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翠搖搖頭:「秦醫生。有些情況你不知道。這個範露露家裡是有背景的。現在正在到處活動。我擔心打官司就算贏了,也拿不到賠償。」
秦川皺起了眉頭。這種事情在國內並不少見。他只是一個醫生,治得了病,卻治不了病以外的問題。
「秦醫生,你別擔心我們。怎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我們也只能砸鐵賣鍋,也不能放棄我丈夫,我現在想開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李正翠反而更加堅定了救治丈夫的信念。
一切壓力似乎一下子全部壓到了秦川身上。秦川重新對袁寶義進行了一個全面的檢查,卻發現袁寶義的情況自己並沒有弄錯。確實在好轉。但是,什麼時候才能夠醒過來呢?
秦川坐在病房裡靜靜地看著袁寶義,似乎在向袁寶義說道:「你怎麼還不醒過來呢?你知道你的老婆孩子有多麼期盼你醒過來呢?你是你們家裡的頂樑柱啊!你倒下了,你知道你老婆孩子有多麼艱難麼?」
秦川說完便往病房外走去,他要去好好地想想辦法。
秦川卻沒有注意到,當他離開病房的時候,病床上的袁寶義的眼角,倏然一滴眼淚滑落。可惜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秦博士。聽說今天有人來鬧事了,你沒事吧?我覺得吧,有個時候承認錯誤也不是一件特別丟人的事情。相反,明知道自己錯了,還不肯承認錯誤,才是讓人不能原諒的事情。你說呢?」張成建一眼看到秦川,立即不失時機地過來打擊一下秦川。
秦川臉上卻露出笑容:「張博士,我突然發現你這個人真是很熱心的。對我的事情這麼關心。你有這功夫,不如把自己的論文多檢查幾遍。你發表在燕京醫學雜誌上的那篇論文,裡面有不下五處錯誤。有個時候,你不能完全指望編輯會給你修改所有的錯誤。你得自己把關嚴格一點。幸好你發表的是國內一般刊物,要是發表的外文刊物,那可是把臉丟到國外去了。」
秦川也是針鋒相對。秦川的這一記直拳直接將張成建打懵了。
「不可能!我的論文經過我仔細檢查修改的。怎麼可能會有錯誤呢?我論文我正好隨身帶著,你給我指出來。你要是找不出五處錯誤,看我怎麼對付你!」張成建氣急敗壞地從自己資料夾裡面找出了自己的論文,直接塞到秦川的手中。
「真要我指出來?」秦川看到張成建這個極其敗壞的樣子,似乎感覺心裡很爽。不知不覺秦川已經將與張成建同學做不屈不饒的戰鬥當成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別廢話。」張成建同學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那好,但願我不會打擊到你。你來看,這裡,這個地方的術語是不是不太恰當啊。這是個細枝末節的小問題。我知道你不會很在乎。但是這個地方,你直接在這裡多加了一個零,如果在臨床上使用,這可是會直接害死人的。你的論文如果被別人引用,出了問題可是需要由你來負責的。哎呀一不小心就找到兩處了。看把你急得,額頭上都出汗了。其實我真不忍心打擊你。這裡,你看這裡,這個配比是存在問題的。正好我剛剛看過你引用的那篇論文。你引用過來之後,把其中的單詞寫錯了。這個問題不大……」秦川將張成建批得體無完膚。
張成建徹底忘記了去嘲諷秦川了,他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一般,夾著尾巴快速逃離。
就連江連興都看不過去了:「小秦,你不能總打擊我們協和未來的青年骨幹醫生啊。你是不打算留在協和的,我是知道的。張博士雖然有些紅眼病,喜歡妒忌別人。但是他也確實是個非常有天賦的年輕人。」
江連興這話說得有些虛偽,他臉上帶著笑容,分明是驕傲自己的學生又得勝了。
「江老師,你來不是為了替張博士出頭的吧?」秦川問道。
「不是不是。週末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診。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享受特殊津貼的專家,有個時候也會有一些比較特殊的任務。說白了,就是要去給一些不方便到醫院來的病人看看病。這一次出診,我準備帶你過去見識一下。你別拒絕。不管你願不願意留在協和,對你將來都會大有幫助。」江連興見秦川準備拒絕,連忙說重點。
「哪個大人物生病了?」秦川問道。
江連興搖搖頭:「例行檢查。大人物護理那麼嚴格,想生病都不是那麼容易。」
這一點,秦川相信,「具體什麼時候?」
「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我們都是隨時等候召集。」王連興說道。
「那好。隨叫隨到。」秦川答應了下來。他也確實很想去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