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山村的戶籍資料上來顯示,老人叫馬長志,今年六十五歲,是個老煙槍,支氣管炎非常嚴重,喝杯水都會嗆個不停。不過農村裡的人,就算七老八十的,還是照樣要下地勞動的。他們可沒有養老保險。也沒有退休金。所以雖然已經到了退休年齡,但是他們依然需要自己養活自己。別看馬長志這個病蔫蔫的樣子,家裡還養著兩畝稻田呢。
秦川與丁方在一蹦一跳的山娃子帶領下往馬長志家走去。快走到馬長志家的時候,一條黑狗從馬長志家裡躥了出來。
汪汪汪汪汪……
黑狗叫得很兇。嚇得山娃子往後連退了幾步。
「別跑,千萬別跑。慢慢地往前走,不要去看狗的眼睛。也不要膽怯。狗仗人勢,你要是怕了它,它叫得越兇。你若是不怕它,它反而會怕你。」山娃子不知道被狗追了多少回。現在已經變得非常老練。
「叫什麼叫?還不給我滾一邊去!」馬長志斥責了一聲,那黑狗便沒有了叫聲,不過依然虎視眈眈地看著秦川等人。
「沒事。我家的狗溫順得很,不咬人。你們不用怕。」馬長志哈哈哈笑了笑。
「我們才不怕呢。」山娃子在氣勢上絕對不輸人。
「對,我們山娃子最勇敢。過來吧。沒事了。」馬長志將黑狗趕開,一般只要主人接上了話。狗是不會發飆的。但是也有例外,一旦做出可能會危害主人,或者從主人家裡拿東西走的姿態,可能會導致狗的誤判。
「兩位貴客,今天到寒舍來。有何貴幹呢?」馬長志等秦川與丁方坐定,給秦川與丁方端上茶水之後問道。
茶水是鮮豔的紅色,這是黃坪鄉人喜歡喝的一種比較特異的茶。這種跟普通的茶樹不大一樣。村裡人採摘這種茶樹上的葉子嫩枝,曬乾之後儲藏,煮茶的時候,往裡面扔幾張幹茶葉。等水開之後,會將茶葉中的色素浸提出來,茶水變成鮮豔的紅色。茶的味道比較香醇,味道里略帶甘味。潤喉的效果非常好,而且帶著非常迷人的香味。沒有普通茶葉的苦味。深得黃坪鄉的人的喜愛。黃坪鄉人出去必帶的特產之一。
「我是黃坪鄉的支醫。既然我們來到了金子山村,自然要履行我們的職責。我聽韓支書說,你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讓我給你來看病。老人家,我先給你診斷一下。」秦川開啟萬能急救箱。
馬長志立即緊張起來,「你們還是走吧。我不要你們給我看病。」
「老人家,這是為何呢?」秦川不知道這老人家態度會轉變如此之快。
「我沒錢。你們還是走吧。」馬長志這是立即要將秦川與丁方趕走的意思。
「老人家,你可別誤會。我給你做檢查是不需要你給錢的。另外,治療我們只需要你支付藥品的成本價格。就算你實在拿不出錢,也沒關係,我們先看病後付錢。但是我們還是希望,在你們能力允許的情況下,能夠支付一定的醫療費。當然增醫療費必須公平合理。」秦川說道。
「怎麼可能?現在的人怎麼可能還不要錢呢?你們肯定是想坑騙讓我接受你們的免費檢查。到那個時候,你們就會危言聳聽,讓我不得不付錢。但是你們這一次怕是要無功而返了,因為根本沒有任何錢。」馬長志說道。
「不管你給不給得出錢,都不重要。我來的目的就是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然後給你制定出合適的方案。終於你是否同意,我不勉強。你自己看著辦吧。」秦川也有些頭痛了。
「真的不要錢?」馬長志將信將疑。他不想受騙,但是也不想錯過這次難得的免費治療機會。
「不要。不過一切都要按照我們的規矩來。」秦川點點頭。
檢查結果不容樂觀,馬長志可不止慢性支氣管炎一種病。實際上,馬長志與眾多喜歡抽菸的老人一樣,都是一身的病。
「你的情況比較麻煩。你這吸菸吸了多少年了?」秦川問道。
「怎麼?大約有四五十年年了吧。從最開始用作業本撕下的草紙捲菸抽,到現在。」馬長志問道。
「你這一身的病啊,其實與你的抽菸有很大的關係。」秦川說道。
「這我也知道,曾經三戒三複抽。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戒掉了。」馬長志似乎提前預知了秦川想要幹什麼。
「你這病治起來非常麻煩,如果你想快點好起來,就必須把煙給戒了。否則不管是打針還是吃藥,你不戒掉煙,一切努力都將化為烏有。」秦川說道。
「那還不直接要了我的命算了。何醫生、丁幹部,你們的能耐就這麼一點?難道你們城裡的醫生,也沒有辦法不用我戒菸,直接把我的病給治好麼?」馬長志問道。
「還真是沒有。要想治好你的病,就必須戒菸。」秦川很堅決地說道。
「但是讓我戒菸,還不如讓我早死早投胎呢。這麼多年,被治來治去,家裡的積蓄全用光了。我也想開了,有些事情,一旦碰上了,誰碰上誰倒霉。」馬長志就是不肯聽從秦川的話。
看著馬長志這麼堅決,丁方有些犯難了。將秦川拉到外面。
「要不我們先答應下來。然後慢慢地去想辦法。」
「肯定不行。這不是一個短期的行為。將來若是讓病人發現了我們的治療,根本達不到我麼承諾的結果。那可就麻煩大了。」秦川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