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夫。」
蔣玲玲才叫出這三個字,急診科已經是轟然大笑。在上班的時候,蔣玲玲還是習慣叫秦川「秦大夫」。但是在別人耳朵裡總是有些怪異。
不過這一次蔣玲玲的神色卻很焦急:「醬油廠有工人被燙傷,讓我們立即派醫生過去。
秦川立即站了起來,秦川團隊的人也慣性一般站了起來。何小康還在休假,科室裡麵人數不多。
「楊耀青,呂書壘跟我去一趟。」秦川說道。
張景州連忙說道:「小川,要不我去,你留下。這一陣你老跑院前,身體就算是鐵打的,也會累啊。」
秦川搖搖頭。笑道:「這一點算什麼?不是我信不過你。這燙傷你處置得不多。還是我去比較好。醬油廠燙傷,也沒有說是什麼情況的燙傷,不過看起來,應該非常麻煩。否則他們早就自己送到醫院來了。既然打電話過來,肯定是非常棘手的狀況。走,我們出發!」
秦川簡單地說了幾句,東西已經準備完畢,提起急救箱就往外面跑。羅師傅已經救護車停在了急救大廳的門口。
秦川等人一上車,立即說道:「羅師傅,這一次的情況比較急,速度儘量快一點。」
「沒問題。看我的吧。」羅師傅拉響的救護車的警笛,呼嘯著往醬油廠開去。
秦川雖然沒有低估這一次搶救的難度,但是等到看到病人時,依然大大出乎秦川的意料。秦川本來以為是被開水燙傷,面積比較的大的病人。對於在系統中模擬過多種搶救過程的秦川來說,自信心有些爆棚。自認為遇見什麼樣的病人都能夠對付得了。
醬油廠比較陳舊,在老城區,不過現在那邊都是一些陳舊不堪的老廠房。四周也都是一些矮矮的棚戶房。這裡情況比較複雜。譚山市的老城區改造一直沒有改道這邊來。因為這邊的情況太過複雜。
醬油廠的一個副廠長與一個職工在路口接救護車,看到救護車就不停的招手。
「病人呢?」秦川急切地問道。
「病人在裡面。傷害很厲害,不敢亂動。」醬油廠副廠長韓啟雲神色很嚴肅。
秦川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壞了,情況比他預料的還要嚴重。
車停在了醬油廠的大坪上。醬油廠的房屋都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房子,矮小陳舊,破爛不堪,窗戶上的玻璃也破了不少。
秦川跟著韓啟雲穿過一片充斥著粉塵的車間,才看到那個被燙傷的病人。
根本不是秦川想象中的普通燙傷!頭髮全部被燒焦,僅僅殘留著幾小塊捲曲的燒得枯黃的團塊黏附在頭皮上,臉上也燒得焦黑,眼瞼腫脹,但是依然能夠見物,看到秦川的到來,目光有些呆滯。全身上下看不見一片完好的衣服,僅僅襠部還可以看到原來衣服的樣式。應該是一件純棉衣服。全身上下的皮膚被燙得通紅,表皮呈大塊狀潰爛,稍微動一下,身上的皮膚就會整塊整塊的脫落,露出一簇簇叢集水皰。
「他是我們麵粉廠的工人,叫李田旺,咱們麵粉廠粉塵比較厲害,也非常危險。今天應該是線路老化,導致麵粉包裝車間突然起火。當時就李田旺一個人在車間裡。就燒成合格樣子了。」韓啟雲說道。
「哪裡有冷水麼?能不能給我提兩桶冷水來?」秦川問道。
「有有有。我叫人去提水來。」韓啟雲連忙叫人將冷水提了過來。
秦川將冷水澆到李田旺的身上。暫時緩解了膠質化,同時沖洗掉破潰的表皮、衣服。
「還能走路麼?」秦川問道。
「能……我還可以。」李田旺的聲音非常微弱,他的喉嚨似乎也受到了損傷。r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