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不知道自己舉動能夠給上上下下帶來這麼大的衝擊。他這裡倒是風平浪靜。
張志原的手術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張志原本人對這一臺手術非常抗拒。讓秦川有些為難。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進行勸說。
「張志原,你是不是覺得,如果你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就能夠換取你父母一輩子關注著你,你們一家子也能夠一輩子守在一起呢?」秦川問道。
張志原沒有說話。
「怎麼沒說話?是認為我說得不對,還是你根本沒在聽我說話呢?」秦川問道。
「秦大夫,我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張志原竭力迴避秦川的問題。
「你這樣迴避是不行的。你這樣做解決不了你父母的問題。只是你的一廂情願。現在是你最佳的手術時機。你的脊椎受損非常嚴重,如果不及時進行修復,你很有可能要面臨高位截癱的風險。你如果想解決你父母的問題,你就應該先進行手術,然後好好地想辦法去解決。這才是正確的方式。」秦川說道。
張志原側過身體,將被子蒙在了頭上,不理會秦川的勸說。
秦川知道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什麼用。張志原現在已經鑽到了牛角尖裡。他認為自己的受傷能夠得到父母更多的關注,能夠讓父母因為自己而重新複合。恢復往日幸福和睦的家庭。
秦川走出之後,張國堂與楊鳳琴連忙圍了上來。
「秦大夫,怎麼樣了?我兒子答應做手術了麼?」楊鳳琴問道。張國堂也關切等待這秦川的答案。
秦川搖搖頭:「問題還是在你們這裡。他現在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他認為他如果癱瘓在床,也許你們就能夠複合。」
「秦大夫,我們現在在他面前,可是半句都不敢吵了。還要讓我們怎麼辦嘛。」張國堂也很是急躁。
「現在是最好的手術時機,一旦錯過了,張志原很有可能面臨高位截癱。所以。你們必須想辦法放棄現在的想法。否則的話,我也沒有任何辦法。」秦川很是無奈。的功效畢竟有限。
張國堂與楊鳳琴兩個又忍不住相互埋怨了起來。
「別吵別吵。我看你們兩個最大的問題,就是相互推卸責任。都不願意承擔更多的責任,總想將責任推到對方手裡。也正是因為這樣,張志原在你們身上找不到信任感。你們再怎麼在他面前演戲,張志原也不願意相信。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先將人治好。」秦川也是來火了。讓他們這樣吵來吵去,就是吵上十天半個月也吵不出一個子醜寅卯來。
張國堂與楊鳳琴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各自朝著一個方向坐下,都板著臉不說話。
「秦大夫,你看我們也是想盡了辦法了。實在不行,我們把同意書簽了,你直接把他給麻醉了,然後進行手術怎麼樣?」楊鳳琴問道。
「這肯定不行。就算我這一次治好了他。他到時候還去跳怎麼辦?你們也不能一輩子守著他。而且以你們兩口子現在的情況來看,和好的可能性也幾乎沒有。」秦川搖搖頭。這雖然也算是個辦法。但是這種方法的後遺症太多了。
「秦大夫,那你說說我們該怎麼辦?你說,只要我們能夠做得到,為了兒子,我什麼都可以做得到。」楊鳳琴下定了決心。
秦川看向張國堂:「你呢?」
「只要她能夠做得到,我肯定也能夠做得到。」張國堂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來問你們一些私事。你們呢,也冷靜地配合我。不許爭吵。都心平氣和的說。」秦川也是沒有辦法。不解決好張志原父母的事情,張志原的事情。就沒辦法解決。
「行,我沒問題!」張國堂說道。
「我也沒問題。」楊鳳琴也不甘示弱地說道。
這兩口子也都是鑽了牛角尖。
「其實我看你們兩個之間,也不是那種對對方完全死心的程度。你們現在的問題就是,誰也不肯讓步,誰也不肯認錯。實際上,你們誰都有錯。就是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秦川說道。
張國堂與楊鳳琴原本是準備出言表示異議的。但是想了想,欲言又止。
「好,我知道你們都不會承認。但是,你們可以坦率地回答我,你們內心是不是還是希望對方能夠退步承認錯誤麼?」秦川問道。
見張國堂與楊鳳琴不說話。秦川要求張國堂先表態:「張大哥,你是男人,你先說說。」
張國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說了出來:「這事情本來就是她有錯在先,不該懷疑我跟別的女人有事。其實根本是沒影的事情。」
楊鳳琴立即發飆了:「張國堂,是不是隻要沒捉姦在床,你就死不認賬啊?就算你沒有做出那事來,你敢摸著良心說,你沒有動那心思麼?」
「別吵別吵。我都頭痛死了。你們剛才可是答應了我的。張志原還等著做手術呢。」秦川不得在這兩口子面前警鐘長鳴。
「說來說去,你們兩個人的癥結就在這裡。這裡,我要說說你們兩個了。首先呢,我還是要說張大哥。不管你有沒有身體上出軌,精神上出軌也是不應該的。是吧?但是我相信你還是捨不得這個家的。一個這麼好的家,還有個優秀的兒子。怎麼可能捨得?楊大姐跟你患難那麼多年,真的就沒有一點感情?男人嘛,就應該大度一點。認個錯有什麼了不起?」秦川先是批了張國堂一通。
張國堂低著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要不是為了張志原,張國堂肯定是不會容忍讓秦川這小夥子給痛批一頓的。
楊鳳琴心裡感覺舒服了許多。
秦川接著又批判起楊鳳琴來:「楊大姐,看起來你就是很通情達理的人。但是在家裡,你怎麼就不能通達一點呢?楊大哥雖然有犯錯的跡象,很不應該,既然你阻止了,楊大哥也迷途知返,就應該寬宏大量一些。不要有什麼事情,就拿那種事情說事。這說來說去,還不把一個好好的家給說散了?」
「其實說開了,就是一些很小的事情。你們在爭吵的時候,你們不僅傷害了對方,同時也傷害到了你們最心愛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夠冷靜的思考一下,真正解決好你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張志原不是小孩子了,你們在他面前演戲,你們以為他看不出來?」秦川的話確實說動了張國堂與楊鳳琴。
這個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楊鳳琴突然抱著頭哭了起來。
秦川知道有了效果了,便從辦公室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夫妻倆。
婚姻畢竟不是機器,機器出問題了,換個零件就能夠解決問題。婚姻要是換了零件,就等於失敗了。
秦川不知道辦公室裡最後發生了什麼。一小時之後,張國堂與楊鳳琴夫婦去了張志原的病房。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許久。之後,張志原便同意接受手術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