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阻止日軍南下,國民黨27集團軍增派133師增援文城。6月13日,華中派遣軍直屬第六師團坂井支隊,包括步十三聯隊、步四七聯隊、獨立山炮兵第二聯隊,擊潰國民黨的兩個師,準備夾擊慶安,卻得了波田支隊登陸成功、佔領了慶安的訊息,於是坂井命令進攻文城。
劉成龍奉命守城,戰前張福海代表商會送來一萬塊大洋勞軍,劉成龍為鼓舞士氣,讓給每位士兵分發兩塊大洋。他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幾年來,文城的父老鄉親給了我們極大的支援,我們一定要用優異的戰績回報他們。弟兄們,大家說是不是啊?」
士兵們異口同聲高喊:「抗日殺敵,保家衛國!」
戰鬥打響後,日軍的炮火殺傷力其大,不一會兒,國軍屍橫遍野。劉成龍和崔樹強丟下部隊,率先逃離戰場,致使士兵被日軍俘虜近千人。
當日傍晚,日軍佔領了全城,在城內的最高建築東祚門城樓上,侵略者為慶祝勝利,讓隨軍的東京朝日新聞社記者拍照留念。
此時,文城幾乎成了一座空城,大多機關已經外撤,城內學校也先後停辦和疏散。一些殷實人家和商戶,也紛紛逃離城區,只有一些小商小販和家丁護院以及行動不便不願意撤離的老人留守在城中。
日軍將被俘計程車兵押往城區西山腳下,架起機關槍掃射,然後又用刺刀挨個捅,當他們發現屍體身上的銀元后,又將全部銀元搜刮乾淨。
隨後的幾天,日軍燒殺淫掠,無惡不作。
一隊日軍竄入汪洋村,搶掠了村民的大量畜禽,逼幾個村民當挑夫,村民們不從,被他們用槍托砸死。日軍就地宰殺牲畜,大吃特吃。其中兩個士兵進入毛公洞下的靈引庵,將未逃走的近80歲高齡的老尼姑拖到馬路上強姦,致死後將屍體赤裸裸地拋在附近的棉花地裡。
城郊石河村一婦女黃四姑帶著幼小的孩子躲在麥田裡,因孩子飢餓啼哭,被公路附近的幾個日本兵發現了,他們哇哇叫著「花姑娘」「花姑娘」,然後包圍過來,黃四姑緊緊抱著手中的孩子蜷縮成一團,害怕得渾身顫抖,孩子被日本兵強行奪下,用刺刀挑起豎在麥田裡,然後幾個日本兵一擁而上,將黃四姑輪姦,當他們的獸行發洩完畢後,又用刺刀將黃四姑捅死。
張鳳山每天在石勇那裡看到類似的關於日軍獸行的情況報告,恨得牙根癢癢地。
一隊日本兵來到文城監獄,將裡面的囚犯全部集中到操場上。
陳友亮也在人群當中,他四下環顧,只見周圍架起了機關槍,知道死期到了,但他又不甘心就這樣死了,連忙從人群中出來,撲通一聲跪下,嘴裡大叫:「皇軍饒命,只要皇軍不殺,我願意效忠皇軍。」
一個佩戴大佐軍銜的人操著口齒不清的中文,問道:「你的什麼人?」
陳友亮磕頭如搗蒜,說:「我原來是這裡的警察局長,被人陷害關進了監獄,我願意幫助皇軍抓住他們。」
大佐身邊的翻譯把陳友亮的話翻給他聽,大佐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又嘰哩呱啦了幾句,那個翻譯對著人群說:「大佐問還有誰願意效忠皇軍,願意的站到前面來!」
嘩啦啦出來一大片,都是些混混之流,此刻他們只想保命,把民族大義忘到了一邊,只有十幾個人仍站在原地未動。
大佐一揮手,四周的機槍吐出長長的火舌,那十幾個人像被人割麥子一樣放倒了,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把周圍的土地都浸溼了。
大佐又說了通日語,翻譯對陳友亮說:「大佐讓你繼續當警察局長,這些人歸你管,從現在開始,由你負責協助皇軍抓捕反抗分子,維護全城的社會治安。」
陳友亮感恩戴德,說:「謝謝皇軍不殺之恩,我一定誓死效忠!」
日軍佔領文城第三天,滿大街貼滿了「安民告示」。
此次皇軍為救中國國民方來到中國,如今中國執政的國民黨政府極其腐敗,榨取民眾骨血,赤化的共產黨和土匪四處作亂,廣大的民眾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皇軍致力於把中國一般的老百姓團結起來,與我們共同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皇軍愛民如子,決無強姦加害於民眾的行為,為了讓你們安心,請你們舉出本地公眾中有聲望的人來,和我們合作,以維持地方的治安,確保你們的生命財產,以渡著你們的安居樂業快活的日子罷。
落款是「大日本軍宣撫班」。
張福海並沒有撤離,倒不是他不願意,而是因為80多歲高齡的老孃。老人身體不好,而且性格倔強,她要守著這些家產,表示除非自己眼睛閉上了,否則是不會離開的。知母莫若子,張福海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她是怕這麼多的房產被別人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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