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我說,我是急診科第二醫學團隊帶頭人。麻煩你們排隊看病。」潘家明的聲音在喧鬧的急診大廳,如同沉入泥海一般。
「我們千里迢迢地趕過來,是來找你們急診科的秦專家的。可不是來看你的。」遠道而來的病人及病人家屬們很是不悅。彷彿是潘家明掐斷了他們的希望一般。
「秦大夫今天不坐診,你們要讓他看病,就得等明天了。」潘家明也有些窩火。這種事情還真是讓人尷尬。別人指名道姓地要別人看病,寧可等待,也不給自己機會。潘家明又不便發作。只能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
秦川趕到急診大廳的時候,急診大廳已經擁擠不堪。
「怎麼回事?就算來這裡看病也得排隊啊!」秦川看到急診大廳混亂不堪的場面,心中很是不悅。這是急診大廳啊。一旦病人以及病人家屬的情緒來了,很容易出問題的。君不見發生襲醫案例的地方,不都是這樣的地方麼?這些人四處求醫,在不同的地方有不通的遭遇,他們心中的一點點耐心早就被磨光了。甚至他們會片面的認為,導致他們這種四處流浪吃苦受罪的根本來源是醫院與醫生。一旦他們的情緒失控。他們立即會對這兩個根本受罪原因進行猛烈攻擊。
「他們不肯讓潘大夫看病,都指定要等你來看病。我們怎麼勸說他們也不肯聽。一開始還好好排隊,聽說你今天不坐診,他們直接湧進急診大廳來了。」蔣玲玲有些擔心秦川的安全。
秦川皺了皺眉頭,然後想了想,大聲喊道:「各位。安靜一下!」
聽到秦川的喊聲,急診大廳終於稍稍安靜了一些。秦川接著喊道:「各位都是遠道而來,一路上非常辛苦。這一點,我們都能夠理解。我叫秦川,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秦大夫。但是有一點你們可能弄錯了,急診科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能夠進行燒傷創面修復。我們急診科所有的大夫都掌握了這個技能。所以,無論是我看,還是我的同事給你們看病,都會全力以赴。另外。既然是千里迢迢過來看病,就應該知道大家都是不容易的。所以,大家能不能謙讓一點,先到排個隊。然後由我以及我的同事給你們一一做檢查。大家放心,我的同時,包括這個從國外歸來的醫學博士潘博士都有能力給大家看好病。」秦的話語卻並沒有奏效。
急診大廳裡湧進來好幾個病人,他們都不願讓別人搶了先。因為他們都認為能夠早一秒接受治療,更利於治癒他們的傷。好不容易擠進了急診大廳。誰又願意排到後面去。有些人本來就來得早,現在讓他們排到後面去。他們自然也絕對不願意的。
「你們不排好隊,我也不能給你們看病。不然的話,我給誰先看了,別的人都會有意見。」秦川坐下來,卻拒絕給任何人看病。
保安們急匆匆趕了過來,如臨大敵。
「秦大夫。要不你像個什麼公平一點的辦法吧?不然這麼耗在這裡,萬一後面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不是更吃虧麼?」有個病人家屬想了個辦法。
秦川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這事情必須儘早了結。
「既然大家一致同意了。我給大家出個主意。這裡給大家制作了一些號碼牌,大家隨機抽取一個,我們按照號碼牌的順序來進行。」秦川早就想好了辦法。但是沒有一早說出來。
這一下,病人以及病人家屬們平和了許多。雖然有些人沒有抽到靠前的號碼牌心中有些懊惱,但是至少不會有人鬧事。
潘家明那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看著秦川那邊圍滿了病人,潘家明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拿到1號的病人來自中南省,叫駱治軍。不過他的燒傷本來已經治癒了。只是燒傷部位留下了巨大的傷疤,臉部五官也因為巨大的傷疤變成驚人的扭曲。
「你,你這燒傷已經好了啊?」秦川有些為難地說道。
「你看我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你覺治好了跟沒治好有什麼區別麼?」駱治軍問道。
秦川還真不好回答他這個問題。秦川雖然不喜歡以貌取人,但是誰願意天天面對這樣一張臉?而擁有如此一張臉自然更是無與倫比的痛苦。
駱治軍苦笑了一下,只是他的那張臉哭與笑已經沒有任何區別。
「秦大夫,既然你們能夠讓燒傷的患者重新擁有一張完美的臉,你為什麼不能夠將我的這張臉也換成一張至少有人敢面對的臉呢?」駱治軍說道。
「但是,你的皮下組織已經完全定型了,即使給你換了表皮,依然沒有辦法將你臉型重新恢復。如果再將那些地方也完全重新構建,修復量驚人,而且我們也未必能夠完成這麼困難的手術。」秦川搖搖頭,醫生救人的最基本原則是救命為主。現在為了讓一個生命無憂的人恢復容貌冒生命之危險。秦川還真是非常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