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又上新聞了？」秦川還不知道。

「就前幾天。你不是接受比利時國家臺的採訪麼？國家臺當天就報道了。現在你的學術報告已經上了百度點選榜了。真是牛掰！」何小康說道。

「走走走，回科室吧。我給大家帶了一些比利時特產回來。」秦川說道。比利時畢竟是個小國家。特產不可能有中國這麼豐富。巧克力是比利時比較出名的，另外還有紅酒、啤酒也算不錯。不過有行李重量限制。秦川只能有選擇性的帶了一些。

給何小康帶了兩瓶啤酒，給高佔婷帶了一瓶紅酒，給程主任也是帶了一瓶紅酒。另外帶的全是巧克力。當然給蔣玲玲與自己兩家各帶了一些東西，就已經到了限額了。

「小川，這幾天每天都有人來找你。」何小康神秘兮兮地告訴秦川一件事情。似乎怕蔣玲玲聽到一般。

秦川笑道：「你說出來吧。我又沒做過什麼壞事。」

「算你狠，那個人說跟你約好的，等賺到了錢就過來找你治病。」何小康說道。

「你們沒說他什麼吧？」秦川有些擔心地說道。

「我們倒是沒說什麼。關鍵是現在科室裡面不止我跟高佔婷兩個人。」何小康有些無奈。

「蘇志斌與葉瑞蓉表現不好麼？」秦川奇怪地問道。

「要是隻有他們兩個表現不好，那也就算了。急診科來牛人了，人家是海歸博士。一來就享受豐厚的待遇。我們下等職工。人家根本就沒放在眼裡。這兩個實習生也是見風使舵的主，一看人家牛掰，馬上過去抱大腿。人之常情啊。」何小康不冷不熱的說著諷刺的話。

「我們急診科引進了一個海歸博士？」秦川有些意外。按照醫院的狀況，應該是引進其他方面的人才才對。沒想到卻是引進了一個急診方面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別的專業的，誰會願意跑到咱們譚山這樣的小地方來？」何小康可不怕別人聽見。

「算了，小康，少說兩句。怎麼說也是同事。我先去程主任那邊去一下。」秦川連忙勸說道。

「小川。」何小康將秦川叫住。

「怎麼？」秦川回頭問道。

「你還會不會繼續留在譚山？」何小康問道。

「我不留在這裡，還能去哪？」秦川反問道。

「咱們兄弟跟你說句實在的。你要是能走。就要趁早走。待在這裡沒意思。以後我們幹事，別人拿高工資。要是你，我何小康服氣。但是別人，我是不會服氣的。」何小康說道。

秦川明白了，同一個科室，大家幹同樣的事情，但是待遇卻差距巨大。對於任何人都難以接受。引進人才不可能與普通職工收入相同。不僅不可能相同，反而會差距極大。將來科室裡的積極性肯定會很麻煩。

「暫時還不考慮這些事情。」秦川確實很矛盾。在這裡工作了近半年。對這裡還是有點感情的。尤其是已經與這裡的同事打成了一片，讓秦川馬上離開。還真是有些捨不得。但是秦川也要為將來的發展考慮。譚山畢竟太小了。在比利時的時候，秦川去參觀了比利時布魯爾的急救中心。他們的醫療條件比這邊好太多了。重視程度也是完全不同。為挽救生命不惜工本。但是在國內，很少有醫院願意在急救上面投入太多。秦川自然希望能夠在一個更重視急救的醫院去工作。或者轉換方向，幹回外科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你之前說的是那個叫黃俊廣的病人吧？」秦川被何小康一連串無厘頭的糾纏之後，差點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

「對，就是他。來的時候。是潘家明接的診，也就是那個海歸醫學博士。他一張口就說要將別人控制起來，送到精神病院去。黃俊廣當時就鬧起來了。發了瘋一般。後來玲玲過來，好不容易勸說黃俊廣平靜了下來。這個人根本就不懂國情。人家不吵不鬧，沒有一定攻擊性。送人家去精神病院受罪幹嘛？這不是有病麼？」何小康說道。

「黃俊廣沒事吧？」秦川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什麼事情，就是大罵你不守信用。故意躲著不肯見他。」何小康忍不住笑了起來，笑了一會，才接著說道，「我們說你出差去了，他偏偏說。你不守信，躲起來了。」

「後來怎麼樣了？」秦川焦急地問道。

「後來好所歹說，他才肯走了，不過還是說了要過來找你。」何小康說道。

秦川去了一趟程冠樺的辦公室。

「小秦，你怎麼就回來了？會開完了。可以在歐洲轉一轉嘛。反正是醫院給你支付費用。你太老實了。哪個出國出差不趁機到處旅遊一下？更何況你可不像那種名義上出差實質上旅遊的人，你給醫院爭了那麼大的榮譽，就應該好好享受一下。」程冠樺說道。

「也沒什麼好玩的。」秦川笑道。

「唉，老實人容易吃虧啊。」程冠樺笑道。

「程主任，我給大家帶了一點東西回來。這是比利時的特色紅酒，味道比較特別。你嚐嚐看。」秦川將紅酒遞給程冠樺。

「哎喲，還破費給我帶禮物。不過我喜歡。這一次我收下了，以後可別再這樣了。現在不提倡送禮。」程冠樺哈哈笑道。這紅酒的價值談不上送禮賄賂，就是同事之間的人情來往。

「對了。」收下了紅酒，程冠樺正色道。「跟你說個事情。」

「什麼事情，這麼嚴肅。不會讓我當科室主任吧？」秦川開玩笑道。

「你要是想當，也不是不可。你別打岔，跟你說正事。」程冠樺有些嚴肅地說道。

秦川沒說話，有些奇怪地看著程冠樺。

「是這樣，醫院準備給你一定的待遇。肯定比一般的歸國博士的待遇要好得多。現在主要是讓我跟你接觸一下，看看你自己有什麼看法。剛才你說讓你當急診科主任。你要是想當。肯定沒問題。」程冠樺停頓了一下。

「別，程主任。我可是開玩笑的。」秦川連忙說道。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說說吧，你有什麼樣的要求？」程冠樺問道。

「要房要車要婆娘都可以？」秦川還是有些不明白程冠樺的意思。

「要房要車肯定沒問題。婆娘要自己解決。」程冠樺說道。

「程主任，醫院是動真格的麼？」秦川問道。

「當然了。醫院領導層已經專門開會研究了。聽說是準備花血本。看在你這瓶紅酒的份上，我給你透露一點內部訊息。你這一次得下手狠一點。千萬別怕醫院賠了，你現在是香餑餑。哪裡都會花大價錢要你。」程冠樺說道。

「個人的待遇先撇在一邊，我要是要求醫院給我建設一個高標準的搶救中心，他們會願意麼？」秦川問道。

「這個應該沒問題。只要你留下來，可能不需要我們醫院花錢，也能夠申請從衛生與人口委員會拿到專案支援！你現在可別小看了你自己在國內急診醫學上的影響力。你的那篇論文已經讓你揚名立萬了。」程冠樺完全就不是站在醫院這邊，而是站在秦川這一邊。

程冠樺這麼做，其實也是有一點私心的。錢是醫院的，花多少都與程冠樺無關。就算為醫院省上一筆，對醫院的職工來說，也不會多一毛錢。而交好秦川，對自己未來的工作卻是大有好處的。將來科室裡面一個秦川，一個海歸博士。哪個都不好得罪。潘家明一來，已經表現出他的桀驁不馴的性格。而秦川卻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程冠華自然非常容易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