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秦川收到了一張精美又很特別的請柬。說特別,因為請柬是他的病人送來的。
送請柬的人是黃俊廣,他是與韓瑤瑤一起來送請柬的。當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障礙清除之後,一切變得自然而言。
「其實從那天,將內心壓抑許久的話向你傾訴之後,我就特別想去找瑤瑤。我知道我們之間肯定存在誤會。但是我總是鼓不起勇氣。」黃俊廣這一次不再作為病人坐在了前川的面前,他的神色不再緊張,看起來明顯是個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
黃俊廣手裡緊緊拉著韓瑤瑤的手,韓瑤瑤也絲毫不擔心別人看到了她與黃俊廣之間的恩愛。
「過分了哦。你們表現這麼恩愛,讓我這單身人士情何以堪?」秦川開起黃俊廣與韓瑤瑤的玩笑來。
黃俊廣笑道:「秦大夫,我每次來,總有一個小護士對我極其戒備。生怕我控制不住,發瘋攻擊了你。你別以為我們精神病什麼都不懂啊?」
黃俊廣一點都不介意提起自己的那一段經歷。
「我懷疑你以前到我們這裡來,完全就是裝瘋賣傻,最終目的就是讓我給你跑腿。對了,既然你來了,就把醫療費給結了。上一次在九潭開發區吃了一頓飯,我也記到你的醫療費上了。」秦川顯然沒有幽默的天賦,笑點還沒出來,他自己先笑起來了。
黃俊廣與韓瑤瑤還是很配合地笑了起來。
「秦大夫,不能這樣啊。我每次都來掛了號,你什麼藥都沒開,什麼治療也沒做。你得把我的掛號費退給我。」黃俊廣要做出以前來看病的樣子。
「哎,小康,我看你還是幫我聯絡一下精神科的二線大夫吧。這是舊病復發了啊!」秦川笑道。
「大夫。我有病啊!我真是有病啊!」黃俊廣又像當初一樣叫喊起來。
「你這個人還真是大影帝啊!把我們科室的人騙得這麼苦啊。」何小康很是哀怨地說道。
「這樣這樣。過幾天我們兩個辦喜酒了,就在玉湖飯店,到時候我過來接你們,你們是我人生最重要一段經歷的見證。我希望你們能夠來見證我們的愛情。尤其是秦大夫,為了救治我可是想盡了辦法。」黃俊廣說道這裡,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韓瑤瑤接著黃俊廣的話說道:「如果不是秦大夫。我也不會知道俊廣因為我的一時糊塗受了那麼多的苦。我差點就離開譚山。那麼這一切也許將無法挽回。我已經辭職了,以後就和俊廣一起打理茶館。以後歡迎大家到我們的茶館去。」
「要錢麼?」高佔婷笑問道。
「那……當然是要錢的。你們當醫生的開的都是寶馬,怎麼能夠喝茶不給錢呢?」韓瑤瑤對那寶馬印象很深。
「小川,都是你害的。本來我們有免費茶喝的。」高佔婷幽怨地看著秦川。
韓瑤瑤笑個不停:「說真的。歡迎大家去茶館喝茶。大家去就是我們兩口子的貴客。哪裡有貴客上門喝茶還給錢的?」
「那好。不要錢的,我最喜歡了。」何小康笑道。
「小康,你給我們急診科的醫生留點面子吧,好不好?佔便宜就佔便宜,能不能不要這麼不知羞,好不好?」高佔婷立即對何小康的厚臉皮行為大肆批判。
秦川的這個團隊的氣氛現在變得其樂融融。感覺跟一個家庭一樣。
黃俊廣與韓瑤瑤走後,潘家明找到了秦川。
「我覺得我應該向你道給歉。之前我一直在質疑你的職業準則,但是你用你獨特的方式挽救了一個病人。如果是我,也許黃俊廣會成為精神病院中一名。幸好,他遇到了你,而不是我。這一次的事情也告訴我,有個時候醫治病人的辦法未必就是藥物或者治療手段。而是用我們的心。」潘家明說得很真誠。
秦川笑道:「其實我也是運氣好,正好碰對了。」
對於黃俊廣的病情。秦川一直都有一種難以掌控的感覺。黃俊廣的病非同一般的疾病,不是用打針吃藥的方式能夠治癒的。更準確地說。秦川接手黃俊廣的治療,其實是不正確的。因為秦川並不是專業的。黃俊廣的治療根本無法複製,下一次遇到精神病人,如果讓秦川這樣,用拖延的方式應對的話,可能會使得病人的病情加重。甚至可能引發嚴重後果。黃俊廣是特別的,秦川能夠讓黃俊廣恢復,有著很大的運氣成分。所以,雖然黃俊廣恢復了,但是秦川卻沒有半點成就感。
「下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選擇?」潘家明問道。
「不知道。也許,我會建議他的家屬更多的關愛,也許建議將他送往精神科。」秦川說道。
潘家明點點頭:「任何一個病人的治病方法有可能有千百種,我們作為大夫,需要作出抉擇。真是讓人為難啊!」
「是啊。」秦川覺得潘家明說得沒錯。
下班之後,蔣玲玲與秦川說起的依然是黃俊廣的故事。
「黃俊廣的故事就跟電視裡的情節一樣。世界上竟然有那樣的養父養母。黃俊廣就跟他們養的牲口一樣。他們收養黃俊廣的時候,用心就很險惡。其實,他們這樣做,最後吃虧的反而是他們自己。如果他們對黃俊廣稍微好一點,他們能夠從黃俊廣這裡得到的將會更多。他們這樣一來,黃俊廣自然再也不會再認他們。」蔣玲玲完全沉浸在黃俊廣的故事之中。
「韓瑤瑤真傻,如果她與黃俊廣稍微溝通一下,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黃俊廣有了她這個知心愛人,自然能夠輕易地將內心的痛苦排解出來。也就沒有後來的故事了。」秦川說道。
「所以啊……」蔣玲玲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秦川打斷。
「所以啊,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毫無保留。這樣才會有幸福。」秦川將蔣玲玲摟到了懷中。
「說好了,以後你不許欺騙我。有什麼事情必須跟我說清楚。我做錯了什麼事情。你不能總是包容,要指出來,讓我改正。你如果壓抑在心裡,只會在心裡埋怨我,當這種埋怨積聚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一切就難以挽回。」蔣玲玲說道。
「我們內心也許還會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必須將不快分享。你能夠做得到麼?」秦川小聲地在蔣玲玲耳邊問道。
「我能。」蔣玲玲的耳朵很是敏感,被秦川這麼一挑逗,立即有些動情,臉上也是紅撲撲的。
「要不晚上我們去外面吃?」秦川問道。
「好。」蔣玲玲臉紅紅的,小聲地回答道。
「吃晚飯,還有什麼活動麼?」秦川又在蔣玲玲的耳邊問道。
蔣玲玲自然知道秦川說的活動是怎麼回事,慌忙搖頭:「沒有活動了。我,我,那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