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吐掉嘴裡的冰棒籤兒,問:「關她什麼事?」
林桂香嘶一聲:「她十歲的時候,媽媽喝毒.藥死了;十五歲,爸爸冬天夜裡醉酒,在雪裡凍死了;現在,她哥哥也莫名其妙掉進肥料池淹死了。」
周洛無語:「胡立帆也不是她親哥。媽,你怎麼跟那群八婆一樣了?」
林桂香冤枉:「我又沒在人前講閒話。」
周洛翹著椅子往後仰:「那是。」
林桂香:「誒,你這語氣。——哎,我說你這孩子,又翹椅子!摔著了砸到後腦變痴呆。」
周洛索性站起身:「我要痴呆了也不拖累你和爸,自己找個糞池摔進去。你和爸就再生一個比我更聰明的,嘶,」又沒皮沒臉地笑笑,「周太太你還能生麼?」
林桂香一巴掌往他頭上扇:「你個不尚賢的!」
周洛雙手插著兜,膝蓋一彎頭一仰,躲過她的巴掌,起身便繞開,笑:「師太你出手太慢。——走了。」
林桂香:「去哪兒啊?」
周洛懶洋洋的:「回家做題。」
周洛走出店,眯眼看一看白燦燦的陽光,眼前浮現那個穿旗袍的背影,還有旗袍下襬那隨風一起一落的光景。
當天傍晚,周洛跟陳鈞約了打球,沒想又提到南雅。
兩人玩得大汗淋漓,拍著球往回走時,陳鈞無厘頭地蹦出一句:「女的穿旗袍是真好看。」
「看到誰了?」周洛一邊走一邊拍籃球。清水鎮建在山裡,巷子全是斜坡,邊走邊控球得要技術。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在巷子裡炫球技。
「今天陪我姐買衣服,去了南雅店裡,我姐試穿了一件旗袍,比穿其他的衣服好看多了。」陳鈞的姐姐身材豐滿,穿上旗袍更遮不住豐乳翹臀。
「買了?」
「沒,買了件連衣裙。」陳鈞說,「我姐說,穿旗袍的女子骨子裡騷。」
周洛鼻子裡哼出一聲涼笑,沒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南雅真標緻,又溫柔,說話聲兒也溫柔,小小的,酥死人。」陳鈞咂舌,「徐毅哥福氣好,我以後也想娶她這樣的。」
周洛也不知哪根筋搭錯,看他一眼,嗆道:「綠帽機率高三倍。」
話才出口,周洛覺得自己有點無恥。這毫無根據的人格詆譭,他說得理所當然。籃球失了控,周洛追下坡撈回來。
陳鈞不覺半點不妥,意味深長地笑幾聲,附和道:「也是。找女朋友還是安分守己的好。像南雅這種,不知招惹了多少人。我姐都說她人品不好。」
周洛心情莫名烏雲籠罩。
陳鈞先到家了,周洛悶頭拍著籃球,抄近路從玉米地裡走過,出了玉米地來到一條淌著溪水的巷子,發現南雅家好像在附近。
周洛抱起籃球,摸一下褲兜,剛好有一塊錢。
……
周洛磨磨蹭蹭走到院子口,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愚蠢。
他那話沒指名道姓說她,再說,小鎮民風淳樸,她名聲不好也是不爭的事實。這一塊錢等她下次去買東西再說吧。
周洛幾秒鐘想通了,轉身就走。
突然一聲清脆的耳光;
少年皺著眉回頭,房子裡哐噹一聲,像有人摔倒。
隨即一陣粗糙的罵聲:「你存心給老子找不痛快!他是不是看上你了?他是不是搞你了?!」
周洛一驚,跑去那鳳凰花盛開的木窗邊。
桌椅七歪八扭,南雅頭髮散亂,趴在地上。旗袍被扯破,雪白圓滾的乳.房擠著藍色衣領,呼之欲出。
男人抓起南雅的頭髮把她的頭顱提起來,這一扯,兩團胸從錦緞裡彈跳而出,潔白胸脯上一點鮮紅欲滴。
周洛面紅耳熱,看呆了眼。
男人撕扯著她的衣服,纖細的女人掙扎著反抗,男人抬手又一個巴掌猛扇過去,南雅當即沒了反應。
湖水一樣的旗袍被撕得稀爛,南雅的身體像剝了麩的白米,男人扯開她的雙腿,
周洛全身的血液沸騰爆炸,兩腿之間可恥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