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條笑逐顏開,說:「嘿嘿,名師出高徒嘛。」
火星讓灰條和霧腳在那裡聊兩個孩子的情況,自己走到了一邊。刺掌走過來說:「我們更新了一下氣味標記,火星,附近沒有發現新鮮的河族氣味。」
火星說:「很好。」他並沒有認真聽刺掌說話。霧腳帶來的訊息在他內心中引起了很大的震動。看情形,河族和影族比以往任何時候走得都近。這樣一來,如果虎星決定發動戰爭,雷族勢必將腹背受敵。
火星默默禱唸:「噢,星族啊,請給我指條明路吧。」
經過和霧腳的一番談話,火星迴去後便增加了巡邏次數。可是幾天忙活下來,並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日子一天天安靜地過去,森林大會的日期漸漸臨近。
太陽落山了,火星和白風坐在蕁麻叢邊吃臨行前的晚餐。
白風問:「今晚你準備帶誰去參加森林大會?」
火星嚥下嘴裡的松鼠肉,說:「你就別去了,我敢肯定虎星一定會搞出些小動作來的,所以我想讓你守衛營地。我會給你留幾名身強力壯的武士。」
白風吃完水老鼠後,舌頭在嘴邊轉了一圈:「你說得對。上回虎星利用惡狗襲擊我們不成,一定賊心不死,還會再找麻煩的。」
火星說:「我帶香薇爪和蠟爪,還有刺掌,他一直期待著參加他武士生涯裡的第一個森林大會。我再帶上沙風、灰條和霜毛。如果虎星派武士來偷襲,我給你留下的幫手足夠你應付他們了。」
白風問:「你覺得他敢破壞森林大會的傳統嗎?」
火星抽動了一下耳朵,說:「你說呢?他引了一群惡狗來襲擊我們——你以為他還會把星族的意願放在眼裡嗎?」
「星族?」白風的鼻子裡發出嗤的一聲,「看虎星的所作所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沒有聽說過星族呢。」他頓了頓,又問:「那兩名年輕的學徒怎麼辦——我是指虎星的那兩個孩子,你想帶他們同去嗎?」
火星搖了搖頭,說:「這件事想都不要想。你知道那樣會引起什麼事,是嗎?虎星想要走這兩隻幼崽。在上次森林大會上,他給藍星一個月的時間來考慮移交幼崽的事,如今時間到了,如果黑莓爪和黃爪在那裡,虎星一旦在森林大會上要強行帶走他們,我怕自己應付不來。」
白風贊同道:「這話不錯,那麼,你覺得我們應該留住他們了?」
火星吃了一驚,說:「你不想嗎?」他想當然地以為雷族應該不惜一切代價保住這兩個學徒,但如果他的族長代表認為雷族應該把這兩個學徒交給他們的父親,他會認真考慮這個意見的。
不料白風卻點了點頭,說:「他們是雷族的孩子,這毫無疑問。他們的母親屬於雷族,父親也是從雷族中出去的。雖然虎星現在加入了影族,但事實不容改變。只是如果我們想保住他們,難免會與虎星發生衝突。」
火星毅然說:「那就衝突好了。況且,如果我們輕易就把孩子們交出去,恰恰是一種軟弱的表現,他會得寸進尺。」
「沒錯。」
火星又吃了口松鼠肉,心思轉移到森林大會上。他說:「白風,有些事恐怕由不得虎星想怎樣便怎樣。這次森林大會上,我也要帶去些訊息。如果我把虎星利用惡狗來襲擊我們的事情抖出來,別的族群會怎麼想?就連斷尾也不會那樣殘忍。即使是影族也會對虎星的行為感到不滿的,他們甚至可能把他從叢林裡驅逐出去,那我們就達到目的了。」
白風的耳朵動了動。令火星驚訝的是,他的族長代表並不像他這麼樂觀。白風說:「也許吧,可如果這一招不奏效,你也別感到吃驚。」
火星看著他說:「你認為武士法典允許一隻貓利用惡狗來毀滅另一個族群嗎?」
「不,當然不是啦。可如果虎星對這件事矢口否認,我們有什麼證據嗎?」
火星認真思索白風提出的意見。有一隻貓——就是長尾——曾看見虎星送了一隻兔子給那群惡狗吃,族裡還有些貓在兔子的氣味蹤跡裡嗅到了虎星的氣味。虎星為了讓惡狗們追上火星,還在山澗邊阻攔他的去路。要不是藍星突然出現,他肯定小命不保。
當然了,霧腳和石毛親眼看見虎星在河邊出現,可他們在本族裡已經遇到了不少麻煩。如果他們站出來指認虎星,河族有可能根本不會相信他們的話。火星不想給他們增加難題。
這樣一來,所有對虎星的指控就成了雷族的一面之詞。風族和河族都知道虎星和雷族之間的恩恩怨怨,虎星一定會裝出一副無辜者的樣子,反誣雷族撒謊。
火星又氣又惱,固執地說:「那我們就看看他們到底相信誰。不是所有的貓都認為虎星是星族賜給森林的禮物,他不能為所欲為。」
白風見他嘴硬,於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希望他不能吧。今晚可夠你忙活的,火星,我去通知參加森林大會的武士們做好出發準備。」
說著,白風轉身離去。火星趴在蕁麻叢邊把剩下的松鼠肉吃光。森林大會上將會有一場風波,虎星肯定會再次向雷族要回他的孩子。火星懷疑虎星會藉此機會公開藍星的秘密,並指責霧腳和石毛身上的血統不純。
火星拋開白風的顧慮,心想:「但我也有很多事情要說,等我講完後,森林裡沒有貓——即使是影族——再信任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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