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狂地揪著頭髮……」
帥克繼續說道:「我不記得後面怎麼唱的了。如果你們喜歡,我還可以唱這個。
天啊,我的心情如此沉重,
我的胸起伏如千斤沉重,
我坐在這兒遙望,
那是我的愛被甜蜜的枷鎖禁錮的地方。」
「接下來怎麼唱我又忘了,」帥克嘆息道,「我還知道《我的家在哪裡?》第一句和《溫迪什格拉茨將軍如雄雞鳴叫》。還有幾首民謠,像《上帝保佑我們的皇帝、我們的國家》、《當我們到達亞羅梅日時》和《千百次地為您歡呼,聖母》……」
兩位博學的大夫交換了一下眼神,一個問帥克:「你檢查過自己的精神狀態嗎?」
「檢查過,在軍隊裡檢查過的,」帥克自豪而神聖地答道,「我被軍醫們確診為白痴。」
「我看你更像是裝病逃避服兵役!」另一個大夫朝帥克喊道。
「什麼,大夫,我?」帥克申辯道,「我向您保證我不是為了逃避兵役。我就是個十足的傻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契斯科-布傑約維採問問或是卡林的後備役部隊司令部瞭解一下。」
年長的大夫無望地揮了揮手,指著帥克對護士們說道:「把衣服還給他,把他帶到第一個走廊的三號病房。然後你們其中的一個過來把他的檔案都送到辦公室去,讓他們快點結案,別讓他拖累我們太長時間。」
大夫們狠狠地瞟了帥克一眼。他倒是畢恭畢敬地退出了門口,還不停地鞠躬。當一個護士問他又幹了什麼蠢事時,他答道:「因為我沒穿衣服,我倒是不想給他們看,免得覺得我粗魯、庸俗。」自從護士們收到命令,要把衣服歸還給帥克,他們就再也不理帥克了。
他們讓他穿好衣服,其中一個把他帶到三號病房。他還可以在那兒觀察幾天,以便院方辦理他的出院手續。大夫們失望地給帥克做了鑑定——假裝生病逃避兵役。可由於他們沒讓帥克吃午飯就放了他還引來了一場風波。
帥克宣稱,他們無權不給午飯就把他趕出精神病院。直到醫院看門的叫來了警察才制止了這場妨害公共治安的騷亂。就這樣,帥克又被送到了薩爾摩瓦大街的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