。」
宛瑜想也不想說:「我就是喜歡他。」
小華妒火中燒:「我不服!我要和他單挑。」
宛瑜更直接:「料到了。」子喬適時地從後面走上來。
子喬歪鼻子斜眼地說:「夥計,排隊啦!」
小華明顯降低了聲調:「你是誰?」
子喬大搖大擺地走到眾人當中:「我也是宛瑜的追求者,不過我排在你前面,要單挑也是我先跟他男朋友單挑。」
「好吧!你先請。」小華退到一邊。
子喬接著對展博宣戰:「來吧,我們決一死戰。贏的人能夠得到宛瑜,輸的人從此人間蒸發,怎麼樣。」
「放馬過來吧!」展博一個大鵬展翅,蓄勢待發。
宛瑜很假地在旁邊說:「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聲音像蚊子哼哼。
子喬緩慢地一拳打過去,展博也是緩慢地擋開,然後展博飛起一腳,緩慢地踢過去,被子喬擋開,展博伸出兩根手指,插了子喬的眼睛。
「啊啊啊啊!」子喬手裡握著番茄醬,捂著眼睛,番茄醬從指縫裡流出來,「你居然戳瞎了我的眼睛,你實在是太狠了。」
展博挺起大肚子,撐著腰,狂笑:「哈哈!現在知道我厲害了吧!敝人在江湖上人送外號‘衣冠禽獸’!」
「我服了。宛瑜是你的了。我投降。」子喬說著轉身跑出去,臨走還不忘拍了一下小華,「兄弟,好自為之吧。」
小華見情況不妙,轉身就跟著跑了出去。曾小賢看得目瞪口呆。
「蒼天啊!這他媽也可以啊!」曾小賢不顧眼前的榕榕,衝到吧檯。
宛瑜還在笑盈盈的:「曾老師,看清楚了沒有。」
小賢拿頭猛撞吧檯:「啊呸!你們直接一劍殺了我算了!」
子喬也跑回來了:「要不要把番茄醬借給你用。」
小賢懊喪到了極點:「你們有沒有地球人的方法?你們三個——演奧特曼呢吧。」
展博自我評價:「這次演示還蠻有技術含量的呀。」
「……宛瑜,你面對的是個白痴,我那邊是個人精啊!」小賢怒氣衝衝地指著遠處的榕榕。
宛瑜不緊不慢地引導:「其實這個方法你可以學啊!」
「沒錯,你告訴榕榕你已經有心上人了。她就會知難而退的。」子喬補充。
小賢難以抉擇:「……這次誰借給我用?展博還是子喬。」
「別看我。我不行的。」宛瑜直往後躲。
大火都要燒屁股了,連個正常點的辦法都沒有,小賢幾乎在吼叫:「你們都把群眾演員用完了,我——怎——麼——學——法?」
榕榕走過來:「hi,你們都在啊,在聊什麼呢?」
小賢回頭看了三個人,每個人都在朝他使暗色,意思是——拼了!
小賢轉過頭去,聲音低沉地說:「榕榕,我……我不能跟你結婚。」
榕榕輕描淡寫地說:「呵呵,你胡說八道說什麼呢?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簡直跟子喬預計的一樣。
「我是認真的。」小賢盯著對方的眼睛。
「什麼?」榕榕不敢相信此刻的所見所聞。
小賢陷入痛苦地、矛盾地、糾纏地陳述當中:「我承認,我是很喜歡你。我曾經也為你瘋狂過,傷心過,迷失過。我們能重逢我非常非常高興。可是我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再去愛你。我們的世界離得太遠,勉強的遷就只是暫時的。我不能因為貪圖一時的滿足,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你。」
榕榕真心挽救:「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啊!」
小賢徹底拒絕:「我們已經不小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樣任性,開心不是我們做每件事的唯一宗旨。我允許你走進我的世界,但決不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裡走來走去!我……我想結束這段感情。」
榕榕無言以對,她不願在這麼多人面前盡失顏面,她要避其鋒芒,從長計議。「oh!你一定是喝咖啡喝醉了,我叫你不要和那麼多無糖的咖啡。」
小賢從未有如此堅定:「沒有,我很清楚。」
榕榕的語氣變得冰冷:「我今天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賢兒。我先走了。明天你再打電話給我。好嗎?就這樣。」說完就要離開。
小賢叫住她:「榕榕!」
榕榕突然轉過身,很兇悍地說:「你給我閉嘴!曾小賢,我警告你不要跟我尋開心,除非你跟我說你有別的心上人了,否則休想跟我討價還價。」
這時候,胡一菲從外面進來,滿臉堆笑:「喲!大家都在啊!」
小賢像看到了救星看到了希望:「對!我有心上人了。」
「什麼?」榕榕根本沒有想到。
小賢大聲喊道:「就是她——胡一菲。」
一菲莫名其妙:「叫我幹嘛?」
小賢快步走到胡一菲面前,不由分說,一個下腰,吻住了胡一菲的嘴唇,跟榕榕的動作簡直一模一樣。
眾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榕榕,呆若木雞,比木雞還呆。
小賢舔舔嘴唇:「還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