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
從於芷婧有些沙啞的聲音裡,駱治軍是如此清晰地聽出了她的憂傷。
電話接通了,駱治軍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有緊張而急促的呼吸聲。
「喂?」於芷婧也似乎聽出了什麼,有些緊張地等待這邊的回話。
駱治軍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治軍,是你麼?你究竟在哪裡啊?你快說話啊!你知道你離開之後,一家人為了找你,去了多少地方麼?我知道你自從毀容之後,心情不太好。家裡人不管怎麼做,你都會心有芥蒂。但是,我們是一家人啊。不管你變成怎麼樣,你都是孩子的父親,我的丈夫。你說過的,要照顧我和孩子一輩子的,你都忘記了麼?」於芷婧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已經是竭斯底裡的嘶吼了出來,於芷婧大聲地哭泣。
「芷婧,我,我……」駱治軍毀容之後第一次如此真實的瞭解妻子的情緒。他是如此的懊惱,也是如此的後悔。因為自己的猜疑,讓一家人一直處於痛苦之中。若不是秦大夫這個局外人點撥,自己怕是到死都不會了解到這一點。
「治軍,快回來吧!我和孩子每天都期盼你回來!不管你便成什麼樣子,沒有你,我們的家就不是一個家。你真的要親手毀掉我們的這個家麼?說過的話,你真的打算食言而肥了麼?」於芷婧一聲聲呼喚,讓駱治軍有一種馬上拔腿就往家裡跑的。
「芷婧,我現在在三湘省譚山市。這裡的秦大夫說能夠讓我恢復容貌。讓我以後能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駱治軍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位置。他不想讓關心自己的人承受莫名的痛苦。
「我,我現在就去請假。馬上就會趕到譚山來。你一定要在那裡等我。」於芷婧生怕駱治軍又跑得沒影沒蹤一般。她急急匆匆掛上了電話。
聽到電話裡嘟嘟嘟的聲音,駱治軍可以想象此事妻子已經急成了一個什麼樣子。他有些後悔他所做的一切。
駱治軍回到了急診大廳,將手機還給了秦川:「秦大夫,謝謝你!我剛才給我妻子打電話了,她可能會到譚山來。到時候,可能會聯絡你的電話。」
「要不,手機先放到你那?」秦川又將手機遞給駱治軍。
「不不不,我想好了,要做手術。你能夠讓我恢復容貌麼?」駱治軍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秦川。
「你寧願冒著生命危險,而且還可能要承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也要進行手術麼?」秦川的雙眼緊盯著駱治軍。
駱治軍態度非常堅定:「雖然我家裡人可能不會介意我,但是我介意。我這個樣子根本沒辦法出去賺錢,一個男人不能為一家人操勞,反而要成為一個家庭的累贅,這樣的男人算什麼?」
秦川點點頭:「好,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辦理住院手續吧。很快就會安排你進行手術的。」
「好,越快越好。最好是在我妻子過來之前,就讓我恢復本來的容貌。」駱治軍有些迫不及待。
「哪有那麼快啊。你家屬不來,我又怎麼敢給你做這麼危險的手術呢?做這麼大型的手術必須有你直屬親屬簽字的。所以,這事急不來。你先住院,全面檢查一下,我們好確定治療方案。你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做整容整形手術了。手術難度不小啊。」秦川苦笑了一下。
這一天,秦川真是忙翻了,慕名前來的燒傷病人多達二十幾例,這還都是離得比較近的。估計再過幾天,急診科會被來自全國各地的患者擠爆。
秦川連忙將情況彙報給程冠樺,讓程冠樺去為病房的事情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