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夠上聯絡上他的家人麼?」秦川問道。
「這個恐怕不行。要不,你翻一下他身上的手機,裡面肯定有他家裡人的電話。」王建民說道。
「這樣也行。」秦川作為急診醫生,這種情況遇到過不少。在張桂山身上一摸,找到了他的手機。
「上鎖了。這就沒辦法了。」秦川點亮螢幕一看,卻發現是有密碼的。
「他不是電管局的人麼?直接找他們單位不就行了?」何小康想到一個辦法。
「對對,打他嗎單位的電話。這我倒是知道。我們街道這根電纜線,已經斷過好幾回了。每次都是我跟他們電管局聯絡。早就說了移線,一直拖,終於拖出事情來了。」王建民翻出了電管局的電話撥了過去。
幸好這會,電管局還沒有下班。
「喂,你好。是電管局嗎?你們局裡的張桂山科長出事了。今天我們桂圓街道這裡不是有一根電纜線被結束通話了麼?張科長接線的過程中,電杆意外斷了,張科長從電杆上掉了下來。現在正送往醫院。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你們還是趕緊派人過來吧。我們現在跟張科長家裡人也聯絡不上。你們單位看有沒有辦法聯絡得上。」王建民將情況告訴了電管局人。
「沒事了。我已經通知他的單位了。他們單位應該會想辦法聯絡他的家屬。」王建民說道。
說話間,車已經到了中心醫院急診的搶救通道。秦川立即推開車門,然後從車上跳下來。
蔣玲玲等人已經將推車送了過來。
「1,2,3,起!」幾個人合力將張桂山移到了推車上。
「快快,趕快聯絡做緊急顱部ct。」秦川說道。
「我們已經聯絡好了。只等你們一到,就可以立即送過去。」蔣玲玲說道。
「還要拍腿部的片子。這個可以等等。不會有什麼問題。」秦川說道。
檢查結果出來了,並沒有出現顱內出血,只是被痛暈了而已,因為兩條腿都出現了粉碎性骨折。在檢查的時候,人已經甦醒了過來。一醒來立即大聲嚎叫。顯然已經能夠感覺到身上的劇烈疼痛了。
秦川聯絡了骨科的二線,過了沒一會,李義剛便趕了過來。
「我們那邊今天也沒有病床,只能繼續留在你們急診這邊。」李義剛看了看片子,然後回頭向秦川說道。
「我們這邊也很緊張啊。你看,就這麼幾個空閒的床位。萬一來了急診的怎麼辦?」秦川自然想將張桂山轉到骨科去。
「真沒床位了。只能留在這裡。你也知道,我們那邊的進來了不住個十天半個月根本走不了。這樣,等我們那邊一有了空床,就讓病人轉過去。」李義剛說道。
「那成。就這麼辦吧。」秦川無可奈何。
「秦大夫,你乾脆改行幹我們骨科吧。」李義剛放下片子。
「怎麼?我很適合幹骨科麼?我倒是很想去骨科的。反正去哪個科,都要比我們急診清閒。」秦川笑道。
「清閒,等到了我們骨科,你就知道清閒不清閒了。我們骨科來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剛到我們骨科去的,沒有一個月,根本吃不下飯。」李義剛說道。
「別跟我說這個。我們急診的,會比你們骨科見得少?我來急診科幾個月時間,車禍現場已經去過不知道多少回了。慘成什麼樣的,我都見過。」秦川說道。
「說真的。你這一手骨頭復位,做得真是漂亮。就是我們專業的人來做,做得也未必有你好。你說你一個急診醫生,會弄心肺復甦、插插管就行了,你會這麼多幹嘛?都像你一樣,我們的飯碗還保得住麼?」李義剛說道。
「你這樣誇我,我還是很愛聽的。」秦川哈哈大笑。
張桂山單位的人與張桂山的親屬都趕了過來。
「桂山,你怎麼樣了?」一個穿戴很是體面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哥,我……」張桂山兩行熱淚滾落下來。他可能是擔心自己將來還能不能行走。來人是張桂山的哥哥張桂平。張桂平是張家的頂樑柱,張桂山從小便習慣了聽哥哥的指揮。
「別擔心,我剛才問了醫生了,骨頭復位得很好,還是很有希望完全康復的。我沒告訴咱媽和你家裡。等你這裡穩定一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