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士。等一等。」張成建將正要往病房走了秦川叫住。
「怎麼了?」秦川覺得張成建這個人有些怪怪的。一開始似乎莫名其妙地對自己有敵意,這兩天這種感覺變得特別古怪。
「是這樣。剛剛我去看了三十五床病人的檢查報告。發現病人的症狀手術之後一直沒有太大的變化。我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一下。」張成建的樣子有些做作,讓秦川有些不太舒服,抬頭看了張成建一眼。
「有什麼問題?」秦川的問題很簡短,他實在不太願意跟這個人多說半句。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就是想問問,病人的這種情況正常麼?」張成建問道。
「當然正常。要是不正常。那不成了醫療事故了?你別操這樣的閒心了。醫院這麼麼忙,你可以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你看那邊幾個病人在那裡排隊半天了,老師們都忙不過來,你就不能過去幫幫忙?」秦川問道。
「呃。我這也是擔心病人的病情啊。手術都已經一個星期六,病人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病人家屬也天天守在這裡,真要是出點什麼事情,你能擔待得起麼?」張成建問道。
「我要擔待什麼?手術之前,技術人員就已經告訴所有人了,手術的效果要在一週以後才能夠顯示出來,不是跟你們說清楚了麼?怎麼現在又來問這個問題?有點耐心,再等幾天看看。有個時候,治病並不是一刀切下去就一了百了。人體內各種毛病,我們數都數不過來。並不是需要將所有的這些毛病全部清理掉,我們才能夠活下來。實際上,很多毛病可能從產生之後,一直伴隨到我們終老。而有些病變組織,可能一切除,會直接導致患者的危險。唉,這種問題說起來,幾天幾夜都說不完。你有點耐心吧。過兩天就能夠看到結果了。」秦川說完便自顧自地走了。
張成建看著秦川的背影,抓了抓腦袋:「我就等著看,究竟會有什麼效果。」
張成建與秦川剛才在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注意趙正闖的家屬剛剛過來找醫生。趙正闖的兒子趙永安與女兒趙小莉走到醫生站門口,一聽兩個醫生正在說父親趙正闖的病情。立即側著耳朵在門口聽。這一聽不得了,聽說自己父親的病情一點變化都沒有,而醫療費卻已經花了好幾萬,立即有些繃不住了。
他們也聽出來了,張成建對治療的效果是有些懷疑的,而秦川則是對治療的效果很自信的。說明這醫院內部對治療的效果也沒有什麼信心。當然,在沒有確認的情況下,他們也不好隨便鬧。便去找了主治醫生江連興。
「江醫生,我爸的情況究竟怎麼樣了?這都手術一個多星期了,究竟好一點沒有?」趙永安試探性地問道。
「你父親趙正闖的病情非常的嚴重,來我們這裡之前,你們也去過好幾家醫院了,別的醫院都不敢動手術,因為手術難度太大,而且風險極大。所以我們採取了一種非常先進,但是比較溫和的一種手術技術……」
江連興還沒有說完,便被很急切的趙小莉打斷,「江醫生,你說的這些醫學專業的東西,我們也聽不懂,我們只想知道,我們花了這麼多錢,究竟有沒有了一點效果。」
「有啊,怎麼沒有?雖然治療效果比較緩慢,但是已經有了效果了啊。來的時候,你爸爸的狀況每況愈下,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但是現在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下來,正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是你們要對醫生有信心,也要給醫生時間。畢竟世上沒有靈丹妙藥,能夠藥到病除。否則還要我們醫生幹什麼?」江連興對自己的話被打斷還是有些不悅,不過以他的涵養自然沒有表露出來。
「江醫生,對不起,我妹妹性子比較急。不過也希望江醫生體諒一下我們家屬的心情啊。進入神外這麼短短的時間裡,我們已經花掉了將近十萬了的治療費用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江醫生,你先別否認。我剛才聽到你們的醫生在議論了。我們父親含辛茹苦將我們養大,只要能夠治好他的病,我們兄妹就是砸鍋賣鐵,也得將我爸爸的病治好。都是養兒女的人,我們要給兒女做出個榜樣。但是我們付出這麼多,也總要看到點作用啊?這病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就一直這麼耗著。在這裡住一天,我們得付出幾千塊的醫療費用。我們不是有錢人。真是耗不起啊!要不,江大夫,你給我們一個準信,我爸的病究竟什麼時候有起色?治好這個病究竟要花多少錢?」說到最後,趙永安激動之下直切了當地說道。
「你要是這麼問,我還真不好回答。我當了幾十年的醫生,自問我從來沒有幹過任何一件坑害患者的事情。但是也從來不敢保證,每一次手術都能夠將病人的病治好。醫生的能力總是有限的,我們只能盡力而為。你爸爸的病情實在太過嚴重,所以我們不能採取常規的手術方式。只能採用新方法。但是新方法的效果,我們也很難預測。在手術之前,我們就已經明確說明過的。我希望你們家屬能夠多給我們醫生一點時間。」江連興當了幾十年的醫生,自然也深刻地體會有時候患者人財兩空的那種悲切。所以對這兩兄妹的過激,並沒有什麼過多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