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康家裡情況不是很好,現在又剛好是用錢的時候。將來要是與方萍護士修成正果,更是壓力山大。
吳曉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急診科的醫生們已經對此習以為常。
高佔婷很是無奈地說道:「唉,可惜我不能跟你一起過去啊。」
高佔婷現在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守在醫院,就是為了更好的照顧父親。
「佔婷,其實叔叔的情況非常穩定,你不需要這麼一步不離地守在醫院。適當地出去走走,心情也可以更開闊一些。」何學東這一次還是有些愧疚,論起表現來。他比高佔婷還要差很多。到那時高佔婷就是因為雪災的時候家裡出了事情,才略微放鬆了一些。但是即便這樣,高佔婷的票數依然佔優。高佔婷主動放棄,何學東才有了機會。
高佔婷想了想,說道:「也好,我去跟我爸爸說一聲。」
「這樣才好嘛。我們急診科可以吃個團圓飯了。」何小康笑道。
秦川也能夠感受到急診科的變化。科室的人除了吳曉明,大家的心越來越齊了。這樣的團隊才更有意思。做起事情來才更有勁。秦川非常喜歡現在這樣的氛圍。
「老何。還要去叫一聲程主任麼?」秦川問道。
「那當然了。咱們科室裡的行動,怎麼能夠沒有程主任呢?」何學東說道。
晚上吃飯的時候。叫上了護士,只留下一兩個值班的,所有人一起往玉湖飯店走去。
菜全部上齊之後,何學東端起酒杯:「各位同事,各位兄弟姐妹,這裡除了程主任,就我乾的時間最長,說句實在話,以前從來沒有喜歡過急診科。剛開始的時候,一心想離開急診科,磨了幾年之後,也就死了心,心思便不再放在科室裡,炒房子,炒股票,錢是賺了一些,但是卻發現生活還是沒有味道。自打小秦來了之後,我從他身上看到了我剛進醫院時的幹勁。什麼事情都搶著幹,真是讓我這老人羞愧不已。一開始還覺得他有些二,慢慢地才覺得秦川這傢伙真是實在。我現在真是喜歡我們急診科的這種氛圍。真的,現在就是讓我離開急診科,我也不幹了。這一次,其實我還是不太夠格拿這個先進的,佔婷就比我更夠格,你們也都有機會。大家把這次機會讓給了我,我謝謝大家。不多說了,一切都在酒裡。」
何學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來來來,大家一起喝。當了這麼多年的科室主任,今年最過癮!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幹一輩子的急診科主任。」程冠樺笑道。
眾人喝完了杯中的酒,何小康站了起來:「主任,你剛才那話說錯了,得罰酒三杯。」
「我的話怎麼就說錯了?」程冠樺很是奇怪。
「當然說錯了。你說你再活五百年,都還不能搶下葉院長的位置,還要在急診科擋我們的路,你好意思啊?你說這話有沒有說錯?」何小康笑道。
眾人都嬉笑了起來。
「嗯?這話還真是說錯了,看來我是擋小康的路了。」程冠樺笑了笑,還真端起杯子喝了一杯。平時是個老滑頭,怎麼敬酒都不肯喝,今天卻自己主動喝了起來,看來還真是心情不錯。
「嘿,程主任是老當益壯,實在太厲害。」何小康立即向程冠樺豎起了大拇指。
「小康,你今天不灌醉我看來是不肯放手了。」程冠樺今天很是隨便,完全放下了主任的架子。
「主任,我哪敢啊。我以後還要在你手裡混呢。再說了,主任你以後要是當了院長,不得好好提拔我一下啊?」何小康說道。
「我當什麼院長?現在幹部要年輕化,高知識化。我這老頭子,幹這個主任就已經幹到頭了。你們也要早點認識到這一點,早點去讀個碩士博士研究生,否則將來學歷太低,在醫院越來越難混。我們醫院現在也在轉型。搞什麼研究型醫院。我估計明年我們醫院會有大動作,要引進一批高學歷人才。到時候待遇會好到讓所有人吃驚。」程冠樺作為醫院的中層幹部,對於醫院的院領導的一些決定還是能夠聽到一些風聲的。
程冠樺本來還希望能夠在退休之前再進一步,但是現在看來,根本沒有這種可能。院裡空出來的位置,肯定是要留給這些引進人才的。醫院這樣的政策對於醫院裡的老同志們自然有些不公平,但是醫院要轉型、要更進一步,這是必須走的路子。
何學東閱歷最深,很快聞到了一絲不對勁:「主任,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程冠樺也不隱瞞,點了點頭說道:「醫院領導層最近在制定人才引進方案,聽說待遇好得流油。所以你們這些年輕人,要趁著年輕,趕緊去讀書。沒有個博士學位,以後在醫院裡是很難混了。唉,以後不看醫術看文憑了。」
「這像什麼話啊?難道文憑高,就一定醫術高明麼?這也真是胡來。」高佔婷不滿地說道。
「但是醫院也沒辦法。上面評估就是要看醫院的資料。科研論文資料,科研專案資料,高學歷人才能夠拿到專案,能夠發表論文,能夠為醫院增加這些資料。將來醫院還想建碩士點、博士點,甚至博士後流動站,但是這些都必須有過硬的資料。所以說,你們這些年輕人要趁著年輕去讀書。尤其是小秦,你是我們這裡天賦最好的。相信將來你的能力不會比任何博士碩士差,不會比那些海歸差,但是文憑、海外經歷是硬指標。沒有這些東西,你就不能得到認同。這也是很讓人難以理解的東西。」程冠樺其實也有一些無奈,原本以為混到這個程度,加上今年急診科的出色表現,可以往上提一提。沒想到醫院的風向突然一下子變了。程冠樺是大學學歷,醫術、經驗都過得硬,但是文憑是個短板。這裡所說的是他的經驗之談,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