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寨在大火中付之一炬,王大麻子只好帶領殘兵敗將逃到百丈崖,被吳飛帶人堵住了去路。
王大麻子在王小虎的勸說下,見大勢已去,同意加入吳飛的隊伍共同抗日。吳飛任命他為獨立團副團長,對他的隊伍進行了改編,連長和排長安排共產黨員擔任,將這支土匪隊伍改造成人民軍隊。
鬼子的「三光政策」和嚴密封鎖並沒有嚇倒根據地人民,吳飛帶領戰士們響應毛主席的號召:「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開荒種地,生產自救。
鬼子見困死、餓死根據地抗日軍民的計劃泡湯,開始了更為陰損狠毒的「割青掃蕩」,實施「片光」政策。所謂片光,就是把地裡的青莊稼割乾淨。每當莊稼剛要吐穗灌漿的時候,鬼子和偽軍就對根據地發動大規模「掃蕩」,強行驅趕大批敵佔區百姓進入根據地收割青莊稼。鬼子和偽軍逐村逐溝地搜尋,發現莊稼就強迫百姓割掉,哪怕是隻種有幾棵莊稼的石縫石坎都不放過。青莊稼被割後,根據地軍民只得抓緊種蕎麥、紅薯、蘿蔔、白菜等,希望多少能收穫一點。但當莊稼苗、菜苗長出時,鬼子和偽軍又來「掃蕩」,連割帶放牲口,又給毀得一乾二淨。
山區可耕地少,鬼子和偽軍「割青」使得很多土地有種無收,加之嚴密的經濟封鎖,根據地遭受到了空前嚴重的生活困難。廣大軍民除極少量的糧食充飢外,幾乎全靠野菜、樹葉度日。野菜樹葉吃光了,就吃樹皮,挖草根。由於缺鹽和嚴重的營養不良,人人身體虛弱,遍身浮腫,餓死人的事時常發生。
張鳳山從戴長春那裡瞭解到這些情況後,知道當務之急是給根據地搞鹽。可是國民黨這邊也對根據地實行經濟封鎖,鹽是禁運物資,實行定量供應。尤其是槍械所和軍服被搶後,師管區和縣黨部採取了更為嚴密的防範措施,在通往根據地的各個交通路口設定崗哨,對過往人員嚴格檢查。
張鳳山為查私為名走鄉入村,很快就探明瞭一處國防鹽庫,位於一座山洞裡面,有一個排計程車兵看守。
依舊由「啞巴」去送情報,但這次出事了。第二天早上,張鳳山起來沒有看見「啞巴」,心裡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連忙讓水生去找,水生跑到街上,看見「啞巴」被五花大綁著押往縣黨部。
水生連忙跑回來向張鳳山彙報。
張鳳山故意自言自語地說:「他一個啞巴會做出什麼違法的事呢?」
水生說:「我聽押解的長官說,啞巴神著呢,他是被縣黨部的暗哨發現的,當時他在一處斷崖前,用繩鉤掛住樹枝,然後爬上大樹直到崖頂,沒提防幾個哨兵正在小便,當場將他抓住。啞巴一邊掙扎,一邊將檔案塞進嘴裡咀嚼,哨兵知道這東西重要,心想立功的機會到了,便用樹棍狠勁地撬他的嘴巴,啞巴牙齒被撬掉幾個,硬是將檔案吞到肚子裡去了。」
張鳳山心裡一陣感動,雖然不知道「啞巴」的名字,但是知道他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同志」!
張鳳山知道方際青馬上就會曉得「啞巴」是自己這裡的人,只有變被動為主動,以丟失檔案為由去找他要人,或許可以挽回「啞巴」一條命。
方際青聞知張鳳山來意,冷笑道:「啞巴?你相信他是啞巴嗎?一個啞巴能知道將情報吞進肚子裡?」
張鳳山說:「可是他到我公司兩年多了,從沒見他說過一句話。不信,書記長可以到我公司調查一下。」
方際青冷冷地說:「我看沒這個必要了,張隊長,既然你來了,咱們就一起見證他開口說話吧。」
在審訊室裡,啞巴已被打得死去活來。
方際青走過去說道:「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如果你能聽見我說話,就點一下頭。」
啞巴一點反應都沒有,彷彿視若無物。
方際青命人拿來紙筆,寫字給他看,告訴「啞巴」只要說出上線是誰,給誰送情報,情報的內容是什麼?馬上就可以給他治療,保證不再追究。
「啞巴」看了,吐了方際青一臉血汙。
方際青氣急敗壞,命人給他灌肥皂水,讓他把吞進肚子裡的情報吐出來。
張鳳山知道這招狠毒,方際青是想驗證自己說的話是否真實?一旦露餡,自己就走不出審訊室的大門。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是無能為力,只有聽天由命了。
「啞巴」被幾個人按倒在地,突然,只見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掙脫出來,一頭撞向牆壁,頓時腦漿迸烈、一命嗚呼。
所有人都怔住了,方際青醒悟過來,讓人劃開他的肚子,他要找出張鳳山所說的檔案。「啞巴」的肚子被剖開了,胃裡只有一團反芻過的紙糊,令方際青大失所望。
張鳳山看著這血腥的場面,對方際青說:「宋主任當書記長那陣子,以狠著稱,沒想到方書記長更勝一籌,鳳山算是開眼了,告辭!」
這以後,張鳳山和戴長春說起「啞巴」慘死的經過,禁不住流了淚。想到根據地的艱難,張鳳山說:「你通知吳飛,我準備借夫人給他一用。」接著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戴長春搖頭說:「不行,我們共產黨可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張鳳山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有這樣,才可以解根據地的燃眉之急。」
戴長春想想張鳳山的話也有道理,於是說:「只好委屈夫人和小少爺了。」
小勝利週歲那天,徐語晴向張鳳山提出帶孩子到別峰禪寺還願。
張鳳山心裡明白她收到徐友蘭的信了,便說:「我讓水生陪你去。」
徐語晴說:「家裡的事情離不開他,你要是不放心,我自己帶兩個衛兵去吧。」她知道水生機靈,怕被他識破暴露身份,挑了兩個呆頭呆腦的衛兵。
張鳳山心裡暗樂,當著眾人的面說:「隨你吧,早去早回。」
卻說徐語晴抱著兒子乘轎子來到別峰禪寺,燒香禮佛以後,一個和尚過來深施一禮,說:「阿彌陀佛,萬物皆循法,眾生可成佛。施主,請後殿用茶。」
徐語晴知道這是暗語,來人正是接頭的人,便說:「悉聽尊便」。
來到後殿,衛兵也要進去,被徐語晴攔住了:「佛門淨地,你們倆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兩個衛兵左等右等,不見徐語晴出來,推門進去,殿內空無一人,桌上留有一封書信,上面寫著:張大隊長:當年令尊爽約,此仇一直未報。今山寨被毀,我等餐風露宿、無處生根,山民困苦,家徒四壁,此皆拜你查私甚緊所賜。窺得令夫人和令郎來寺進香,故攜來作為「肉票」,限你三日之內親送白米五十擔、鹽十擔至金雞寨,否則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
王大麻子
衛兵慌忙將綁票報與張鳳山,張鳳山故作驚慌,急忙報知劉成龍。
劉夫人聞訊哭成了淚人兒。
劉成龍怒道:「老子現在就帶兵蕩平金雞寨,剿了這幫土匪。」
劉夫人攔道:「不可,萬一他們見你帶兵去,撕了票怎麼辦?沒有了她娘倆,你殺他們再多人又有何用?」
此事瞬間在龍灣傳得沸沸揚揚,方際青和胡孔照假惺惺地過來慰問,其實是探聽劉成龍的動靜。
方際青說:「司令,屬下聽說這個王大麻子早已不當土匪了,在吳飛手下任副團長,此事恐怕有詐,不可中了新四軍的詭計啊。」
胡孔照也附和道:「司令,新四軍行事光明磊落,不會幹出這種蠅營苟且之事,依我看,她們娘倆無性命之憂,過段日子就會被放回來。」
徐達開也來了,說:「我聽傳言說這個王大麻了吃不了新四軍的苦,已經和吳飛分道揚鑣,回到金雞寨,又幹起殺人越貨的勾當來了,前幾天,他甩票讓我送兩千大洋過去,否則就要取我項上人頭,這段時間,我嚇得不敢出門。剛才聽說張夫人娘倆也遇著這事,正好請司令一併拿個主意。」
劉成龍搖擺不定,問張鳳山道:「鳳山,你是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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