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知趣地說:「那我趕緊走,不打擾你了。把敵人一口吃掉!呵呵」說著關門出去。
美嘉錘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宛瑜一臉輕鬆地走進曾小賢的客廳,小賢正坐在電腦前。
小賢又在抱怨:「這年頭真是世風日下。居然有人在賣‘梁朝偉出道前用過的七成新馬桶圈’!」
宛瑜接得下句不連上句:「就是呀,萬一買回來不是梁朝偉用過的,買家不就虧大了嗎!」
小賢當神經病一樣看著宛瑜:「呵呵,你可以要求做dna檢測的,」小聲說,「說不定馬桶圈內側還有湯唯的簽名呢。」
「讓我看看,你幫我賣的變形金剛怎麼樣了?」
小賢開啟網頁:「我幫你在幾個主要的交易網站上都掛了拍賣資訊,還在人氣最高的‘’發了廣告帖,應該有人回覆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要在附近幾棵樹上多死幾次試試。」
宛瑜突然開心地指著螢幕:「哈哈哈哈!你看。」
「怎麼了?」
宛瑜笑得合不攏嘴,還帶抽風:「你看這個名字,‘帥得被人砍’,哈哈哈,我猜這個人一定長得不咋地……」
小賢憤怒地看著宛瑜:「……這是我的名字。」
宛瑜馬上變為嚴肅的表情。
「咦,有一個買家留言,要加我。」小賢敲擊鍵盤迴復。
宛瑜在螢幕上尋找:「是這個麼?‘唐僧洗頭愛飄柔’?」
在網路的另一邊,展博正坐在辦公桌前輸入聊天資訊:帥兄,你這個擎天柱除了高度和長度,其他的尺寸有沒有?鐵皮厚度?輪胎寬度?保險槓底沿高度?擋風玻璃的偏振週期是多少?
這一頭,客廳裡的小賢與宛瑜看著顯示器一臉茫然,小賢輸入回覆內容:……唐兄,不好意思,沒那麼精確啊。
展博繼續輸入:顧客是上帝,你連尺寸都不清楚做什麼生意?
小賢直翻白眼:……上帝啊,求你告訴我擋風玻璃的偏振週期是多少吧。
展博敲下:算了,那見面交易行嗎?
宛瑜搖搖頭,小賢打下:呵呵,抱歉,不行哦,我們只接受郵購。
展博執著跟進:你說個地方,我去。
小賢回覆:當面交易確實不方便呢。
展博在網路聊天中也犯傻:你可以蒙面,或者我蒙面。展博堅定地輸入一個數字,回車。
小賢驚訝地叫起來:「天哪!我是不是眼花了。宛瑜你看看,這有沒有小數點。」
宛瑜湊近顯示器,仔細看:「我看看。mygod,3000。」
小賢疑惑地說:「這個唐僧居然出價3000塊?太驚天地泣鬼神了!」
宛瑜歡喜不已:「不會吧。」
小賢自言自語:「這玩意兒那麼值錢?我看到有個人賣‘自己被暴打一頓’也只要2500。看來我也應該把自己那些‘被狗咬過的dvd’還有‘我出道前用過的馬桶圈’都賣掉,一定會有個好價錢。」
宛瑜急不可待了:「3000塊啊,那我們賣了它吧!」搖了搖小賢。
「慢著,現在還不能賣?」
「為什麼?」
小賢抱臂思考:「我覺得這個價格還會更高。」
「啊?」
「如果這個笨蛋願意出3000塊買這個變形金剛,說明他一定是個執著的笨蛋,而且還挺有錢的。你想想3000都出了,他一定不在乎再多出500塊。」小賢伸出一個巴掌。
「你的意思是……」宛瑜猜測著,當然還沒猜出來。
小賢說出計劃:「我可以再註冊一個帳號,和他競價,然後把價格抬高。」
宛瑜有點心虛:「不太好吧。」
小賢滿臉自信:「相信我。我出了3500,他就會出4000。這樣你兩個月房租不就都有了嗎?」
提到房租,宛瑜便同意了:「是哦。」
「看我的,沒問題的。」小賢輸入資訊。
子喬正在和小雪約會,從酒吧的樓梯上下來。
「走,我們去看電影吧。最近有部叫《赤壁》的搞笑片很不錯,然後我們再去用晚餐和甜點。我都安排好了。」子喬笑得很曖昧。
小雪咬了咬嘴唇,說:「老是看電影,沒新意,你就不能做點其他的事?」
子喬滿臉奸笑地暗示道:「你是說我們可以做其它的事兒了嗎?」
小雪表情尷尬,卻又提議:「不如去你家吧。」
子喬當場傻掉了:「啊?」心中卻狂喜:「這麼便宜我?居然比我還奔放。」但是想起拿了美嘉的好處費,子喬不得不借口拒絕:「呵呵,太快了吧。」
小雪難為情地解釋說:「你別誤會了,都說看一個獨居男人的臥室,就能看出他的性格。」
「是嗎?下次,下次會有機會讓你看到我的臥室的。」子喬斷然拒絕,順便裝出一副好男人的形象。
「今天不方便?」小雪試探著問。
子喬不得不說:「是啊,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應該循序漸進,其實我是一個很傳統的人。第一次就回家,我會不習慣的。」
「你真老土。」小雪憤然離去。
子喬心裡火燒火燎的,他的精神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折磨,他在內心怒斥自己:「天哪!這是我的臺詞嗎?現在社會上的女色狼越來越少了,我曾經發過毒誓,如果讓我碰到了,我一定不會放過的……美嘉,這麼好的機會,都是你害的。」
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子喬只有跟上小雪,送她回家。走到酒吧門口,剛巧遇上了胡一菲。
一菲看到子喬跟別的女孩在一起很是奇怪:「子喬,你怎麼在這兒?」
「恩!一菲啊!小雪你稍等一下,一個朋友。」子喬把一菲拉到酒吧娛樂區。
「這是誰?」一菲發問。
子喬結結巴巴地回答:「她!她是……她是我的遠房表妹。鄉下來的,第一次來我們這兒,我準備帶他四處轉轉。」
「哦,表妹啊。怎麼約在這兒,不帶她回家坐坐。」
子喬給問住了:「這個……這個……」
一菲犀利的眼神盯住子喬:「別編,沒人能騙得了我胡一菲——」
子喬大驚:「你都知道了?!」
一菲神秘地說:「你和美嘉吵架了吧。」
子喬愣了兩秒鐘,馬上順著一菲的思路說:「啊~是啊,是啊。該死的,這女人腦子有毛病。氣死我了。」
一菲忙開導:「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別那麼小氣,做男人的讓讓女孩子是應該的,回去吧。」
子喬無奈地說:「不行,我還是不能回去。」
「因為……因為……關谷,我表妹她有日本人恐懼症。都是日本恐怖片鬧的。她一看到日本人就害怕。萬一等會兒看到關谷,發起病來又流口水又抓牆,很嚇人的。我還是帶她去別的地方轉轉吧。」說完,子喬就要走。
一菲心裡尋思著:「子喬一走,美嘉精心安排的浪漫之夜不就泡湯了?難得美嘉改過從良,我得想個辦法。」一菲趕緊叫住子喬:「子喬。我……還是和你說實話吧。剛才,我看到美嘉拿著箱子出去了。」
子喬馬上集中注意力,問道:「出去了?去哪兒?」
一菲裝得挺像那麼回事:「不知道,估計是你跟她吵架的緣故。她說她回孃家了,還讓你不要打電話給她,不信你回去看看。」
「真的啊,這麼嚴重?」子喬嘴上關切,心裡那個爽啊:「太好了,美嘉不在,房子就是我的了。而且,飯錢,打車錢,電影票錢都省了,美嘉,我就不客氣了。哈哈哈哈!」
子喬對一菲說:「好的,一菲,謝謝你啊,我得趕緊回去了。」然後,轉身對著小雪激動地說:「小雪,你不是要看我的臥室嗎?今天讓你看個夠!跟我來。」
子喬拉走小雪,一菲得意洋洋地目送他們。電話鈴響,一菲接電話。
「喂?展博啊?」
展博在電話那頭,轉著靠背椅:「姐!我就說終於碰到有人識貨了。網上的那個擎天柱已經有人出價3500了!」
一菲將信將疑:「真的?我馬上過來。」
小賢還正一本正經地盯著電腦,宛瑜送上拌麵和八寶粥。
「情況怎麼樣了?」
「沒動靜。再等等。」
「哈哈哈哈哈!」宛瑜又指著顯示器笑得前俯後仰。
「又怎麼了?」小賢納悶兒了。
「對不起,我忍不住,這個名字實在是太賤了,‘醜得想整容’,比你的還賤,哈哈哈哈!」宛瑜用力拍著小賢的後背。
「哈哈,好玩吧……這是我剛改的新名字!」小賢猛吃一口面。
宛瑜笑容凝固:「……你不是叫‘帥的被人砍’麼。」
小賢嚴肅地望著她:「我想低調一點有錯嗎?」
宛瑜拼命摒住笑,忽然傳來滴滴一聲。
「來了來了,哈!那個唐僧果然出價4000。」不出所料,小賢興奮異常。
宛瑜見好即收:「太好了,出手吧。」
小賢玩心理戰玩上了癮:「不行。才不到10分鐘,就漲了1000塊。看來他接受我們的挑戰很堅決啊。」
「你的意思是……」
小賢再出一步棋:「我們要繼續挑戰他,直接上到5000。看他的反應。」
宛瑜又緊張起來:「太多了吧。」
「一不做,二不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錢。」小賢的螢幕上,輸入了5000元。
一菲走進展博的辦公室,夜已深,辦公室裡只剩展博一人。
「姐,快快快!看,有人出5000了,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展博臉望著一菲,手指著顯示器。
一菲盯著上面的數字,說:「一定又是一個腦袋裡長結石的。」
「面對現實吧,看看,這是市場,市場的呼聲。」展博敲擊鍵盤,還要出價。
一菲疑惑:「你要幹嗎?」
展博頭也不抬:「出價啊!我出6000塊。」只伸出一隻手,做了個「六」的手勢。
一菲驚呼:「你有毛病啊?你不是都有一個了嗎?」
「從照片上看,這個擎天柱比我那個更新,顏色更亮。一定也是行家放出來的壓箱貨,我要買下來再送給宛瑜。讓他知道我的這份禮物有多重。」展博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還送,你沒事吧?」一菲像看到一個火星來客。
「中國有句老話:‘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展博繼續競價,一菲抬頭仰望著天。
子喬和小雪推門進屋,第一眼就看到蠟燭,紅酒和玫瑰。
小雪驚呼:「哇塞。好浪漫啊!」
子喬傻傻地跟在後面:「阿歐!什麼情況。」
「你為我準備的?」小雪望向子喬。
子喬當然照單全收:「啊~喜歡嗎?」
小雪嬌羞著說:「你明明準備好了,還假裝說去看電影。討厭~」
子喬腦子一激靈:「本來我準備循序漸進的,既然你說看一個男人的房間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其實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小雪看到蠟燭旁邊剩下的瓶子。
「好香啊。這是什麼?」小雪拿起剩下的藥水。
子喬胡編亂造:「嗯~這是二鍋頭。」
「也是為我準備的?」
「當然。」
這時,從裡面房間傳來美嘉的歌聲:「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到花兒也謝了……」
子喬驚覺:「美嘉!」
小雪更是花容失色:「怎麼會有人?還是個女的?」
子喬感到大事不好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瞎扯道:「呵呵,也……也是為你準備的。」
小雪疾步走向裡屋,質疑地推開門。
「啊啊啊啊啊啊!」再是傳來小雪的尖叫。
小雪大叫著逃出來。
子喬關切地問:「怎麼回事?」
美嘉隨後裹著睡袍跑出來。
「子喬!你怎麼在這兒?」美嘉質問。
「你不是走了嗎?」
「誰說的啊!」
小雪看著兩人,焦急地問:「小布!她是誰!」
危急中,子喬想起剛剛忽悠一菲的謊話:「她……她是……我遠房表妹。」
「真的嗎?我不信。」小雪臉上也顯示她不信。
「沒騙你,不信你問她。」氣氛凝固,子喬對美嘉狂眨眼睛。
美嘉兩手插進睡袍,不肯說話。
小雪喝止:「不許使眼色。」
「我沒有使眼色。」子喬假裝眼睛進沙子。
美嘉得意地笑啊,心說你呂子喬也有今天。
子喬沒轍了,從口袋裡拿出100塊錢,向美嘉示意。
美嘉還是不開口。
子喬又從口袋裡拿出100塊錢。
美嘉就是不開口。
子喬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了,口袋內膽都翻出來了。
「好吧,我是她表妹。」美嘉終於鬆口。
子喬長舒一口氣,對小雪說:「我沒騙你吧。」
「諒你也不敢。」小雪得意地說。
子喬還要畫蛇添足,小聲說:「我都說了,遠房表妹,鄉下來的,沒進過城,暫時住在我家裡。」
小雪卻放大音量讓美嘉也能聽見:「哦,鄉下來的,怪不得還穿肚兜。」美嘉氣得瞪大眼睛。
「肚兜?」子喬重複。
小雪接著落井下石:「其實我剛才就看出她是個土包子的,你們瞞不了我。」
美嘉氣急敗壞地命令道:「你!呂子喬!你過來。」
小雪聽出了蹊蹺:「子喬?你不是叫小布嗎?」
子喬吞吞吐吐地說:「這是我鄉下的小名。其實我也是鄉下來的(方言)。」
小雪自鳴得意:「哈!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
「你坐一會兒哦。」子喬說著,被美嘉拖回裡屋。
「多謝了,反應真快!」子喬豎起大拇指。
美嘉那個氣啊:「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你這個屁股長在臉上整天放屁的王八蛋。收了我半個月的工資還敢毀約。你人品也太濫了吧。你給我馬上出去,光速有多快你就給我滾多快!」
子喬可真是鬱悶了:「我也不知道。是一菲跟我說你出去了,我也是被誆了。」
美嘉哪肯相信:「她吃飽事情沒飯做要誆你?」話都說不利索了。
「問得好!我也想知道她為什麼吃飽了撐的誆我。」子喬覺得自己也是受害者。
這時候,兩人同時收到一條短訊息。
兩人一起念道:「不用謝我,我們那疙瘩都是活雷鋒,胡一菲!?」
「……我知道了。」美嘉一拍頭,認了。
子喬哀求:「這樣,一會你幫我跟小雪解釋一下。」
「還說,我還被人鄙視了,她才是土包子呢。她全家土包子!她媽黒襪子!她爸錫紙頭!」美嘉越說越氣要衝出去扁人,子喬趕忙拉住美嘉。
子喬苦苦哀求:「美嘉,冷靜,美嘉,求你了,配合我一下,算幫我個忙,好不好。」
「好吧!反正我的約會也黃了……」美嘉說得好好的,又往門外衝,「要死我們一起死。」
子喬用自己當人牆擋住:「別!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行了吧。」
「真的?」美嘉奸笑。
「真的。」
「雙倍。」美嘉伸出兩根手指。
子喬跳起來:「你搶劫啊!」
美嘉裝模作樣地嚷著:「美女!其實我是呂子喬的……」
子喬一把捂住美嘉的嘴:「雙倍就雙倍。」
美嘉逮到機會,連本帶利地要回來:「還有,趕緊帶著你的土包子撤退,二四六是我的。」
子喬被剝削得腿都軟了:「你也太狠了吧。」
美嘉昂頭挺胸:「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招誰惹誰了呀。我還有約會呢。」
子喬垂頭喪氣地說:「行了,撤退就撤退吧。」走到門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回頭:「對了,你剛才穿著肚兜?」
美嘉嘴硬:「誰說我穿著肚兜!」
子喬不依不饒:「那你把睡袍脫下來我看看。」
「我……」美嘉噎著了。
子喬把一肚子的憤恨都化為嘲笑:「我呂子喬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沒見過穿肚兜約會的呀。」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越想越不對,這外面,點著蠟燭,熱著二鍋頭,你還穿著肚兜,看你這架勢,好像是要吃人啊!」子喬的憤恨昇華為嫉妒與嘲弄的混合體。
「什麼二鍋頭,那是香薰。」
「你到底約了誰?那麼如狼似虎的。」子喬逼視著美嘉的眼睛。
「你是我誰啊,我憑什麼告訴你。」美嘉叫囂。
「我是你表哥。」
「一邊玩去。」
子喬玩手段,刺激美嘉:「不會是……」
美嘉上當了:「別猜了,反正誰都比你強!快走啦!我告訴你,要是他等會兒回來了。我一定跟你同歸於盡。」
子喬如願找到線索:「等等,你剛才說……回來?」
美嘉裝瘋賣傻:「有嗎?我……什麼都沒說啊。」
「~~~你約會的該不是關谷吧!」可惜不是子喬想看到的答案。
「……」美嘉說不出話。
子喬確信無疑:「你約的真是關谷!」
美嘉乾脆承認了:「是又怎麼樣。」
子喬動之以情:「小姐,你小時候被豬親過吧?找誰不行你找關谷啊,你要是跟關谷約會了,我們倆的事不就穿幫了嗎?」
美嘉有了關谷,當然得跟子喬劃清界限:「我們倆本來就沒什麼事。」
「我是說房租減半,水電全免的事。哦!我知道了。你和關谷約會,還是可以房租減半,我就成炮灰了啊!」子喬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美嘉也被提醒了:「咦!對哦,沒想到我的計劃那麼完美。」
「我也一口鹽汽水噴死你。」子喬口水先噴出來了。
美嘉改變戰術:「我和關谷以後要是成功了,我幫你付房租都可以啊。我人品還是可以的。」
在這個問題上,子喬甚至追溯到了憂鬱症的時候:「你跟誰都可以,關谷不行。大家要是都知道了,我面子往哪兒擱?我不是成天都要頂著一頂綠帽子過日子嗎?」
「反正你已經有一頂了。」美嘉非把子喬真的刺激成憂鬱症不可。
「什麼!展博還是小賢?」子喬已經急瘋了。
「我說你自己買的那頂。」美嘉擺明拿他尋開心。
子喬宣佈了最終審判:「總之,放衛星也得有個軌道啊!你跟關谷的事情絕對沒門兒!」
兩人怒目相視。
客廳裡,小雪正在無聊地等待,關谷高興地衝進來把小雪當成了美嘉。
「我成功了,他們簽約了,他們買了《愛情三角貓》」關谷興奮地說,抬頭看到房間裡佈置成這樣,「拿迪斯嘎!(日文:怎麼回事)」
小雪看著關谷,關谷才發現不是美嘉,四目交織,一時間氣氛溫情而浪漫。
關谷主動介紹自己:「我叫關穀神奇。」
小雪回應:「我叫小雪。」
關谷仔細打量了一下小雪,性感,知性,有女人味,連忙問道:「你好。你在這裡做什麼?」
小雪禮貌地回答:「我朋友住在這裡。」
「她人呢?」
「他在裡面,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兩個「他」根本不是一個人。
關谷心情那個激動啊:「美嘉真是太到位了。知道我要談戀愛,還專門給我介紹女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想著,還不忘向小雪確認:「這都是她準備的?」
「是啊。」小雪確定,一時間兩個「他」又回到真正那個「她」。
「那我陪你聊聊吧。坐,我是從日本橫濱來的。我是畫漫畫的。你呢?」
「我是平面設計師。」
關谷套近乎:「真的嗎?那我們算是半個同行了。」
小雪補充:「我正好還會說一點日語呢!」
「太巧了。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一江春水向東流!」事業美人雙豐收,關谷高興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是啊。(日語)」小雪笑,溫柔地看著關谷。
「那你要我怎麼樣?」美嘉從沒這麼矛盾過,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子喬給她上課:「我們兩個是一個團隊。要有點團隊意識。」
美嘉翻舊賬:「現在你說團隊了啊,當初你拋下我自己跑了的時候,怎麼一點都不念就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啊!」
子喬提出案例:「團隊也是要有犧牲的。你看過《集結號》沒有?」
裡外都是子喬的理,美嘉要公平:「憑什麼每次都是你做大部隊,我做穀子地啊?這次我們是《拯救大兵雷恩》,我是雷恩,你得來配合我。我就是要讓關谷知道,我也是有女人味的。」
子喬再從政治高度給她上課:「這是組織上安排的,你要有大局意識。」
美嘉耍起性子:「我不要,我不要,我就不要。說起來,也是你先放棄陣地,我才迫不得已,另謀生路的。」
「我什麼放棄陣地了?」
美嘉手臂一指:「喏,門外那個就是!」
子喬垂下了頭。
門外兩人借用現成的陣地,輕碰酒杯,談笑風生。
「我覺得……你很漂亮。」關谷說完,撇開頭去。
小雪很受用:「呵呵,哪裡哪裡。」
關谷轉過頭來,仔細觀察:「哪裡?哦,頭髮、眉毛、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很漂亮!」
小雪被逗得相當開心:「你說話真好玩。」眉毛都彎成了月牙兒。
關谷一個勁傻笑:「呵呵呵呵。」忽然看到蠟燭旁的香薰:「這是什麼?」
「哦,我朋友說這是二鍋頭。就是日本的‘燒酒’(日語)。」小雪的翻譯徹底誤導了關谷。
「哦~我在日本喝過。」關谷說著拿起香薰瓶子往自己的酒杯裡倒上半杯,一飲而盡。
「怎麼樣?」小雪好奇。
關谷表情古怪:「味道有點怪,不過還滿特別的。你要不要也來一口。」
「好啊。」關谷也給小雪倒上半杯,小雪一飲而盡:「我怎麼覺得……這個二鍋頭有一種印度飛餅的味道!」
兩人相視,一起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要和關谷約會!」美嘉換了蜘蛛俠的公仔猛錘。
子喬苦口婆心:「唉!小姐,我說咱們就別耗著了,小雪還在外面等著呢,你讓我少死點腦細胞好不好。」
美嘉自己不爽,當然不會讓子喬好受:「哼,你本來就沒多少腦細胞,死光算數。還不是怪你出的餿主意,虧你想得出來,扮什麼假情侶,害人害己。現在掉坑裡了吧。」
子喬推卸責任:「誰說是我想出來的。你聽到愛情公寓情侶入住可以水電全免,房租減半,兩隻眼睛都綠了。我拉都拉不住你。」
美嘉又揭老底:「喲!好像是你當時一分錢都沒有,不是我救你,你現在還在火車站賣你的大力丸呢,呂少爺!」
兩人頓了頓,然後異口同聲說:「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兩人面面相覷,接著異口同聲,「還是先把當前的事情穩住。」還是異口同聲,「幹嗎學我說話。」
「還學!」這次異口同聲的切入點特別準確。
關谷和小雪滿臉通紅,因為喝了過量的香薰,看上去醉醺醺的。兩人從餐桌一起坐到了窗臺上,吹著晚風,賞著夜景,無限濃情。
「這個二口鍋,勁頭還挺大的。」關谷開始脫外套。
「是啊,就是一點酒味也沒有。」小雪舉著空瓶子搖晃。
關谷望著窗外:「你……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小雪迫不及待地說:「有!你也感覺到了?」
「說不上來,胃裡暖暖的,心裡麻麻的。」關谷收回目光,深情地望著小雪。
「腦袋暈暈的。腳下飄飄的。」小雪也望向關谷。
「這是……」關谷尋找詞彙。
「一見鍾情的感覺。」小雪找到了,咬著嘴唇,兩人靠近。
關谷鼓起勇氣大聲告白:「小雪——做我的女朋友吧!」
幸福的感覺寫在小雪臉上:「歐!sakiya君。」
關谷小心翼翼地靠近再靠近:「小雪!」
紅色蠟燭的火光忽隱忽現。
小雪激動萬分:「親愛的,我愛你(日語)!」
小雪與關谷越湊越近,兩人的手指慢慢觸到一起,深情擁吻。
房門被啪地開啟,子喬和美嘉出來,看到這一幕,兩人石化。兩人一同來到那個白房子,並排躺在地上,醫生在繼續電擊,兩人突然掙扎著擺手:「別救了,還是讓我們死了算了……」
第二天清晨,展博興奮地跑下樓來,擺出一個勝利的姿態:「姐!我就說,我的那個擎天柱是最值錢的。才短短2天時間,在網上被炒到了天價!」
一菲喝著八寶粥問:「天價?是多少?」
「14250元。」
「一四二五零,真是要死了二百五。」
「這充分說明我送給宛瑜的那個禮物是無價之寶,她一定會非常感動的。」展博激動地捶著桌子,震得八寶粥都快翻了。
一菲拍拍展博的肩膀:「有進步,你好久沒有把牛皮吹得這麼清新脫俗了!」
這時候,宛瑜梳妝完畢揹著包下樓,心情也特別愉快。
展博攔住她,面帶笑容:「宛瑜,你的變形金剛呢?」
宛瑜愣了:「怎麼了?」
展博原來是想炫耀:「就是我送你的那個擎天柱,市場價已經賣到了14250塊,厲害吧。」
宛瑜鬆一口氣:「真的嗎?這麼貴?」
「要不然怎麼是典藏版呢?快拿出來,我給我姐看,她不信。」展博提議。
宛瑜面帶歉意:「展博,其實,那個擎天柱……不見了。」
「啊?」展博大驚失色。
宛瑜小心解釋:「我昨天晚上把汽車放在視窗,讓他接受月光的靈氣,第二天早上醒來就不見了。」
「月光的靈氣?」展博思考著其中蘊藏的奧秘。
宛瑜學著展博的思考方式,說:「可能是飛回賽博坦星球去了吧?」
「原來是這樣,」宛瑜剛想溜走,展博臉色大變,「少來,說實話吧。」展博心中一本正經地分析:「要知道,汽車人在變成汽車的狀態下是不會飛的!」
宛瑜投降一半:「好吧。我弄丟了。對不起。」
展博傷心極了:「弄丟了?」
「對不起。我真得很喜歡。真的。你不會怪我吧?」宛瑜純真的眼眸彷彿就要披上淚花,誰又能忍心責備呢。
「嗯……怎麼會呢?」展博突然想到什麼,「你把眼睛閉起來,我再給你看一樣東西。」
宛瑜老老實實地閉上眼睛。
「噹噹噹……當。」宛瑜張開眼睛,展博把一個擎天柱的玩具塞進她的手裡。
「啊!」宛瑜張大了嘴。
展博卻胸有成竹:「不要驚訝。我又到淘寶網上給你買了一個。」他還偷笑。
宛瑜想了起來:「14250?」
宛瑜可疑地看這個玩具,覺得似曾相識,這時候曾小賢從房間裡衝進來。
「哈哈!宛瑜,昨天晚上我用14250塊,把變形金剛賣給網上那個笨蛋了。哈哈,你一年的房租都有了。」小賢突然看到宛瑜手上的變形金剛。眾人傻眼。只有明察秋毫的一菲送上一句:「真是要死了!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