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方萍動作迅速得很,很快給患者供氧,然後快速配藥,給袁老太注射藥物。注射了安定之後,袁老太安靜了下來。
「醫生,我媽這是好了麼?」李彬斌緊張地問道。
秦川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你現在願意和我們講一講你媽媽的病情了麼?」
「願意,願意。醫生,我真是不知道你這麼年輕卻這麼厲害。我是怕碰上了實習醫生。耽誤了我媽的病情。」李彬斌很是尷尬。
「說說,你媽媽是怎麼發病的吧?」秦川還是對李彬斌不假辭色,冷冷地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發病的。我在外面打工,接到鄰居電話立即趕回家裡。回到家裡的時候,我媽已經沒事了。誰知道,這兩天是不停的抽,抽完了又抽。都抽了好幾遍了。」李彬斌說話不是很有邏輯,聽得秦川直皺眉頭。
「既然抽了這麼多回,現在才送到醫院裡來?之前看過醫生了沒有?病歷本呢?」秦川連續問了幾個問題。
「我媽不肯來醫院。我看她沒抽的時候,跟個正常人一樣,只有抽起來的時候才可怕。」李彬斌更加緊張,說話支支吾吾。
「你媽以前有沒有這種情況?」秦川問道。
「沒有啊。以前身體可好了。經常出去當清潔員。滿大街搞衛生呢。」李彬斌不好意思說自己老孃是撿破爛的。
「以前去醫院看過病沒?」秦川問道。
「沒有,這個肯定是沒有。我媽一點小病根本不去醫院。再說,她身體好得很,根本沒有生過病。」李彬斌很是肯定地說道。
「沒病?那是你對你媽不夠關心。你媽今年多大年紀?」秦川問道。
「快六十了。」李彬斌似乎對他老孃對年紀並不是很肯定。
「六十歲比別人家十歲還出老。你還說你關心你媽。算了,你先說說,第一次癲癇,嗯,也就是抽,是什麼時候。」秦川繼續問道。
「第一次抽好像是昨天。當時我媽昏倒了,是被鄰居發現的。」李彬斌說道。
「怎麼昏迷的?難道是摔倒的?」秦川問道。
「不清楚。」李彬斌說道。
秦川在袁老太的頭上仔細檢查了一下,果然在袁老太的頭上發生了瘀傷。
「先去做個頭部的ct吧。」秦川開出了一個檢查單子。
「你怎麼知道我媽抽的原因是頭上這個地方引起的?我媽清醒的時候,腦袋沒一點問題啊?」李彬斌一看到秦川開了膽子,立即提防了起來。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看病不讓醫生開檢查,你讓我們怎麼診斷?」秦川有些火了。這傢伙完全就是胡嘴蠻纏。這種患者家屬最麻煩。治好治不好都有可能惹出麻煩來。
「等一下,你查了我媽頭上沒問題,又得查別的地方,你們醫院的費用人這麼貴。多少錢過來也得給你們坑光了。」李彬斌似乎很是委屈地說道。
「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呢?你總在這裡胡嘴蠻纏,最後耽誤了你媽的治療,誰也承擔這個責任?你是不是盼著你媽早點死了,你好松下一個負擔啊?」秦川問道。
「誰說我盼著我媽死了?我巴不得我媽長命百歲呢。」李彬斌氣急敗壞地說道。
「想讓你媽媽長命百歲,就趕緊去把錢交了,然後帶你媽媽去做檢查去。」秦川毫不客氣地說道。秦川在急診科待了這麼久,什麼樣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夠看出一個大概來。這個李彬斌不像是一個幹正事的人。李彬斌悻悻地去了,過了一會帶著袁老太去做了腦部ct。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啊?自己老孃都病成那個樣子了,他還是不緊不慢。他根本不在乎他老孃的死活。真是喪心病狂。」高佔婷很是厭惡這個李彬斌的行為。
「就是啊。還以為秦大夫是實習醫,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方萍也氣憤地說道。
「這些事情,你們就別說了。不過這個人還真是有些奇怪。他老孃是怎麼受傷的,還真是有些疑團,你們說會不會是這個混球打的吧?」高佔婷隨口說道。
高佔婷隨口一說,眾人還真是覺得極為有道理。這李彬斌一看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人物。對老人的死活似乎並不關心,而且對老人頭上的傷也是支支吾吾。
「高大夫,你還真是說得很對。剛才秦大夫問起老人家第一次抽,是在什麼時候。他當時的神色就有些慌張。說不定就是因為他打了他老孃,心裡有鬼,才不敢說出來。」方萍也贊同高佔婷的意見。
「你們別想這麼多。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還是先看看老人家的情況究竟怎麼樣之後再說。」秦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