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哼出一聲笑,痛快道:「活該。」
林桂香瞪他一眼:「她丟臉丟大了。——也是奇怪,她的裙子怎麼無緣無故被扯下來?」
周洛眉毛挑得老高。
要是有人藉著撿橘子,把誰的裙子勾在椅子的釘子上,簡直輕而易舉。
周洛更想見南雅了,可見了又有什麼用處呢。
他以為和南雅再不會有交集。可不到一個星期,就出事了。
那天,周洛吃完晚飯,提著飯盒去小賣部送飯,他腦子裡塞滿物理公式和化學分子,想著解題方法,沒注意腳下,到小賣部門口踢到一個軟咚咚的小東西。
周洛嚇一跳,魂魄迴歸,低頭一看,穿著小旗袍的宛灣踉踉蹌蹌差點摔倒。周洛趕緊扶住。
小宛灣摸著腦袋抬頭看,乖乖地說:「周洛哥哥好。」
「對不起,我沒看見你。有沒有撞到?」周洛把飯盒放在櫃檯上,彎腰揉她的額頭。
「沒有哩。」她搖搖頭。
「你呀,走路也知道在想什麼?」林桂香把飯盒開啟,嘖一聲,「筷子也不拿。」
「店裡不是有一次性筷子麼?」
林桂香白他一眼,轉身去拿。
周洛蹲下:「宛灣,來買什麼?棒棒糖?」
宛灣點點頭,又搖搖頭:「棒棒糖,還有,桂圓乾。」
周洛一愣,心頭一軟,小聲問:「你媽媽讓你來的?」
宛灣點點頭。
她不生氣了?!周洛一喜,立馬又覺不對,她連小賣部都不願來,這不是更生氣?
驚喜到沮喪只在一念之間。他是那陰晴不定的傻子。
林桂香給宛灣拿了一袋桂圓乾和兩根棒棒糖。
「阿姨再見,哥哥再見。」
周洛見宛灣走的方向不對,拎著她把她的小身體轉過來,道:「你家在那邊。」
宛灣糯糯道:「我去看姥姥。」急忙忙換一口氣,又繼續,「媽媽說姥姥一個人在醫院,很孤單,要我去給姥姥送桂圓乾吃。」
周洛說:「去吧。」
宛灣吃著棒棒糖抱著桂圓乾,慢慢吞吞跟小蝸牛一樣離開。周洛看著她的背影,起初還微微笑著,突然,心頭就湧上一陣不好的預感。
「媽!趕緊報警。南雅家出事了!」周洛撒腿就跑。
一路狂奔衝到南雅家,才進院子就聽到桌椅翻倒杯碗碎裂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怒吼:「他有沒有喜歡過你?為什麼回來?是不是因為你?你為什麼不說話?說話!」
隨即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誰的頭撞到牆壁上。
周洛毛骨悚然,衝進大門,家裡一片狼藉,椅子碎了幾把,南雅摔倒在牆邊,額頭上血糊一片。她竟一聲沒吭,細白的胳膊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
周洛眼睛一下子血紅。
「你他媽的說話!」男人抓起一把椅子砸過去。
周洛撲上去抱住南雅。椅子碎在他背上,周洛痛得跪倒在地。
徐毅更怒,上前扒開周洛,把南雅從他懷裡揪出來,像拎起一個破布娃娃。眼見一巴掌要扇上去,周洛衝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吼:「放開她!」
兩人雖然身高相當,但少年畢竟比成年男子瘦弱,周洛拼盡全力也只能和他呈僵持狀態,南雅夾在兩人中間搖來晃去。
「老子打自己女人要你管?!」
「放開她!」周洛暴吼,一腳踹向徐毅的肚子。後者踉蹌著後退幾步,踩到摔碎的椅子滑了一下,摔倒在地。
趕來的派出所民警周洛她媽湧進屋裡。
徐毅倒在地上,說話不堪入耳:「高中生都搞上你了,你他媽能耐!他跟你什麼關係啊他要跟我拼命?!——你什麼時候搞上她的?日爽了就敢來造反?!」
「你給我閉嘴!」周洛血液倒湧,額頭上青筋直暴,衝上去一腳要往他胸口踩,被陳鈞他爸抱住往後拉。可週洛爆得跟牛犢子似的,根本扯不住。枉他讀書十餘載,碰上這樣粗鄙的汙衊竟無以回擊,激紅了眼,只能施以更粗鄙,
「你他媽給我閉嘴!人渣!我操.你先人!」
林桂香何時見過兒子爆粗口,當場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