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欲擒故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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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鐵軍見多說無益,貼近張福海耳邊輕聲說:「老爺子,我把令郎完璧歸趙了。今後再有什麼,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張福海明白宋鐵軍的話意味深長,這筆交易已經結束了,今後的事說不準。如果再犯在他的手上,還不知道結果是什麼樣。從這一刻起,張福海暗暗下定決心,要將兒子牢牢控制在自己手掌心,他叫來兩個頭腦靈光的小廝水生和湖生,讓他們從明天起,一步不離地跟在少爺後面,有什麼情況直接向他彙報。

第二天一大早,張鳳山就起床了,向爹孃請了安,然後說:「我想到恩師的墳頭去看看,給他敬獻一束花。」

張福海是個崇禮重教的人,他見兒子很懂事,褒獎說:「這是應該的,你不說我還準備提醒你呢。葉明義這個人既有學識,為人也很正派,只可惜死得不明不白。」

張鳳山記得父親在省城的時候曾對他說過葉明義的死因,他寧可相信民間的傳言也不會相信官方報紙上的結論。「我會調查這件事,還老師一個公道。」

張福海頭搖得像撥浪鼓,「兒子,我勸你還是別趟這渾水,現在你答應我就放你去,否則你別想出這個門。」

張鳳山知道父親從來說一不二,只好違心地點頭說:「我答應。」

張福海臉上這才露出笑容,喚水生和湖生前來,讓他們倆陪同張鳳山去公墓。

張鳳山知道父親的用意,好在水生和湖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他相信自己的話比父親的話對他們還管用。水生和湖生都是孤兒,他們的家在白蕩湖裡,有一年發大水,到處一片汪洋,張福海的貨船在返航途中,看見湖面上漂著兩隻木盆,命人撈起來,原來是兩個四五歲的男童,便將他們帶回來收養,取名水生和湖生。

張鳳山來到公墓,遠遠看見一個纖弱的身影,心裡不禁狂跳起來。是她!她是葉月霞,這個曾經多次在他夢中出現的女人,如今就在他的眼前。他多麼想跑過去擁抱她,可是一想到眼前的這種場合不合適,便強壓住內心的喜悅,悄悄走了過去。

張鳳山將一束金色的菊花放在葉明義的祭臺上,然後跪倒在墳前,哽咽地說:「恩師,弟子張鳳山來看您老人家來了。」

張鳳山耳邊突然傳來葉月霞冷冰冰的聲音:「我看你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走吧,我爹沒你這個學生。」

「月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我不明白!憑你爹當面,請你把話說清楚。」

「可惜他老人家已經聽不到了,如果他知道你欺師滅祖,會死不瞑目的。」

張鳳山看著葉月霞,她的臉上冷若冰霜,眼神里懷著深深的敵意。「咱們有三年多沒見面了,沒想到這次見面你居然這樣看我。」

「是啊,我也沒想到咱們會在這裡見面,我寧願一輩子都不見你。」

張鳳山不明白葉月霞為什麼如此恨自己,是當年和她不辭而別嗎?應該不是,她口口聲聲罵他欺師滅祖,看來這裡面有什麼誤會,於是他問道:「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葉月霞的腦海裡浮現出昨天碼頭上的一幕,當她看見張鳳山路過自己的船艙下船時,內心既驚又喜,同時又充滿了對他的恨意,這是一種因愛而產生的恨,恨他三年杳無音信,但這種恨很快就被喜悅代替了,終於又見面了,正當她準備出艙和他打招呼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腳再也邁不動步了,原來她看見一個女人正親暱的和他結伴而行,這讓她醋意大發,剛才的驚喜早拋到九宵雲外去了。她悄悄地下船,看見張福海和一行人正在碼頭迎接張鳳山和那個漂亮的女人,這時一輛人力車過來,她上了車,並向車伕打聽這些是什麼人,車伕告訴她為首的是宋鐵軍,他旁邊的人是馬彪和楊思誠,問他那個女人是誰,車伕搖頭說不知道。葉月霞回到家裡,迎接她的不是慈祥的父親,而是鑲著黑框的父親遺相,頓時昏厥過去。當她醒來,母親告訴她發生的一切,她頓時聯想到碼頭上的一幕,對張鳳山恨得牙根癢癢的。「我可以告訴你,你恐怕做夢也沒想到我和你同乘一條船,碼頭上發生的一切我都看見了。」

這確實大大出乎張鳳山的意料,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葉月霞和自己在同一條船上,那麼她一定是看見了自己和徐語晴,她是因為徐語晴而恨自己嗎?不對,如果葉月霞是因為爭風吃醋,決不會罵自己欺師滅祖,那麼一定是因為宋鐵軍,宋鐵軍和她有殺父之仇,他到碼頭迎接自己,一定使她誤認為自己和他是一路人。「你聽我給你解釋。」

「我不聽。」葉月霞眼淚洶湧而出,哭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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